第49章 我就是你的家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喬嘉茵一把拍開他的手,慌亂抹了把眼淚,語氣裹滿嗔意。

  「憋屈還不讓人哭了?」她瞪對方一眼,「轉過去!」

  景綻無奈地笑了下,聽話轉過身去。

  喬嘉茵目光在那幾道陳年鞭痕上描摹,繼而又移目去看那處箭傷。

  傷痕猙獰刺目,外周已經結了痂,中間位置還透著幾絲血紅。

  只是看著就覺得疼。

  這麼嚴重的傷,不好好在家養著,卻又是動氣又是去淋雨的。

  要不是身上有男二光環,還不到該死的時候,恐怕早就嘎了。

  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呢?

  她強忍著眼淚,拿出藥膏小心翼翼為他塗抹。

  動作已經極其輕柔,可還是能察覺到對方的緊繃和輕顫。

  她忍不住出言訓斥:「你還知道疼啊?若是乖乖養傷,現在也該癒合了!」

  同樣是受了箭傷,人家裕王體內還有殘毒都快好了。

  「你這傷勢,若是發炎感染,一樣要了你的命!你是真不怕死嗎?」

  景綻按在腿上的雙手緊握成拳,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來。

  聽著她的嗔怪眼底依舊溫和無限。

  「以前不怕,現在……」他餘光向身後掃去,「有點怕了。」

  和她重逢前,五年來在皇帝面前他覺得自己爛命一條就是干。

  一步步爬上高位,也不過是為了麻痹自己,尋找一些讓自己活著的樂趣。

  肆意妄為,心狠手辣,將別人踩在腳下,才能讓他覺得這人生沒那麼無趣。

  若是哪日報應來了,他也不怨天尤人,可以驕傲自豪到地下跟她說一聲:

  『嫂嫂你看,我還是很有出息的,沒白辜負你四年的教養。』

  可如今與她重逢了,他覺得活著再也不枯寂了。

  想和她一起活著。

  當然,前提是,她依然能將他當成一家人。

  若是無法屬於他,寧願和她一起死了。

  喬嘉茵冷哼一聲,給他包上紗布,用繃帶將傷口重新包紮。

  「別再碰水,也別再動氣,飲食上注意著,別吃發物。」

  男人握住她的手拉進懷裡,眸中笑意繾綣:「你若能一直陪著我,我就不會動氣。」

  喬嘉茵將他推開,拿衣服幫他穿上:「我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一直陪著你。」

  「那今晚留下吧?」他又將人拉進懷裡,「明早再回無憂樓?」

  喬嘉茵抬眸瞪著他,語氣慍惱:「你別得寸進尺!」

  「我不是得寸進尺。」

  景綻凝視著她,一臉鄭重其事,「是希望留住我的家人。」

  她聞言微微一怔。

  男人聲音溫和:「你以後可以把國公府當成自己的家,錦棠院就是為你準備的。

  以後累了倦了,就回到家裡休息,我就是你的家人。」

  他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嫂嫂說過的,她是他唯一的家人。

  喬嘉茵抽身退開,背過他整理桌上的藥罐:

  「我想國公大人搞錯了,你姓景我姓喬,我們算哪門子的家人?

  況且,我有自己的家人,父親和妹妹,他們才是我的家人。」

  景綻心口滯縮,望著她的背影眼裡暈上晦澀。

  「不是的。」

  他聲音僵硬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但我清楚,他們都只是你身份的掩護,你和我才是……」

  「國公大人!」

  她猛地轉過身盯著他,眼裡充滿警告意味,「這樣的話,我以後不想再聽到了。」

  若非要這麼說,她才是那個冒出來的人。

  她的妹妹喬欣然,可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她太明白景綻的心思,無非就是想讓她親口承認自己是他的嫂嫂。

  且不說她被管控根本無法親口承認。

  若她真的承認了,這混蛋恐怕又會像五年前一樣,強逼著自己和他成婚。


  一個病嬌值滿點的人,若她在看小說或許會磕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但成為自己老公?還是算了吧。

  這種看起來像是婚後會家暴的人,還是得擦亮眼睛儘量遠離。

  否則哪天分手,可能會被砍成臊子。

  迎著她冷厲的眼神,景綻止了話頭,心底卻一陣陣抽疼。

  他安慰自己不急,畢竟他們也才重逢。

  五年前之所以用那樣極端的手段逼迫對方,也是因為自己即將上京,又有姓蕭的對其圖謀不軌,他別無他法。

  如今既已重逢,他們之間有的是時間。

  「好。」他語氣溫和,「喬樓主不喜歡聽,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喬嘉茵沒有如他的願留下,給他換好藥後就回了無憂樓。

  次日喬嘉茵正在忙著,文忠引著喬家的家丁進來。

  一跨進來就大著嗓門道:「大姑娘,您快回府一趟吧!老爺他……」

  聞言她立刻站起身來:「父親怎麼了?」

  「您快回去看看吧!」

  看這架勢,八成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她沒敢耽擱,急忙讓人備車回喬府。

  慌慌張張回到家裡,她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結果父親告訴她:「沒什麼事,就是想讓你回來吃頓家宴。」

  她鬆了口氣的同時也無奈嗔怪道:「不就是吃頓飯嗎?

  父親只管說吃飯就是了,幹嘛讓下人弄得緊張兮兮嚇我一跳?

  還以為您怎麼了呢,我一路擔心得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來!」

  「這不是沒辦法嘛!」

  喬楠對著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即也佯裝生氣,「不這麼做你能立刻回來啊?說不定又要推到晚上或改日。」

  「好好好,不就一頓飯嘛,我陪您和妹妹吃就是了。」

  她平日裡忙時,父親差人來喊她回去吃頓便飯,三次里總要推後那麼兩次。

  喬欣然聽說她回來,高興地迎了出來,父女三人圍坐在圓桌前。

  不過據喬嘉茵觀察,總感覺父親今日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三人吃著飯,聊了些家常和無憂樓的近況。

  而後,喬楠便聊起那日姐妹倆一起去國公府的事。

  喬嘉茵這下明白,父親這麼急著叫她回喬府,果然是有目的。

  「發生這樣的事你們竟然都瞞著為父?」

  姐妹倆相互看了一眼,又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

  喬楠見狀,先問喬欣然:「毅國公好端端的,怎麼會強行將你帶去他府上?」

  喬欣然事後也想過這個問題。

  可能是對方知道了她暗中給裕王診治,也可能就是單純的喪心病狂,臨時起意。

  還有可能是因為姐姐手裡握著對方的把柄,蓄意報復。

  總的來說還是最後一種的可能性較大。

  但她沒法回答,只能搖頭說不知。

  而後喬楠又問喬嘉茵:「你前腳進了國公府,後腳裕王就帶人闖進去,可是為了救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