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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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今日裕王在我們無憂樓設宴,蕭大人讓您過去敬杯酒,說是在裕王面前露露臉,對咱們無憂樓沒壞處。」

  啪——

  正在梳妝的喬嘉茵將木梳拍在妝檯上。

  一臉不耐煩:「這個蕭淮舟,真當自己是我什麼人了?這種場合要我去露什麼臉?!」

  銅鏡里,一張芙蓉玉面攢著黛眉,杏眸含嗔好不冷厲。

  縱是怒意灼灼,也似帶露芍藥迎風怒綻,灼艷逼人。

  喬嘉茵來到五年後的書中已有半年。

  如今的她改容換貌,已經是真正的自己。

  以自己的名字和原身在這個世界裡生存。

  身份也較之前有了質的躍升。

  成為書中女主幼年走失的姐姐。

  父親喬楠是大啟皇商,還兼有銀青光祿大夫(從三品)的虛職在身。

  半年前將她尋了回來,為做彌補將京都最大的酒樓送給她。

  父親見她年滿二十,同樣出於彌補的心理,硬是做主給她定了門自認為不錯的親事,於一年後成婚。

  說來也是緣分妙不可言。

  跟她定親的人,正是當初在員州城中,蕭方那在京都做大官的三弟之子,蕭淮舟。

  蕭君黎是蕭家大房之子,已死的蕭方是他二叔。

  而這個蕭淮舟,是蕭君黎三叔家的兒子,也就是他的堂弟。

  她有些無語,這輩子怎麼就跟蕭家撇不開了?

  蕭淮舟跟她年齡相仿,如今已是禮部郎中,在喬父眼裡就是妥妥的青年才俊。

  只不過這人太功利心,整日圍在裕王身邊像條走狗。

  她很不喜歡。

  也正打算想法子退了這門親事。

  她來到京都這半年,可以說每日都忙得焦頭爛額,根本無暇出去應酬。

  突然接手這麼大個酒樓,她需要學習和掌握的地方太多太多。

  這也就導致京都許多人都對無憂樓新換的掌柜十分好奇。

  尤其那些達官貴人,來無憂樓消遣都想見上她一面。

  蕭淮舟作為她的未婚夫,為了巴結裕王自然想滿足對方的好奇心。

  可別人她能拒絕,畢竟自己父親也不是等閒人。

  但當今裕王雖只是個閒散親王,到底也是皇家的人。

  她不得不去露個臉。

  更重要的是,這個裕王就是書中的男主。

  是她那個女主妹妹的官配。

  她也好奇想去瞅一眼。

  雖說如今是五年後,可她穿過來的具體時間其實是在四年半。

  加上過來這半年才算真正意義上的五年。

  也就是說,是書中正文剛開篇的時候。

  男女主都還沒有正式見面。

  她過來也不是純享受的,狗系統又給了她一項任務。

  這任務對她來說,壓力還是有些大的。

  梳妝好準備過去見人,正巧妹妹喬欣然來了。

  「姐姐!」

  喬欣然見到她一臉笑意,提著裙擺朝她小跑奔來。

  對方是書中女主,有著嬌俏可人的長相和活潑善良的性格。

  她挺喜歡的。

  「你怎麼過來了?」

  喬嘉茵將她一雙手握在手心,貼心幫她捂著。

  如今雖出了正月,但外面還十分寒涼,少女一路奔來渾身寒意還未散盡。

  「爹爹讓我來給你送這個。」

  說著話,喬欣然從身邊婢女手裡接過一本冊子遞給她:

  「他說這是今年新報上來的價格,姐姐看看,對打理無憂樓有益處。」

  父親是皇商,所以在某些方面,也會幫到她。

  她翻著冊子看了兩眼,欣然而笑:「替我謝過父親。」

  喬欣然抱住她的胳膊撒嬌:「我們是一家人,姐姐何須這樣客氣?


