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忘了他好嗎?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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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喬嘉茵忍無可忍,一巴掌終於打了出去。

  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她真的慣不了一點。

  一不順心就動手的毛病,早就養成了。

  景綻先是愣了愣,隨即喉間溢出古怪的喟嘆,伸手按住她還未收回的手腕,掌心滾燙得嚇人。

  「你這是為了他生氣?你就這麼在乎他嗎?!」

  他眼底翻湧著戾氣與受傷,心口刺痛,握著對方手腕的手緊到發顫。

  五年了,為什麼她在意那個人?

  喬嘉茵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忽然染上詭異的紅暈,一副有什麼病要發作的樣子,心底不由得開始發毛。

  她開始用力掙扎。

  不料被對方捧住臉頰,一口咬在她唇瓣上。

  她呼吸一滯,心跳陡然亂了拍子。

  景綻這個混蛋,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唇畔傳來刺痛,鐵鏽味瞬間瀰漫口腔。

  對方斂了齒尖,重重碾在她唇上,灼燙的溫度令她心尖一顫。

  男人吻得生澀卻用力,好幾下差點磕到她的牙齒。

  她心底一股火竄了上來,抬手掐住對方的脖子迫使對方放開自己。

  一個轉身換了站位,將對方死死按在門板上。

  吻技這麼差,還敢學別人強吻?

  景綻後背有傷,抵住門的瞬間碰到傷口,痛苦地悶哼一聲,冷汗瞬間下來。

  喬嘉茵意識到這一點,鬆了手上的力道:「你,你沒事吧?」

  男人得到些喘息的機會,猛地撲過來將她抱住,整張臉埋進她的頸窩。

  「忘了他好嗎?求你。」

  他聲音發顫,滿是祈求與破碎,繼而帶著黏糊糊的依戀,輕喚:「嫂嫂……」

  喬嘉茵身體一僵,倏而將人推開。

  「國公大人!」她試圖用這樣疏離的稱呼讓對方清醒,「你認錯人了!」

  景綻身形不穩搖搖欲墜,眼眶濕紅,眸子裡的光碎裂在眼底。

  望著對方冷厲且含著警告的眼眸,他一腔思念,委屈,悲痛欲絕生生止住。

  不敢再逼迫對方。

  「好,是我認錯了。」

  他握住她的雙手,用力一帶讓對方貼近自己: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他在你眼裡只是個陌生人,你不喜歡他。」

  喬嘉茵沒有照做,她只察覺到握著自己手的溫度灼燙得嚇人。

  「你怎麼這麼燙?」

  對方眸中浮著一層薄霧,像被雨淋濕的無助獸崽:

  「我發了高熱,從昨夜到現在了。」

  她瞳眸微微縮了下,用力抽回手去探他的額頭。

  溫度燙得驚人。

  怪不得從今日見到他開始就覺得他臉紅撲撲的。

  還以為傷好了許多氣色也好了呢。

  她怒目瞪著對方:「你到底在胡鬧什麼?受著傷為什麼不在家老實待著?!」

  景綻垂眸看著她,長長的眼睫輕顫:

  「你跟舊情人見面,我還待得住嗎?我要不來,你怕是要跟他跑了。」

  她氣得沒法子。

  這人果然在監視她。

  「國公大人都燒糊塗了,我跟陌生人有什麼好跑的!快回去好好養傷吧!」

  對方無賴地朝她湊近:「你在關心我?」

  「我怕你死在無憂樓!」她沒好氣道。

  「你怕我死?」

  喬嘉茵:「……」

  她做了個深呼吸,壓下情緒。

  算了,這人受著傷還發了高燒,腦子不清楚,不跟他計較。

  她迫使自己溫和下來,跟對方講道理:

  「國公大人這傷既然要瞞住別人,不是要儘快養好才對?若被別人知道,豈不麻煩?」

  景綻仍低垂著眼尾注視她:「你還是擔心我的?」


  他心底密密麻麻的愉悅感湧出來,忍不住勾唇。

  嫂嫂還是跟以前一樣,面上恨他不死,背地裡又心疼得要命。

  這些春嬸兒和綾羅都跟他說過。

  喬嘉茵嘆了口氣:「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她看似妥協,實則是沒招了。

  景綻本就是強撐著精神來的,此刻在她面前不必硬撐,人也自然而然矯情起來。

  捨不得走,又怕真死在這裡,給她來帶晦氣。

  「好,我回去。」他像是放飛自我般,懶洋洋看著她張開雙臂,「那你抱我一下。」

  「你別得寸進尺!」喬嘉茵咬牙切齒,表情兇巴巴的。

  他臉上滲出越來越多的冷汗,唇色發白:「那我就燒死在無憂樓好了。」

  喬嘉茵是真拿他沒辦法了。

  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敷衍地抱了他一下。

  「走吧。」

  景綻瞪著她表示不滿意,強拉著她重新擁入懷裡,抱得極緊。

  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唇貼在她發頂,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

  「等我好了再來看你,不許跟別的男人見面!」

  喬嘉茵推開他:「我開門做生意,不跟人見面喝西北風啊?!」

  男人被推得踉蹌一下,眼看都要站不穩:「你又不用招待客人。」

  她急忙過去將人扶住,開始叫外面的人:「好好好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再不走真要嘎巴死這兒了。

  總算將這尊大佛送走,喬嘉茵就急忙往喬府趕。

  這親必須趕緊退!

  動不動就把毅國公招來無憂樓,對她來說太危險了。

  畢竟她和裕王才是同一陣營的人。

  回到喬府,她將退親的事一說,喬楠當即反駁她。

  「我喬家豈可做這等無情無義之事?豈能因為人家斷了手指就要退親?」

  他只知道蕭淮舟是被毅國公斷了指,為什麼斷的卻不得而知。

  喬欣然是知道這件事的,畢竟裕王清楚,她也就清楚了。

  但此刻她不在府上。

  正借著外出義診為名偷偷去了裕王府,為裕王祛毒,治傷。

  喬嘉茵跟他解釋:「父親還不知道吧,就是毅國公逼著他跟女兒退親,他才會斷指。」

  「毅國公?」喬楠不解,「他為何要逼著蕭家退親?」

  面對父親,她倒是可以說一個能讓對方接受的理由:

  「可能是因為他和裕王走得近,毅國公不希望我們喬家走錯路,或者有污點吧。」

  喬楠聞言陷入沉思,想起那日毅國公來,敲打他的那些話。

  之前將長女許配蕭家時,他就是看重蕭家是朝中清流,不涉黨爭。

  以為女兒嫁過去能過得幸福,安穩。

  可誰曾想這個蕭淮舟竟不知何時和裕王走到一起。

  其實上次他過壽辰,蕭淮舟因誤會想對女兒動手時,就已經心懷不滿了。

  但礙於蕭淮舟的父親,他沒有發作。

  既然如今毅國公插手此事,那便順其自然吧。

  只是他有一點不明白:「退婚一事,毅國公派人來說句話就是了。

  怎麼會親自將人抓進國公府,用那樣極端的手段逼迫蕭淮舟呢?

  朝中那麼多官員,他為什麼偏就要插手你的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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