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猜測，內鬼
「那秦岳去第一區是要...」
古落塵剛想繼續套話秦岳為什麼要過去的時候，古震霆大手一揮攬過了他的肩膀，也順勢打斷了他的問話。
古震霆的力道很大，將他往大勞的方向帶，語氣帶著長輩的「埋怨」：
「時間也不早了，這小子毛毛躁躁的，跟我回軍部還有點事要處理。老秦，秦岳的事，改天再讓他登門賠罪！我們先走了！」
不由分說，古震霆拉開車門，幾乎是半推半搡地把古落塵塞進了車裡。
隨後大勞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絕塵而去。
秦書展佇立在原地，臉色陰沉地看著它徹底消失在莊園大道的盡頭。
他猛地轉身，他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
「一群廢物！那種毛頭小子都能溜進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吼聲在寂靜的莊園裡炸開，周圍的明暗哨保鏢們瞬間噤若寒蟬，神色惶恐。
「秦風！」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秦書展身側半步之後。
「家主。」 秦風的回應簡潔而恭謹。
秦書展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搭在秦風的肩膀上。
然後他微微傾身，嘴唇幾乎貼著秦風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手腳利索點。我這兒…可不是屠宰場。」
「明白。」 秦風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件尋常小事。
秦書展嘴角扯出一個陰惻惻的弧度，顯然對這份「懂事」極為滿意。
他不再多言，收回手，轉身朝別墅走去。
可在他身後，空氣卻驟然凝固。
沒有慘叫，沒有激烈的搏鬥聲，只有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瀰漫開來，越來越重。
詭異的是，即使濃重的血氣幾乎凝成實質，莊園那精心打理過的地面上，依舊光潔如初，找不到一絲一毫血液濺落的痕跡。
秦書展的背影消失在別墅門內，一句低語輕飄飄地落在了這充滿血腥味的夜色中：
「嘖，佣金都省了不少，還是這樣省心…」
...
大勞內，真皮內飾也掩蓋不住降至冰點的氣氛。
車子剛駛出秦家莊園大門，古震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特有的鐵血肅殺。
他沒有看古落塵，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滾動：
「古落塵！你爹我是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你身上那點殺意，隔著二里地我都能聞到！」
說著，他猛地側過頭，銳利如刀的目光掃視著古落塵：
「安全區！鐵律！殺人償命！就算你是S級，你敢在圈內動手，一旦被有心人在這上面做文章傳到中央，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古落塵沉默著，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緊抿的嘴唇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見他不說話，古震霆的怒火更盛，聲音拔高：
「我知道你跟秦岳那小子在學院裡不對付！但就這點矛盾，值得你半夜三更摸到人家老巢去殺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法無天了？！」
「矛盾？」
古落塵終於抬起頭，帽檐下的眼神冰冷，帶著一絲嘲諷，「我去冰河公會查清了。那個差點讓我們小隊全軍覆沒、藏著七階母體的死亡任務，發布人登記的就是秦岳！」
「我過去，殺秦岳是其一。其二，是想看看，秦家在這背後，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可我萬萬沒想到，秦岳沒找到，卻看到了一心守護圈內的古司令，竟深夜在此把酒言歡！」
話音落下，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古震霆的臉色變幻不定，震驚、憤怒、疑慮、還有一絲被兒子質問的難堪交織在一起。
他沉默良久，似乎在消化這爆炸性的信息，又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最終，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凝重：
「我去秦家，是談正事。軍隊獵殺異獸獲得的大量晶核，需要變現成晶幣，充當軍費，然後採購裝備，維持運轉。」
「而秦家…他們開出的回收價格，比政府官方的晶核兌換機構，高出整整一倍。」
古震霆側過頭，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解釋道：
「多出來的這筆晶幣，能讓前線部隊的防護甲冑全面升級一個檔次！這樣也許就能讓更多的戰士在異獸爪牙下活下來！」
古落塵聽聞，卻是眉頭緊鎖。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反常的高價背後，也許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出整整一倍？秦家是商人，無利不起早！他們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收購那麼多晶核…是用來做什麼？」
「秦書展的解釋是…他們秦家最近投資了一個前沿項目，開發了一種名為『儲能塊』的東西導致晶核缺口巨大。所以，他們才願意以高出官價一倍的價格，大量收購軍隊的晶核，作為原料儲備。」
「儲能塊…」
古落塵咀嚼著這個詞，有些捉摸不透。
在這個節骨眼上，結合秦岳發布死亡任務的行為，這「合理」背後，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
當古落塵睜開眼，刺目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他瞥了一眼床頭柜上的復古時鐘——時針穩穩地指向了「12」。
中午了？
他微微一愣。
自從穿越以來，在危機感和修煉習慣的驅使下，他幾乎從未睡到過日上三竿。
簡單洗漱後，他換上訓練服，走向古家莊園的訓練室。
