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開學
隨著地面上的冰雪開始消融，3號學院沉寂了一個假期後，也在這萬物復甦之際，開學了。
穿著深藍色學院制服的少年少女們，此時都在往學院的廣場上走去。
廣場上人頭攢動，洋溢著學院開學特有的躁動與期待。
當然這裡聚集的主要是一年級和二年級學生。
三、四年級也有，但並不多。
過來的，大多都是還未接到任務，滯留在第三區內的學員。
「快看！是蘇沐雪！」 人群中，一個男生壓低聲音，難掩激動地指向入口處。
眾人的目光聞聲瞬間聚焦。
只見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款步走來，淡金色的長髮在初春微涼的陽光下流淌著聖潔的光澤。
「真不愧是S級，那巧笑嫣然的模樣我隔這麼遠看著都心動。」有男學員忍不住感慨。
「哼，少做夢了！」 立刻有人潑冷水，用下巴點了點蘇沐雪身旁那個存在感極強的身影，「沒看見旁邊杵著那誰嗎？」
「古落塵？蘇沐雪…真跟他…」 剛發表了感慨的男學員一臉難以置信。
「這還用說？二年級那個號稱『風雷豹』的秦岳學長，知道吧？聽說就是爭不過古大少，氣得直接退學了！現在人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嘶…真不愧是古大少，連二年級的天才學長在他面前都甘拜下風。」
「再天才能有古大少天才？這第二學期還沒開始，就已經四階了！這要是一年級結束，估計五階肯定沒問題。」
「你還真別說...」
林小雨立在隊列中，聽到議論聲，目光悄然滑過過並肩而來的古落塵與蘇沐雪，眼底漫過一絲黯淡。
蘇沐雪，人如皎月，天賦卓絕，與身側的他，相得益彰。
曾幾何時...明明她才是陪伴在古落塵身邊的那個女孩。
她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古落塵的性格變得越來越紈絝。
縱然這時候的古落塵似乎在有意疏遠自己，可她並不在意。
她始終喜歡記憶里那個陽光開朗的男孩。
林小雨五歲那年的夕陽，對於她總是帶著汗水的咸澀和腿骨的酸疼，卻也記載著與他相識的那一刻。
那時，她一直被鎖在家裡後院，練習林家祖傳的「踏星步」。
那步法繁複沉重，每一步都仿佛有無形的鎖鏈套在她還未發育完全的小腿上。
腳踝刺痛，膝蓋打顫，身體搖搖欲墜。
又一次「星移」銜接失敗，林小雨重重跌坐在地。
她父親的斥責也隨之落下：
「廢物！一個『星移』都做不好？異獸的爪子會等你練熟嗎？快！起來繼續！」
一個五歲女孩，面對長輩的呵斥，只能無助的起身。
就在這時，從女孩的褲兜里掉落了一個髮夾。
那是林小雨攢了很久零花錢後，剛偷偷溜出去買的。
她選了最喜歡的向日葵圖案，小小的、亮黃色，仿佛是她脆弱的世界裡唯一微弱的光亮。
可她的父親看到後卻是更加暴怒。
「還有心思弄這些沒用的東西！」
暴怒中，他一把從林小雨的手中扯過那個髮夾，手臂狠狠一揮。
「臭美能保命嗎？廢物！」
「啪嗒。」
脆響刺耳。
那抹亮黃被重重摔在冰冷石板上，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戴在自己的頭上。
她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淚珠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孩，心，徹底碎了。
可她卻並沒有聽到和往常一樣的「不許哭」斥責聲。
聽到的卻是從前院傳來的寒暄。
淚眼模糊中，林小雨看到了一個穿著精緻練功服的小男孩走進來。
男孩的目光掃過在原地哭泣的女孩，落在了地上那抹刺眼的亮黃上。
他沒說話，徑直走過去，蹲下身，小心地撿起那枚碎裂的髮夾，用袖子輕輕拂去灰塵。
然後男孩走到女孩面前，聲音清朗：
「喂，這個…是你的嗎？」 他舉起髮夾，澄澈的眼睛映著夕陽，「好好看的圖案，像個小太陽。怎麼被放在了地上？」
還沒等女孩反應，男孩就已微微踮腳，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將那枚帶著裂痕的向日葵髮夾，輕輕別在女孩汗濕凌亂的鬢邊。
男孩退後了一步，仔細看了看，「喏，你的頭髮夾上它後，很好看耶！比陽光還亮！」
「古落塵，你怎麼在這啊，快去給你林伯伯問好去！」
男孩聽到這粗獷的聲音，不好意思地向女孩撓頭笑了笑，然後便跟著走過來的大人轉身離去。
「比陽光還亮…」
被留在此處的女孩，輕輕呢喃著男孩的話，指尖顫抖著，小心翼翼觸碰向那被別在發間的髮夾。
夕陽的餘暉里，裂痕還在。
可那朵被男孩戴在頭上的向日葵，卻深深的烙印在了女孩心中深處。
雖然人在變，但有些東西既然烙印在了記憶深處，那就不可磨滅。
...
