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嫂嫂的話,阿綻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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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嘉茵驚愕不已。

  怎麼也沒想到坐在身邊的人竟是景綻。

  「你怎麼在這裡?」

  問出這句話後,她忽然想到自己和蕭君黎的船被撞一事。

  以及漁夫說過的,船艙里坐著他的「兒子」。

  她微微眯了下眼,已經猜到大概。

  哼笑一聲靠在一旁的船艙壁上,一把將還停在自己腰上的手甩開。

  她挑眼看他,語氣散漫,眼裡交織著玩味與嗔意:

  「我們家阿綻什麼時候成了漁夫的兒子了?」

  她話里滿含揶揄,但聽到「我們家阿綻」這個稱呼時,景綻心裡的陰霾不爭氣地散了大半。

  嫂嫂已經很久沒對他用過「阿綻」這個稱呼。

  先前這樣喚他,還是四年前那段極短暫的時光里。

  之後偶爾用這樣的稱呼,也是在外人面前,裝作對他很好的時候。

  要麼就是一臉森然,即將要對他施暴的時候。

  「我們家」、「阿綻」。

  此刻聽到喬嘉茵這樣稱呼他,心裡不受控地生出一股莫名的愉悅感。

  他唇角微微揚起,刻意往對方身邊挪了些。

  「嫂嫂一向怕涼,今日湖上的風這樣大,卻還是為了個野男人不惜出來受涼風肆虐?」

  一句話惹得喬嘉茵慍惱不已。

  她瞪著對方咬牙切齒:「今日不是旬休,你竟然又逃課來跟蹤我?

  還僱船來撞我?我沒落進湖裡淹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她就奇怪了,這小混蛋在學堂里,怎麼會輕易知道她在這裡?

  「嫂嫂未免把阿綻想得太惡毒了,過分的明明是嫂嫂。」

  景綻埋怨地盯著她:

  「特意挑我不在家的時候,甚至瞞著春嬸兒和綾羅,怕我知道了打擾你和姓蕭的私會啊?」

  「景綻你說話別太難聽!」

  她氣得炸毛,「什麼叫私會?我們是正常的來往!」

  青年極力壓抑心裡的怒意,眼神卻兇巴巴的:

  「你是我景家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單獨出來,不是私會是什麼?」

  喬嘉茵氣笑,拳頭攥緊恨不得現在就揍他一頓。

  「你哥都死四年了,我還要為他立貞潔牌坊不成?!」

  「你可以不立,但不能是外面的野男人!」

  「你!」

  言外之意,只能是家裡他這個「知根知底」的唄?

  喬嘉茵想起他上次的荒唐,氣得拿手指他:

  「你當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不成?回家有你好看的!」

  不抽得他皮開肉綻,她就不姓喬!

  回到家後,景綻立刻變成以往那個乖巧的模樣。

  自覺在她面前跪下,手裡舉著鞭子,眼眸澄澈:「打吧。」

  喬嘉茵:「……」

  這種時候,她還是更喜歡對方叛逆的模樣。

  打起來才有解氣的感覺。

  眼下這樣,她真怕把他打爽了。

  「你不會以為這樣,我就能對你手下留情了吧?」

  青年眨巴著眼睛仰頭看她,搖了搖頭:

  「今日逃課是阿綻不對,跟蹤嫂嫂也是阿綻的錯,請嫂嫂責罰。」

  又是這副「我錯了,下次還敢」的樣子。

  他跪得筆直,抬手將背後的墨發攏到身前。

  一副請她動手的模樣。

  喬嘉茵一口氣被堵得上不來下不去。

  但這人總歸該打,她絕不手軟。

  於是粗蠻地接過鞭子,捏緊手柄用力抽在青年背上。

  對方悶哼一聲,身形晃動。

  白色的衣服上瞬間起了道血痕。

  她捏著鞭子的手越發用力,望著那道血痕遲疑起來。

  其實她也沒有多生氣。


  畢竟也不是很想和蕭君黎游湖泛舟。

  只是這小混蛋說的話她不愛聽而已。

  但是!

  他今日逃課,跟蹤她,這樣的行為總該挨打的。

  於是抬手一揮,又是一鞭子下去。

  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聽在她耳朵里格外刺耳。

  對方晃動的身形,咬牙忍受的悶哼,額上的汗珠,以及背上刺眼的兩道鮮紅。

  都在一點點驅散她心裡的怒氣。

  她將鞭子一扔,坐回椅子裡偏過頭去:

  「看見你就煩!滾回自己房間去!」

  不是她不忍,只是覺得累了,不想打了而已。

  「是。」

  鞭子的力道深重,雖只有兩下,但青年已經疼得連起身都費力。

  她極力偏著頭不去看他,但還是在對方身形踉蹌一下時,緊繃了一下身子。

  景綻艱難站起身,朝她揖禮告退。

  卻在轉身時瞥到她手指用力摩挲衣服的習慣性動作。

  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景綻挨打後次日一天都未出房門。

  春嬸兒送進去的飯他也幾乎沒動。

  喬嘉茵詢問他情況如何,春嬸兒臉上露出明顯的憂心。

  「二公子一直在床上趴著,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送去的藥膏放在桌子上,也一直沒動過。」

  她頓了頓又道:「主子恕我多嘴,二公子傷在後背,他就是想塗,也看不見。」

  喬嘉茵微微嘆了口氣:「那勞煩春嬸兒去幫他一把。」

  春嬸兒重重嘆了口氣:「不瞞主子說,我跟二公子提過,說要幫他,但他不肯。」

  「還是打得輕!」

  她一股無名火竄上來,「小混蛋!不用再管他了!」

  春嬸兒欲言又止,想勸兩句,但看她臉色不佳,又將話咽了下去。

  喬嘉茵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半晌,還是去了景綻的房間。

  她直接推門而入,卻瞧見床上的人在慌亂往被子裡藏什麼東西。

  只匆匆瞥見一眼,像是個粉色的物件。

  姑娘家的東西?

  「藏什麼呢?」她走過去,伸出手,「拿來我看!」

  青年仍舊趴著,低著頭沒有動作:「沒什麼。」

  她在床邊坐下,不屑冷哼:「我都看見了,是蕭晴琳的東西吧?」

  對方的反應有些奇怪,沒有吭聲。

  她只當默認了。

  想起從蕭君黎那裡得來關於蕭晴琳的喜惡,她眼眸流轉,冷笑出聲。

  「你說蕭大小姐看不上你對吧?」

  她抬手掐住景綻的下巴,「像你這樣畏畏縮縮的,什麼時候才能得到人家姑娘的心?

  別忘了,你很快就要進京了,不用些強硬的手段,人就跑了。

  為什麼不能像你之前拿刀挾持她那樣,威脅她,或者綁回來?」

  青年面露詫然,抬眸緊盯著她問:「這樣就能得到姑娘的心嗎?」

  他一整日未進水米,聲音有些嘶啞。

  喬嘉茵陰惻惻一笑,像在蠱惑他一般:「心在不在無所謂……人在就行。」

  景綻目光死死鎖住她,就這麼盯著她看了許久。

  而後也跟著微微揚起唇角,笑意陰森詭異。

  「嫂嫂的話,阿綻記下了。」

  【檢測到虐待對象的病嬌值發生變化,目前病嬌值為:98%。】

  ……題外話……

  沒幾章就要死遁了,後面就是幾年後的「迴旋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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