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喬姑娘這張嘴好生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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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方倒也沒有隱瞞,大方說了要娶她的原因。

  喬招娣的父親是個裱褙匠,專靠替人修補、裝潢書畫維生,以此換些散碎銀兩度日。

  前些日蕭方讓人畫了亡妻的畫像,便尋到喬父過去,為畫像裝裱。

  喬父看著畫像上的女子,詫然之餘說了句:「這不是我女兒嗎?」

  這句話引起蕭方注意。

  細問之下才知,原來喬招娣和蕭方的亡妻長相相似。

  喬父見蕭方對此來了興趣。

  便說自己的女兒不過二十有二,幾年前嫁到夫家沖喜。

  但丈夫本就病入膏肓,終究還是去了。

  可憐他女兒一個黃花閨女一直守寡到現在。

  蕭方一聽頓時心潮澎湃。

  說自己太過思念亡妻,定要見一見喬招娣。

  喬父說怕女兒被說閒話,便讓蕭方先去景和布莊看看人。

  這才有了前些日蕭方大手筆在喬嘉茵的布莊訂貨一事。

  有一點蕭方沒說實話。

  他根本也沒有多懷念亡妻。

  見了喬嘉茵後發現她不但長得像亡妻,還比亡妻年輕貌美不知多少。

  這才起了要娶她為正妻的心思。

  且在喬家父母面前態度強勢,打定主意非娶不可。

  故而喬阿寶才會說,來找姐姐「救命」。

  喬嘉茵聽完他的講述,也明白了喬阿寶為什麼專門叮囑她,不要說出自己「剋死」夫君和婆婆的事。

  原來喬氏父母在刻意隱瞞。

  「那這麼說,奴家與蕭大掌柜還真是有緣呢!」

  喬嘉茵笑得眼眸彎彎,一副開著玩笑口無遮攔的樣子:

  「怪不得爹爹說咱們倆真是絕配,蕭掌柜剋死了髮妻,奴家剋死了夫君。

  爹爹還好奇咱們要是成了婚,也不知誰能更勝一籌呢呵呵呵……」

  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完全沉浸在「玩笑」里。

  似沒發覺對面的兩人已經僵了臉色,還在繼續調笑。

  「蕭大掌柜知道我娘是怎麼說的嗎?啊哈哈哈……」

  她像是想起了極好笑的事,掩著唇笑得眼淚都快飛出來:

  「她說……應該是奴家更勝一籌,畢竟奴家連婆母也一併剋死了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才遲鈍發覺對面兩人已經黑了臉。

  「呃,蕭大掌柜,奴家是開玩笑的,您不會生氣了吧?」

  「你剋死過丈夫和婆婆?」蕭方直言相問,臉色變得難看。

  「啊?」

  喬嘉茵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絞著帕子找補:

  「奴家……奴家沒有!

  奴家方才的話,都是爹娘跟我開的玩笑。

  奴家的夫君明明是病死的,婆母也是因為傷心過度才……」

  她看起來很努力為自己辯解的模樣。

  甚至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

  「總之奴家不是克星!幼時那個算卦的根本就是騙子!

  他危言聳聽,說什麼我命裡帶煞,身邊與之親近的人都會剋死。

  可奴家的爹娘和親弟弟都安好在世,怎麼能說奴家是克星呢?」

  她說得紅了眼眶,聲音都帶著哽咽,低頭委屈地擦眼淚。

  對面的蕭方神情凝重,和侄兒對視一眼心中窩火。

  他這樣身份的人,極其忌諱身邊出現不吉利的事。

  更遑論如今竟來了個命裡帶煞的克星。

  原以為那個姓喬的只是想讓女兒攀附自己。

  沒想到竟打著妨害他的歹毒心思?

  若真將眼前的人娶回家,到時把他方死,他蕭家的萬貫家財豈不落入他人之手?

  實在可惡!

  他越想越氣,沒忍住「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對面低頭啜泣的女子被嚇得怔愣住:


  「蕭……蕭大掌柜?」

  「喬姑娘。」

  蕭方聲線低沉,浸著寒意,「過去沒剋死你爹娘只能說是時候未到,說不定你很快就剋死他們了。」

  喬嘉茵一聽這話止住哭聲,「騰」地站起來。

  「蕭大掌柜這話什麼意思?怎麼好端端的,平白咒我爹娘死呢?」

  乓——

  蕭方又拍了下桌子,臉上的橫肉都跟著顫動一下:

  「你們一家究竟安得什麼心思,以為我蕭某看不出來嗎?

  你爹這個孬種王八蛋,竟想把你這個煞星送到我蕭某身邊,算計我的身家性命?

  當真是活膩味了!」

  喬嘉茵見對方話說得難聽,當即也換了副嬌嗔面孔。

  「蕭大掌柜這話也太過分了吧?」

  她雙手叉腰氣哼哼地反駁:

  「我守寡四年,一個人苦撐這麼久都過來了,才看不上你們的身家呢?

  若不是我爹娘沒見過世面想攀上你們蕭家,我才不要過來跟你見面!」

  她說著說著氣勢突然弱了下去,真情外露沉浸在失意中。

  「還以為你這樣通身氣派的人會有什麼不一樣。

  沒想到也跟那些人沒什麼區別,都認為我是克星!

  那算卦的還說我這命煞又凶又硬,誰想傷我也必有自傷,可我哪裡遇到過這樣的事?」

  她突然邁步朝對面走去:「蕭大掌柜若是有氣,不妨對奴家撒好了!

  看看傷我一頓,您是否也會有自傷?」

  蕭方見她向自己走來,嚇得立即起身往一邊躲去:

  「你你你……你離我遠點!」

  他額頭瞬間冒汗,驚恐盯著走近的女子。

  對方挪一步,他就退一步。

  別的可以不信。

  但這種玄妙的東西,於他這種萬貫家財還沒花完的人來說。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晦氣!

  今日真是太晦氣了!

  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喊了聲蕭君黎兔子一樣跑了出去。

  喬嘉茵急忙追趕兩步:「蕭掌柜!你不能信啊!那都是騙人的!」

  她只追到雅間門口就停下,看著倉皇而逃的背影微微勾唇。

  聽到身後過來的腳步聲,她又擺出一副楚楚之態:

  「蕭公子也信這樣荒謬的說法不成?」

  蕭君黎全程都在淡然看著她,此刻突然意味深長地對她笑了笑:

  「這樣的說法能不能信在下不知道,只知喬姑娘這張嘴……好生厲害呀!」

  說完,他也邁步走出雅間。

  見人都離開,喬嘉茵站在原地長長舒了口氣。

  一旁懵懵懂懂的綾羅走過來,好像明白主子並不想改嫁。

  二人準備回去。

  出了醉仙樓的門,剛好看到馬車上的蕭君黎掀開窗簾。

  喬嘉茵微微一笑朝他福禮拜別。

  繼而目送蕭方的馬車離開。

  恰在此時,腦海中響起系統播報聲:

  【檢測到虐待對象的病嬌值發生變化,目前病嬌值為:84%。】

  她眉心一跳察覺不對。

  立時四處張望搜尋著什麼。

  最後目光定格在一處巷口,微微眯了下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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