人群逐漸安靜下來，上千名學員在廣場上肅立。
一個腦瓜鋥亮的老頭走上了台。
古落塵定睛瞅了瞅，吳德這老登竟然一根毛都沒了。
明明幾天前看到他還有幾根毛的...
吳德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那洪亮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整個廣場：
「同學們！歡迎回來！」
「我知道，剛剛過去的這個假期，對很多人而言，絕非愉快。甚至…充滿了傷痛與離別。在這裡，我不得不鄭重地告知大家——」 吳德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肅穆感，「有十二位同學，他們的名字，將永遠停留在上個學期的花名冊上。他們…再也無法回到這個學院了。」
很多人都沒想到吳德的開場白竟然這般沉重，都不禁愣在了原地。
吳德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將學員們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本來，這些殘酷的現實，或許可以稍晚些再告訴你們。但現在，形勢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嚴峻！第五區和第九區在短短半年內，已相繼淪陷！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賴以生存的防線，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
「而你們這些經過學院精心培育的異能者，就是即將被推上戰場前線的犧牲品！」
這番話如同重錘，砸得許多學員心頭震顫，臉色發白。
有人眼神閃爍，流露出掙扎；也有人人，咬緊了牙關，挺直了脊樑。
吳德捕捉著台下細微的反應。
他沉默了幾秒，仿佛在給眾人思考的時間：
「現在，如果有人心生畏懼，覺得這份責任太過沉重，想要退出學院，去過普通人的生活……我，吳德，以三號學院院長的名義保證，只要第三區尚存一日，保你餘生安穩，遠離戰場硝煙。現在這是你們最後的選擇機會。」
他停了下來，目光灼灼地掃視全場。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一個人移動腳步，也沒有一聲怯懦的呼喊。
數千名學員如同沉默的森林，筆直地佇立在初春微寒的廣場上。
那些原本閃爍的眼神已悄然變得堅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好！！！」
吳德猛地一聲大喝，臉上露出了笑容，「既然選擇了留下，選擇了承擔，那就意味著你們已經做好了覺悟！」
他大手一揮：「學院，也絕不會辜負你們的這份覺悟！從本學期開始，所有能助你們提升異能等級的資源，以低於市面一倍的價格全部開放兌換！」
「院長威武！！」
年輕的血液直接被點燃，廣場的氣氛轉瞬就達到了頂點！
吳德滿意地點點頭，雙手虛按，壓下聲浪，
「好了，在正式開啟新學期征程之前，還有一件事。」
他伸出手，對著台側示意：
「讓我們歡迎一位特殊的新同學加入我們一年級的行列。她來自第九區。」
話音落下，一個淡紫色短髮的少女緩緩走上主席台。
她依舊塗抹著煙燻妝，掩蓋了原本精緻的面容。
而那被明顯改短過的學院制服裙下，則是露出一雙包裹在黑色網格絲襪中的長腿，與莊重的學院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站在台上，沒有任何自我介紹的意思。
然而，台下的學員中，已經有人認出了她，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
「是…夜澤璇？第九區的那個S級！」
「老天！第九區的暗夜魔女竟然逃出來了？！」
穿著深藍色學院制服的少年少女們，此時都在往學院的廣場上走去。
廣場上人頭攢動，洋溢著學院開學特有的躁動與期待。
當然這裡聚集的主要是一年級和二年級學生。
三、四年級也有，但並不多。
過來的，大多都是還未接到任務，滯留在第三區內的學員。