剛推開厚重的合金門，就聽到裡面傳來能量破空的呼嘯聲。
只見訓練室中央，蘇沐雪身姿矯健，如同舞動的光之精靈。
她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訓練了不短時間。
聽到開門聲，蘇沐雪轉過頭。
當看到走進來的是古落塵時，她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促狹的笑意：
「喲？捨得從溫柔鄉里爬起來了？這可是頭一次見古大少爺起來這麼晚。」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古落塵被蘇沐雪打趣也不惱，反而順著她的話，露出一副懷念的表情，煞有介事地嘆道：
「唉，沒辦法。畢竟現在沒有貼心的專屬女僕提供叫醒服務了，生物鐘有點紊亂。」
他特意強調了「專屬女僕」幾個字，眼神瞟向蘇沐雪。
那段七天的「女僕」經歷，可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蘇沐雪俏臉微微一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再提這事就給你一箭」。
不過她很快注意到古落塵身上散發出的、與昨日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眼睛一亮，帶著一絲期待問道：
「你…突破了？」
古落塵點了點頭，走到旁邊的力量訓練區，隨手拿起一個沉重的合金啞鈴，輕鬆地做了幾個推舉動作，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
「昨天跑了大半夜，唯一的實質性收穫，大概就是這個了。」
蘇沐雪見古落塵這麼說，便知曉他瓶頸問題已得到解決，俏臉上也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古落塵放下啞鈴，開始進行一組高強度的爆發性訓練。
在力量撞擊器械發出的沉悶響聲中，他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將昨夜的發現和推測娓娓道來：
「第五區內暴露創世教蹤跡不久，邪眼蛛皇就突然降臨，這背後，絕非巧合！」
「我懷疑，邪眼蜘蛛的大規模出現，與這個創世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古落塵動作不停，聲音卻變得低沉而銳利：
「而我們這次的藏著七階母體的物資倉庫任務，發布人登記的名字，是秦岳！」
蘇沐雪正在凝聚光箭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閃過震驚：
「秦岳？！那個被你打敗的秦岳？他發布的？！」
「沒錯！」
古落塵一拳狠狠砸在特製的力量測試靶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我昨天去找秦岳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第三區。他提前畏罪潛逃，這就說明了一些事情…」
蘇沐雪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古落塵的未盡之意，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你的意思是，秦岳提前得到了我們回來的消息...」 她頓了頓，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可是，他的消息是從哪來的，除非…」
蘇沐雪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聲音也低了下來：
「要麼是我們剛逃回來就被創世教的人盯上了，他們通知了秦岳；要麼…我們身邊，就有創世教安插的內鬼！」
訓練室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陽光透過高窗灑落，卻驅不散人們心頭上的陰霾。
古落塵緩緩直起身，擦去額角的汗水，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這個世界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
古落塵剛想繼續套話秦岳為什麼要過去的時候，古震霆大手一揮攬過了他的肩膀，也順勢打斷了他的問話。
古震霆的力道很大，將他往大勞的方向帶，語氣帶著長輩的「埋怨」：
「時間也不早了，這小子毛毛躁躁的，跟我回軍部還有點事要處理。老秦，秦岳的事，改天再讓他登門賠罪！我們先走了！」
不由分說，古震霆拉開車門，幾乎是半推半搡地把古落塵塞進了車裡。
隨後大勞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絕塵而去。
秦書展佇立在原地，臉色陰沉地看著它徹底消失在莊園大道的盡頭。
他猛地轉身，他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
「一群廢物！那種毛頭小子都能溜進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吼聲在寂靜的莊園裡炸開，周圍的明暗哨保鏢們瞬間噤若寒蟬，神色惶恐。
「秦風！」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秦書展身側半步之後。
「家主。」 秦風的回應簡潔而恭謹。
秦書展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搭在秦風的肩膀上。
然後他微微傾身，嘴唇幾乎貼著秦風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手腳利索點。我這兒…可不是屠宰場。」
「明白。」 秦風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件尋常小事。
秦書展嘴角扯出一個陰惻惻的弧度，顯然對這份「懂事」極為滿意。
他不再多言，收回手，轉身朝別墅走去。
可在他身後，空氣卻驟然凝固。
沒有慘叫，沒有激烈的搏鬥聲，只有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瀰漫開來，越來越重。
詭異的是，即使濃重的血氣幾乎凝成實質，莊園那精心打理過的地面上，依舊光潔如初，找不到一絲一毫血液濺落的痕跡。
秦書展的背影消失在別墅門內，一句低語輕飄飄地落在了這充滿血腥味的夜色中：
「嘖，佣金都省了不少，還是這樣省心…」
...