  爹爹還讓我來跟你說一聲,過些日子就是他的壽辰,請繁忙的喬樓主務必回去吃頓家宴。」

  「知道啦!」

  她伸手在對方額頭點了下,笑意嫣然。

  同時,因為妹妹的這句「一家人」,突然想到了某個人。

  那人如今身居高位,權傾朝野,想必和當年的性子已大相逕庭。

  回過神來,她對妹妹溫柔道:

  「我要去見一下蕭淮舟,裕王今日在這裡宴客,他要我過去露個臉。」

  喬欣然面露不解:「准姐夫要你去見裕王?」

  她不滿地撇嘴:「我不是說了嘛,別這麼叫,不一定能成親的!」

  對方卻不以為然,耐人尋味地打趣她:

  「我看是姐姐害羞吧?人家蕭大人不是挺喜歡姐姐的?」

  她無奈嘆口氣,嗔瞪對方一眼。

  蕭淮舟對她不過是見色起意。

  否則以她商人的身份,對方才不會看上她。

  妹妹見她這副表情,也適可而止正經起來。

  「不過……」

  喬欣然突然眸色一閃,好奇問道:

  「姐姐可知,裕王殿下,今日在這裡要宴請什麼人?」

  喬嘉茵猜測著回答:「無非是官場上的人或者一些相熟的朋友?」

  她見妹妹對裕王似有好奇心,似笑非笑盯著對方:

  「你問這個做什麼?你們認識?」

  按照原文的發展,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就要見面了。

  喬欣然低垂著眸子,咬了下唇瓣:

  「也算不上認識,前些時日,我的馬車受驚疾馳,撞了裕王殿下的馬車。

  我也是事後才知他是裕王,他當時乘坐的馬車十分低調,急匆匆地像是要去什麼地方。

  人都從馬車上摔下來快吐血的樣子,還是一聲不吭就要離開。」

  喬嘉茵挑了挑眉:「那你怎知他就是裕王?」

  喬欣然回頭朝門外看了眼,舉止透著謹慎。

  而後從袖子裡拿出一塊玉佩給她看。

  那玉佩為圓形玉璧,由頂級羊脂白玉琢成。

  正面雕刻著四爪蟒紋,背面陰刻「裕王」二字,旁綴小篆一個「煦」字。

  正是裕王的名字——武麟煦的「煦」。

  「我聽說四年前先帝駕崩時,原本屬意裕王繼位。

  但他那時突然病重,之後就一直身子羸弱很少出門,那日我看他的狀態,就是病殃殃的。」

  喬欣然壓著聲音,表情神秘兮兮的。

  喬嘉茵笑了笑,把玉佩塞回她手裡:

  「那要不你跟姐姐一起過去?剛好把玉佩還給他?」

  她知道兩人命中注定有感情線,忍不住想撮合。

  但對方想了想搖頭拒絕。

  「還是算了,這樣的場合,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不好露面,不如姐姐幫我還給他?」

  話音剛落喬欣然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姐姐和她一樣是未出閣的女子,她這樣說,好像姐姐就是什麼沒皮沒臉的人一樣。

  於是急忙解釋:「呃……我不是說姐姐……」

  「我明白的。」

  喬嘉茵拍了拍她的手,並未往心裡去:

  「不過這玉佩不是我撿的,拿到裕王面前我也不好解釋,還是等你有機會,親自還給他。

  這樣,你先在樓上等我,我過去見完人,再回來與你說話。」

  「嗯。」

  喬嘉茵領著無憂樓二掌柜文忠一起去了裕王的宴客廳。

  第一次見皇家人,她不能空了手,特意備了份禮帶著過去。

  一個精緻華麗的錦盒,裡面裝著一方極為名貴的端石魚腦凍硯。

  她捧著錦盒到了門口,不料和另一個拐角過來的人迎面相撞。

  手中錦盒「嘭」地落了地。

  還沒顧上看人,她著急撿掉落地上的東西。

  但對方的手卻先一步觸到錦盒。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錦盒一端,在她的注視當中緩緩從地上拿了起來。

  「多謝……」

  她抬頭去看撿起東西的人,視線落在對方臉上時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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