「快看！是蘇沐雪！」 人群中，一個男生壓低聲音，難掩激動地指向入口處。
眾人的目光聞聲瞬間聚焦。
只見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款步走來，淡金色的長髮在初春微涼的陽光下流淌著聖潔的光澤。
「真不愧是S級，那巧笑嫣然的模樣我隔這麼遠看著都心動。」有男學員忍不住感慨。
「哼，少做夢了！」 立刻有人潑冷水，用下巴點了點蘇沐雪身旁那個存在感極強的身影，「沒看見旁邊杵著那誰嗎？」
「古落塵？蘇沐雪…真跟他…」 剛發表了感慨的男學員一臉難以置信。
「這還用說？二年級那個號稱『風雷豹』的秦岳學長，知道吧？聽說就是爭不過古大少，氣得直接退學了！現在人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嘶…真不愧是古大少，連二年級的天才學長在他面前都甘拜下風。」
「再天才能有古大少天才？這第二學期還沒開始，就已經四階了！這要是一年級結束，估計五階肯定沒問題。」
「你還真別說...」
林小雨立在隊列中，聽到議論聲，目光悄然滑過過並肩而來的古落塵與蘇沐雪，眼底漫過一絲黯淡。
蘇沐雪，人如皎月，天賦卓絕，與身側的他，相得益彰。
曾幾何時...明明她才是陪伴在古落塵身邊的那個女孩。
她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古落塵的性格變得越來越紈絝。
縱然這時候的古落塵似乎在有意疏遠自己，可她並不在意。
她始終喜歡記憶里那個陽光開朗的男孩。
林小雨五歲那年的夕陽，對於她總是帶著汗水的咸澀和腿骨的酸疼，卻也記載著與他相識的那一刻。
那時，她一直被鎖在家裡後院，練習林家祖傳的「踏星步」。
那步法繁複沉重，每一步都仿佛有無形的鎖鏈套在她還未發育完全的小腿上。
腳踝刺痛，膝蓋打顫，身體搖搖欲墜。
又一次「星移」銜接失敗，林小雨重重跌坐在地。
她父親的斥責也隨之落下：
「廢物！一個『星移』都做不好？異獸的爪子會等你練熟嗎？快！起來繼續！」
一個五歲女孩，面對長輩的呵斥，只能無助的起身。
就在這時，從女孩的褲兜里掉落了一個髮夾。
那是林小雨攢了很久零花錢後，剛偷偷溜出去買的。
她選了最喜歡的向日葵圖案，小小的、亮黃色，仿佛是她脆弱的世界裡唯一微弱的光亮。
可她的父親看到後卻是更加暴怒。
「還有心思弄這些沒用的東西！」
暴怒中，他一把從林小雨的手中扯過那個髮夾，手臂狠狠一揮。
「臭美能保命嗎？廢物！」
「啪嗒。」
脆響刺耳。
那抹亮黃被重重摔在冰冷石板上，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戴在自己的頭上。
她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淚珠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孩，心，徹底碎了。
可她卻並沒有聽到和往常一樣的「不許哭」斥責聲。
聽到的卻是從前院傳來的寒暄。
淚眼模糊中，林小雨看到了一個穿著精緻練功服的小男孩走進來。
男孩的目光掃過在原地哭泣的女孩，落在了地上那抹刺眼的亮黃上。
他沒說話，徑直走過去，蹲下身，小心地撿起那枚碎裂的髮夾，用袖子輕輕拂去灰塵。
然後男孩走到女孩面前，聲音清朗：
「喂，這個…是你的嗎？」 他舉起髮夾，澄澈的眼睛映著夕陽，「好好看的圖案，像個小太陽。怎麼被放在了地上？」
還沒等女孩反應，男孩就已微微踮腳，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將那枚帶著裂痕的向日葵髮夾，輕輕別在女孩汗濕凌亂的鬢邊。
男孩退後了一步，仔細看了看，「喏，你的頭髮夾上它後，很好看耶！比陽光還亮！」
「古落塵，你怎麼在這啊，快去給你林伯伯問好去！」
男孩聽到這粗獷的聲音，不好意思地向女孩撓頭笑了笑，然後便跟著走過來的大人轉身離去。
「比陽光還亮…」
被留在此處的女孩，輕輕呢喃著男孩的話，指尖顫抖著，小心翼翼觸碰向那被別在發間的髮夾。
夕陽的餘暉里，裂痕還在。
可那朵被男孩戴在頭上的向日葵，卻深深的烙印在了女孩心中深處。
雖然人在變，但有些東西既然烙印在了記憶深處，那就不可磨滅。
...
