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討厭所有和她關係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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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嘉茵轉過身來回視他。

  男人一襲素衫,玉冠束髮,看上去清雅如竹。

  恍然還是五年前那個低眉順眼喚她「嫂嫂」的青年。

  但那雙眼睛裡,昔日的澄澈溫馴早已沉澱成幽邃的深潭。

  暗潮湧動間,浮沉著太多她讀不懂的東西。

  對於對方不准離開的言論,她眼底滿是警惕和探究,質問:

  「為什麼?」

  該不會是想著這裡遠離京都,就可以為所欲為,殺她泄憤了吧?

  景綻並不知她對自己的看法,薄唇輕啟,彎著唇角:

  「待在本公身邊,才安全。」

  後三個字引起喬嘉茵的注意,她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個猜測。

  什麼叫待在他身邊才安全?外面不安全嗎?

  原文裡靈恩寺的刺殺是一個奸相所為,她一時忘了那個奸相的名字。

  但記得那人在原文中是景綻的老師。

  那個奸相自私陰暗,嫉賢妒能,原文裡是個一手遮天的權臣。

  景綻拜入他的門下,即便稱其一聲「老師」,也免不了被多番打壓欺凌。

  後來景綻做局報復,將那人拉下馬,自己成了挾勢弄權的右相。

  此後,他不止一次暗殺裕王,發現裕王暗中積蓄力量後,為了削弱其勢力,設局暗殺了太后。

  並將其嫁禍給朝中暗裡支持裕王的名將。

  他用喬父威脅喬欣然遠離裕王,逼對方喜歡他。

  誰料喬父愛女心切,主動死於他的刀下。

  再後來,他和裕王的爭鬥愈演愈烈。

  徹底掌握朝中大權後,景綻軟禁皇帝,由自己「代行皇權」。

  囚禁裕王,逼迫喬欣然與他成親。

  大婚當日,喬欣然和暗中營救裕王的人裡應外合。

  捅了他一刀後救出裕王,奸相景綻自此被囚,凌遲梟首,悲慘下線。

  如今的他,省去原文中成為那個右相門生的情節,直接做了當初給江相出主意的那些事。

  由此可以推斷,今日對裕王的刺殺,就是景綻策劃。

  這是原文的劇情,她不需要阻止更不需要改變。

  順其自然就能推動男女主的感情發展。

  但她現在不確定喬欣然有沒有見到裕王,必須要親自確認一眼才可以。

  還有就是……看文時對那些路人甲紙片人什麼的都沒有任何感覺。

  可她來到寺廟後,接觸了那些寺僧和尚,明白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這樣的刺殺必然不會只見裕王一個人的血。

  思及此,她抱著「儘自己所能」的無力感心態,忍不住問了句:

  「你不會傷及無辜吧?」

  景綻先是疑惑,而後眼中閃過詫然。

  「喬樓主似乎知道本公要做什麼?」

  他眼神忽地一眯,帶著絲危險意味,「那就更不能放你離開給某人報信了。」

  「我妹妹還在外面!」

  她企圖搬出女主。

  畢竟原文裡景綻是個深情男二的人設。

  眼下他們也見過面了,她不信景綻對女主沒有任何感覺。

  「喬欣然,你見過的,國公大人應該也不想她有什麼意外?」

  景綻聞言沉了臉色。

  他當然知道喬欣然,眼前人的妹妹,她們關係似乎還很好。

  他討厭所有和她關係好的人。

  當初他同樣不喜綾羅和春嬸兒,還有小黑。

  但她說她們是她最重要的家人。

  哪怕他曾讓嫂嫂選,一邊是前途無限的他,一邊是綾羅她們。

  嫂嫂說,她不要選,她都要。

  那是不是說明,他和綾羅她們一樣,在她心裡都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才將她們都接到身邊,厚待她們。

  給綾羅請最好的武藝師父,讓她做自己的貼身近衛。


  讓春嬸兒做了國公府的總掌事嬤嬤。

  小黑現在年齡大了,他連門都不讓它守,由專人伺候著,每天就是吃吃睡睡。

  可她「回來」後卻有了新的家人,似乎打算不要他們了?

  他曾問過綾羅,說:「她曾經對你那麼好,為什麼如今能狠心連你也不認了?」

  綾羅面上傷感,嘴上卻在替那人說話:「或許,主子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他聽了不由得嗤笑,不以為然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說法。

  現下看她那麼在乎自己那個妹妹,他心裡尤其不舒服。

  但也不得不「愛屋及烏」,哪怕只是裝的。

  他轉頭看向綾羅,眼神意味深長:「派人去尋。」

  喬嘉茵微微挑眉瞥了眼男人,心想他對女主果然還是在意的。

  原文走向應該沒有偏,他還是會喜歡上喬欣然。

  而綾羅很清楚自家主子那個眼神的意思。

  大概就是隨便派個人出去,隨便找找就好。

  找不到更好。

  可喬嘉茵不想一直被困在這裡,也不想喬欣然被找到後同樣困在景綻身邊。

  她想看到的,是男女主順利見面,能在刺殺開始時,上演原文中的經典情節。

  想了想,就這麼硬闖出去肯定不行。

  那晚夜闖無憂樓的女子,應該就是綾羅。

  以對方現在的身手,她怕是打不過。

  何況外面在暗處還不知道埋伏著多少高手呢?

  於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她對著景綻露出討好的笑意:

  「國公大人,您看這天色,很快就要暗下去了,我總要回去休息的吧?

  明日一早,我還要和妹妹一起為母親祈福呢。」

  景綻順著她的話朝外面看了眼天色,繼而下巴朝小佛堂後面揚了揚:

  「這佛堂後面就有間禪房,是本公的歇息處,你今晚就歇在這裡。」

  「那怎麼行?」

  喬嘉茵當即緊張起來,「你我孤男寡女,怎麼能歇在一處?」

  男人眼尾輕揚,似在看著她笑:「喬樓主放心,佛門聖地,本公不會對你怎樣的。」

  她忽然想起先前景綻說過的話。

  -嫂嫂放心,我不做強迫你的事。

  那時她被下了軟筋散之類的藥,躺在床上渾身無力。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卻沙啞著嗓音說出這句話。

  不過這話跟放狗屁沒什麼兩樣。

  他說不會強迫她,不還是下了藥逼著她成親?

  說起禪房,她想到自己被安排的那間禪房好像有窗戶。

  或許她該進去看看,如果這裡的禪房也有窗戶,不就可以翻窗逃跑了?

  思及此,她沒好氣道:「那好,我上山時累極了,先去休息了!」

  言罷轉身往佛堂後面的禪房走去。

  景綻望著她的背影挑了下唇,稍待片刻,移步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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