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他在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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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驚絮後背繃緊,坐姿僵硬一瞬。

  女眷們聽到江晦的聲音,也皆是一愣。

  輕咳一聲,裴驚絮緊了緊聲音:「馬車內有多備的外袍,江侍衛去拿就好。」

  「還是二娘子隨屬下一塊兒去拿吧,屬下擔心找不到。」

  裴驚絮兩眼一閉,想死。

  扯了扯嘴角,裴驚絮起身,告了聲失陪,轉身離開。

  御花園很大,裴驚絮看了一眼江晦,就發現江晦朝她投來一道同情的目光。

  咽了口唾沫,她跟在江晦身後,離開了眾人視線。

  穿過一道拱門,裴驚絮看著江晦的背影,有點心虛。

  ——也不知道剛剛她們的對話,容諫雪有沒有聽到。

  應該聽不見吧?隔得挺遠的。

  裴驚絮心裡這樣想著,帶著幾分僥倖。

  夜幕降臨,裴驚絮張張嘴,剛想說些什麼,一個力道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撈進懷中!

  感受到熟悉的沉香,裴驚絮也沒掙扎,任由男人將她抵在了宮牆之上。

  四下安靜無人。

  遠處是華燈初上,宴席熱鬧無比。

  若屏息凝神,還能聽到賓客們交談甚歡的聲音。

  ——距離宮宴的位置並不算遠。

  江晦輕咳一聲,什麼也沒說,甚至沒敢回頭,往前面走去,給容諫雪望風。

  「君、君謀……」裴驚絮顫聲叫他,一雙鹿瞳帶著驚慌,「江侍衛說你濕了衣袍……」

  「嗯,」容諫雪應了一聲,帶著她的手去撫他的衣襟,「幫我擦擦。」

  裴驚絮:「……」

  微微凝眉,美人嗔怒:「你騙我!」

  她被他圈在一隅之地,垂眸看她:「裴驚絮,剛剛的事還沒說完。」

  裴驚絮微微咬唇,輕聲道:「我與容玄舟,本就是自小認識的。」

  「自小認識與青梅竹馬,不是一個意思,」容諫雪糾正道,「那算不上什麼情誼。」

  裴驚絮低頭,捏著他修長的指骨,低聲嘟囔一句:「小氣鬼。」

  容諫雪托著她的腰臀,將她抱起,比他要高上半頭:「聽說你的夫君有隱疾?」

  裴驚絮:「……」

  果然,人是不能存在僥倖心理的。

  慌亂地錯過視線,裴驚絮聲音很輕,卻急忙解釋:「是應付她們瞎說的……」

  容諫雪神情不辨,墨瞳深邃:「讓夫人懷不上孩子,您的夫君實在不中用。」

  「……」

  這個混蛋,到底是在罵誰啊?

  月色映照在他的眉眼,如同水妖一般,近乎攝人心魄的俊美。

  「不考慮換一個嗎,夫人……」

  男人覆上她的腰身,寸寸數著她的指節。

  「換一個,能讓您懷上孩子的……」

  裴驚絮不太舒服地動了動腰身,就見男人漂亮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卻帶著幾分愉悅。

  「什麼青梅竹馬,少年情誼,」容諫雪仰頭,咬住她的耳墜,逼她低頭,「皆不作數。」

  藤蔓與花枝,掩去了兩人的身形。

  裴驚絮聽到了不遠處,眾人推杯換盞的笑聲與碰杯聲。

  白疏桐似乎到了宴席,滿座賓客高聲恭賀,齊齊高呼。

  山呼著什麼,她聽不清。

  男人強迫她,承接他肆虐的吻。

  一寸一寸,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一般。

  直到她被吻得近乎窒息,男人分開她的唇,咬住了她的脖頸。

  裴驚絮輕哼一聲,脖頸顯眼處便留下一道惹眼的咬痕。

  嘴上的口脂被擦了個乾淨,裴驚絮迷濛又惱怒地瞪他一眼:「會被看到的……」

  容諫雪沒什麼情緒地「嗯」了一聲:「是懲罰,受著。」

  懲罰她與容玄舟的「少年情誼」。

  裴驚絮撇撇嘴,沒了力氣,便不太想理他。


  男人消了氣,便幫她重新整理衣裙。

  裴驚絮仰著頭,任由他伺候著她,半點也不幫忙。

  容諫雪垂頭,幫她理著腰間系帶,嗓音清冷:「當初,我在燃燈寺,並未聽到那些消息。」

  裴驚絮愣了愣。

  反應過來才突然意識到,容諫雪說的,是裴家被抄家流放的事。

  她並沒有怪容諫雪的意思,而且也八竿子怪不著人家。

  當初別說是容家,就是曾經與父親交好的那些世家,也無一人敢為裴家說一句話。

  ——更何況,白紙黑字,本也就是父親起了謀逆之心在先。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裴驚絮聲音輕軟,不起波瀾,「容諫雪,你什麼都沒有做錯。」

  更不必向她解釋這些。

  他當時根本就不認識她,哪怕她當時已經與容玄舟交換了庚帖,他與她也只是形同陌路。

  ——他在嫉妒。

  容諫雪清楚,他在嫉妒容玄舟。

  嫉妒他曾陪著她的那十幾年。

  世人皆知,她與容玄舟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人人口中艷羨的「少年夫妻」。

  可他遇見她時,已經很晚了。

  整理好衣裙,容諫雪垂眸看她:「賜婚一事不必多想,陛下不會下旨。」

  裴驚絮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容諫雪自己能解決的事,她懶得上心。

  ……

  與容諫雪一前一後回了宴席。

  裴驚絮回到女眷席上,這才看到白疏桐正坐在之前她坐的位置,與一眾女眷相談甚歡。

  「裴姐姐,你來了呀。」

  看到裴驚絮,白疏桐眉眼彎彎,對她莞爾一笑。

  仍是坐在那個位置上,沒有起來的意思。

  裴驚絮勾唇笑笑:「見過安陽郡主。」

  「快來快來,裴姐姐坐我身邊,咱們好久沒有敘敘舊了!」

  說著,白疏桐熱情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笑著看她。

  「謝郡主。」

  裴驚絮從善如流,坐在了白疏桐身邊。

  眾女眷打量著面前兩人,氣氛詭異的安靜一瞬。

  剛剛裴驚絮不在時還不覺得,如今兩人站在一起,她們才發現,兩人的眉眼確實十分相像。

  若是遮住二人的口鼻,這不熟悉的說不定真能把兩人認錯呢!

  白疏桐笑著看向裴驚絮,眯了眯眼,視線落在了裴驚絮脖頸上的那處紅痕之上。

  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她卻只當做沒有看見,笑著開口:「玄舟哥哥搬了新宅,疏桐還未恭賀兩位喬遷之喜呢。」

  裴驚絮聞言,微微挑眉,聽出了幾分不對勁。

  旁人不知道也就算了,白疏桐不可能不知道,她與容玄舟已經和離了,這段時間,是住在容諫雪的府邸。

  聽白疏桐這樣說,裴驚絮也沒反駁,笑著看向她,等著她的下文。

  「姐姐莫怪,這幾日……疏桐一直在少傅大人的新宅,為少傅大人的新房置辦陳設,有些忙昏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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