人群逐漸安靜下來，上千名學員在廣場上肅立。
一個腦瓜鋥亮的老頭走上了台。
古落塵定睛瞅了瞅，吳德這老登竟然一根毛都沒了。
明明幾天前看到他還有幾根毛的...
吳德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那洪亮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整個廣場：
「同學們！歡迎回來！」
「我知道，剛剛過去的這個假期，對很多人而言，絕非愉快。甚至…充滿了傷痛與離別。在這裡，我不得不鄭重地告知大家——」 吳德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肅穆感，「有十二位同學，他們的名字，將永遠停留在上個學期的花名冊上。他們…再也無法回到這個學院了。」
很多人都沒想到吳德的開場白竟然這般沉重，都不禁愣在了原地。
吳德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將學員們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本來，這些殘酷的現實，或許可以稍晚些再告訴你們。但現在，形勢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嚴峻！第五區和第九區在短短半年內，已相繼淪陷！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賴以生存的防線，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
「而你們這些經過學院精心培育的異能者，就是即將被推上戰場前線的犧牲品！」
這番話如同重錘，砸得許多學員心頭震顫，臉色發白。
有人眼神閃爍，流露出掙扎；也有人人，咬緊了牙關，挺直了脊樑。
吳德捕捉著台下細微的反應。
他沉默了幾秒，仿佛在給眾人思考的時間：
「現在，如果有人心生畏懼，覺得這份責任太過沉重，想要退出學院，去過普通人的生活……我，吳德，以三號學院院長的名義保證，只要第三區尚存一日，保你餘生安穩，遠離戰場硝煙。現在這是你們最後的選擇機會。」
他停了下來，目光灼灼地掃視全場。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一個人移動腳步，也沒有一聲怯懦的呼喊。
數千名學員如同沉默的森林，筆直地佇立在初春微寒的廣場上。
那些原本閃爍的眼神已悄然變得堅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好！！！」
吳德猛地一聲大喝，臉上露出了笑容，「既然選擇了留下，選擇了承擔，那就意味著你們已經做好了覺悟！」
他大手一揮：「學院，也絕不會辜負你們的這份覺悟！從本學期開始，所有能助你們提升異能等級的資源，以低於市面一倍的價格全部開放兌換！」
「院長威武！！」
年輕的血液直接被點燃，廣場的氣氛轉瞬就達到了頂點！
吳德滿意地點點頭，雙手虛按，壓下聲浪，
「好了，在正式開啟新學期征程之前，還有一件事。」
他伸出手，對著台側示意：
「讓我們歡迎一位特殊的新同學加入我們一年級的行列。她來自第九區。」
話音落下，一個淡紫色短髮的少女緩緩走上主席台。
她依舊塗抹著煙燻妝，掩蓋了原本精緻的面容。
而那被明顯改短過的學院制服裙下，則是露出一雙包裹在黑色網格絲襪中的長腿，與莊重的學院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站在台上，沒有任何自我介紹的意思。
然而，台下的學員中，已經有人認出了她，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
「是…夜澤璇？第九區的那個S級！」
「老天！第九區的暗夜魔女竟然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