大勞內，真皮內飾也掩蓋不住降至冰點的氣氛。
車子剛駛出秦家莊園大門，古震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特有的鐵血肅殺。
他沒有看古落塵，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滾動：
「古落塵！你爹我是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你身上那點殺意，隔著二里地我都能聞到！」
說著，他猛地側過頭，銳利如刀的目光掃視著古落塵：
「安全區！鐵律！殺人償命！就算你是S級，你敢在圈內動手，一旦被有心人在這上面做文章傳到中央，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古落塵沉默著，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緊抿的嘴唇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見他不說話，古震霆的怒火更盛，聲音拔高：
「我知道你跟秦岳那小子在學院裡不對付！但就這點矛盾，值得你半夜三更摸到人家老巢去殺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法無天了？！」
「矛盾？」
古落塵終於抬起頭，帽檐下的眼神冰冷，帶著一絲嘲諷，「我去冰河公會查清了。那個差點讓我們小隊全軍覆沒、藏著七階母體的死亡任務，發布人登記的就是秦岳！」
「我過去，殺秦岳是其一。其二，是想看看，秦家在這背後，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可我萬萬沒想到，秦岳沒找到，卻看到了一心守護圈內的古司令，竟深夜在此把酒言歡！」
話音落下，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古震霆的臉色變幻不定，震驚、憤怒、疑慮、還有一絲被兒子質問的難堪交織在一起。
他沉默良久，似乎在消化這爆炸性的信息，又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最終，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凝重：
「我去秦家，是談正事。軍隊獵殺異獸獲得的大量晶核，需要變現成晶幣，充當軍費，然後採購裝備，維持運轉。」
「而秦家…他們開出的回收價格，比政府官方的晶核兌換機構，高出整整一倍。」
古震霆側過頭，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解釋道：
「多出來的這筆晶幣，能讓前線部隊的防護甲冑全面升級一個檔次！這樣也許就能讓更多的戰士在異獸爪牙下活下來！」
古落塵聽聞，卻是眉頭緊鎖。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反常的高價背後，也許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出整整一倍？秦家是商人，無利不起早！他們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收購那麼多晶核…是用來做什麼？」
「秦書展的解釋是…他們秦家最近投資了一個前沿項目，開發了一種名為『儲能塊』的東西導致晶核缺口巨大。所以，他們才願意以高出官價一倍的價格，大量收購軍隊的晶核，作為原料儲備。」
「儲能塊…」
古落塵咀嚼著這個詞，有些捉摸不透。
在這個節骨眼上，結合秦岳發布死亡任務的行為，這「合理」背後，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
當古落塵睜開眼，刺目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他瞥了一眼床頭柜上的復古時鐘——時針穩穩地指向了「12」。
中午了？
他微微一愣。
自從穿越以來，在危機感和修煉習慣的驅使下，他幾乎從未睡到過日上三竿。
簡單洗漱後，他換上訓練服，走向古家莊園的訓練室。
剛推開厚重的合金門，就聽到裡面傳來能量破空的呼嘯聲。
只見訓練室中央，蘇沐雪身姿矯健，如同舞動的光之精靈。
她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訓練了不短時間。
聽到開門聲，蘇沐雪轉過頭。
當看到走進來的是古落塵時，她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促狹的笑意：
「喲？捨得從溫柔鄉里爬起來了？這可是頭一次見古大少爺起來這麼晚。」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古落塵被蘇沐雪打趣也不惱，反而順著她的話，露出一副懷念的表情，煞有介事地嘆道：
「唉，沒辦法。畢竟現在沒有貼心的專屬女僕提供叫醒服務了，生物鐘有點紊亂。」
他特意強調了「專屬女僕」幾個字，眼神瞟向蘇沐雪。
那段七天的「女僕」經歷，可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蘇沐雪俏臉微微一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再提這事就給你一箭」。
不過她很快注意到古落塵身上散發出的、與昨日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眼睛一亮，帶著一絲期待問道：
「你…突破了？」
古落塵點了點頭，走到旁邊的力量訓練區，隨手拿起一個沉重的合金啞鈴，輕鬆地做了幾個推舉動作，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
「昨天跑了大半夜，唯一的實質性收穫，大概就是這個了。」
蘇沐雪見古落塵這麼說，便知曉他瓶頸問題已得到解決，俏臉上也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古落塵放下啞鈴，開始進行一組高強度的爆發性訓練。
在力量撞擊器械發出的沉悶響聲中，他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將昨夜的發現和推測娓娓道來：
「第五區內暴露創世教蹤跡不久，邪眼蛛皇就突然降臨，這背後，絕非巧合！」
「我懷疑，邪眼蜘蛛的大規模出現，與這個創世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古落塵動作不停，聲音卻變得低沉而銳利：
「而我們這次的藏著七階母體的物資倉庫任務，發布人登記的名字，是秦岳！」
蘇沐雪正在凝聚光箭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閃過震驚：
「秦岳？！那個被你打敗的秦岳？他發布的？！」
「沒錯！」
古落塵一拳狠狠砸在特製的力量測試靶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我昨天去找秦岳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第三區。他提前畏罪潛逃，這就說明了一些事情…」
蘇沐雪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古落塵的未盡之意，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你的意思是，秦岳提前得到了我們回來的消息...」 她頓了頓，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可是，他的消息是從哪來的，除非…」
蘇沐雪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聲音也低了下來：
「要麼是我們剛逃回來就被創世教的人盯上了，他們通知了秦岳；要麼…我們身邊，就有創世教安插的內鬼！」
訓練室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陽光透過高窗灑落，卻驅不散人們心頭上的陰霾。
古落塵緩緩直起身，擦去額角的汗水，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這個世界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