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不是還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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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屍還魂的大概內容是,一個人死了但他的靈魂尚在人間。

  通過一些玄妙道法,又借用他人剛死的屍身達到復活的目的。

  喬嘉茵剛看過還笑稱怎麼跟自己的情況有些相似,但很快反應過來:

  景綻對現在的她就是這樣看待的。

  用能解釋的手段查不出內情,便開始相信這種志怪之說了。

  所以對方才會確認她就是五年前的喬氏。

  只是跟她一樣在裝模作樣,不拆穿罷了。

  若真的認定她就是五年前的惡毒嫂嫂,可能就和她預想的一樣。

  對方心中有怨恨,卻不想一刀斃命給她個痛快。

  也想讓她嘗嘗長達幾年的精神折辱及身體凌虐。

  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樣,景綻替她擋箭就是想獲取她的感動和好感。

  繼而等她痴心一片時就反過來拿捏她,控制她,納進府里家暴她。

  畢竟對方發著燒跑到無憂樓發瘋時,看起來真的很像以後會家暴的樣子。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目的,她也可以順勢而為利用一二。

  比如讓對方撤掉監視她的人。

  如果她假裝對景綻有了心意,說不定就能放鬆對方警惕。

  他一高興一得意,說不定就應了她的請求呢?

  所以她今晚一反常態,提著禮品來跟景綻示好。

  面對男人的疑問,她反握住對方的手,笑意嫣然。

  「國公大人說什麼呢?我才沒有發燒呢!」

  她舉著藥碗,舀了勺湯藥送到對方嘴邊,「來,張嘴。」

  景綻神色複雜,被強行餵下一口藥。

  還沒咽下時又送來第二勺,水靈靈嗆咳起來。

  「咳,咳咳……」

  喬嘉茵急忙放下藥碗來拍他的背幫忙順氣。

  結果只顧注意他被嗆得通紅的臉,手不慎又拍在對方的傷口上。

  景綻疼得差點一頭栽下去,額頭冷汗直冒。

  他抓住女人的手腕,緩了緩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那怎麼能行呢?」

  喬嘉茵執意要表現自己的「心意」,撥開他的手一臉認真:

  「國公大人是因為我才受了傷,我理應要報答一二的。」

  說完拿出一方艷紅的繡帕給對方擦嘴。

  這是她來時特意準備的帕子,用上好的薰香熏出濃重的香味,帶在身上能讓自己也顯得香香的。

  這樣女人味十足不說,也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為了來見他花了多少心思。

  這種小細節最能透露出她的「心意」。

  但景綻嗅著上面的香味,十分不適地蹙了眉,甚至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喬嘉茵急忙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染了風寒?」

  她將藥放下,探身從床里側拿出棉被。

  繼而強行給對方披上,捂得嚴嚴實實。

  一邊整理著一邊殷切地囑咐:「國公大人現在傷著,若染了風寒對傷口恢復也不利,定要仔細著些。」

  景綻側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炭火盆,覺得背上已經開始黏膩起來。

  為了利於他養傷,自喬嘉茵癮疹發作時搬來的炭火盆就沒有再撤走過。

  喬嘉茵敏銳察覺他看了眼火盆,於是立刻會意:

  「你是不是覺得冷?炭火盆放得遠了是不是?」

  她知道發燒的人一般都會渾身發冷,僅一床棉被緩解不了那種病理性的冷。

  於是又立刻準備去搬炭盆。

  景綻立刻出聲制止:「不……不用搬過來了!」

  但喬嘉茵卻以為他在跟自己客套:「你放心,我搬得動,也不會燙到自己的。」

  她轉頭見桌上有一副皮革護腕,也沒仔細看,順手便拿起來墊在火盆邊緣。

  景綻一聲「唉」斷在喉嚨里,難得流露出惋惜的神情來。

  那是別人給他送的禮,一副價值千金的束袖。


  以珍稀獸皮為襯,金線滾邊,上面鑲嵌著波斯的青金石,以及稀有品相的金曜石。

  只見喬嘉茵用舉石鎖的力氣將火盆搬過來,不料腳下一個沒注意踩到裙擺,人眼看就要往前栽去。

  手裡的火盆也慣性地往前面「潑」出去。

  滾燙的炭屑裹著火焰滋滋啦啦朝床上飛去。

  景綻一雙狐狸眼登時睜圓,迅速起身閃躲。

  他後背的傷還疼著,猛一用力人直接從床沿栽下來。

  滾了兩圈碰到傷口又滲出血來。

  喬嘉茵人同樣朝地上栽去,手裡的火盆也早已控制不住磕在床上。

  門口的綾羅聽到動靜,一個飛沖躍進房間,攔腰抱住即將跌倒的喬嘉茵,才沒讓她倒在滾燙的炭火碎屑里。

  一部分炭火落進床鋪里,轉瞬便燃起火來。

  綾羅急忙喚人進來撲火。

  房間裡一時間兵荒馬亂,濃煙四起,雞犬不寧。

  景綻看了眼自己寸檀寸金的紫檀木床,以及入水不濡的鮫綃帷帳,無聲嘆了口氣。

  御醫在他身後重新上藥包紮,喬嘉茵本想過去幫忙,被他勒令讓綾羅控制住。

  他算是看明白了。

  就因為在無憂樓強吻了她,就生氣發火,特地來「謀害」他。

  從進門開始就覺得她不對勁,原來是憋著報復他?

  這脾氣還真是跟以前一樣,半點虧都不肯吃。

  而罪魁禍首喬嘉茵卻一臉無辜,垂著眸子滿臉歉疚:

  「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瞥了眼地上燒變形的束袖,滿眼心疼。

  那東西那麼珍貴,怎麼不早說啊?

  她是真的想跟景綻示好,讓對方以為自己喜歡他呢。

  怎麼會搞成這樣?

  「喬樓主深夜前來,到底有什麼事?」景綻黑著臉問。

  她想朝對方湊過去,但被綾羅拉住:「喬樓主就在這兒說吧。」

  她訕訕摸了下鼻子,委屈巴巴看向景綻:

  「國公大人白日裡不是發了高熱嘛,我一直惦記著您怎麼樣了,特意買了珍貴的藥材來看看您。」

  男人的傷已經處理好,側身靠著圈椅扶手冷凝著她,哼笑一聲:

  「白日裡喬樓主見我還冷淡不已,怎麼才半日光陰就轉了性了?」

  他承認,那時在無憂樓因著高熱腦子不清醒,又加上見到蕭君黎,一時情緒失控。

  但也不至於來要他的命吧?

  「哪有冷淡了?」

  喬嘉茵反駁,看了眼滿屋子的人,看似扭捏,實則聲音沒壓低一點:

  「我不是還親你了?」

  下人們聽見這話都垂著頭只當沒聽見。

  兩個御醫聽得老臉一紅,分明已經處理好傷勢,但還是在藥箱旁忙忙碌碌,不知在忙些什麼。

  顧平聞言詫然地看了眼景綻的神色,又急忙低下頭去。

  綾羅則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努力壓著翹起的唇角。

  幸好春嬸兒不在這裡,否則又要生氣了。

  景綻驟然抬眸看她,漆黑的眸子晦暗一瞬。

  他擺手,示意人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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