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們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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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涼的胸口溫度透過她的後背,又順著她的脊骨穿過四肢百骸。

  額前被細汗打濕的碎發被男人漫不經心地攏在了耳後,他箍著她的腰身,語氣平靜。

  外面的雷聲漸遠,裴驚絮只能聽到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

  震耳欲聾。

  微微蜷了蜷指骨,裴驚絮僵硬地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一頭青絲長發如銀月般傾瀉在她周身,男人摩挲著她的長髮,垂頭輕嗅。

  脊背僵直。

  裴驚絮動了動身子,想要換一個更舒服些的姿勢,卻被身後的男人懲罰似地掐了掐腰窩。

  「嗯——」

  裴驚絮悶哼一聲,不滿地皺了皺眉。

  背後的男人嗓音低沉清冽,帶著幾分悶沉的笑意:「裴驚絮,說話。」

  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不是她聽錯了。

  心跳到了嗓子眼兒。

  裴驚絮微微闔眼,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將聲音放低:「容諫雪,不要開這種玩笑。」

  將懷裡的女子翻了個個兒,裴驚絮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容諫雪清冷淡雅的眸。

  「不肯?」

  他問她。

  裴驚絮眸光晃動,柔軟的腰身悉數傾入他的懷中,兩人之間密不可分。

  略略慌亂地躲開男人的視線,裴驚絮微微咬唇,嗓音輕軟:「我、我嫁過容玄舟,名聲不好……」

  「嫁於我後,沒人敢提及這些。」容諫雪平靜回道。

  「可旁人都只以為,您是我的……」裴驚絮聲音低了下去,那兩個字沒說出口。

  容諫雪面容清俊,垂眸看她:「哭求時什麼稱呼都喊得出來,如今還未下床,便又翻臉不認了?」

  他勾著她纖細的腰身,按進自己的懷中:「裴驚絮,你見過誰家的……,會用弟婦的東西自——」

  裴驚絮瞪大了眼睛,慌亂地捂住了男人的嘴。

  ——容諫雪這個禽獸,明明看上去衣冠楚楚,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男人抓住她捂在他唇上的手,不容分說地扯過,吻咬她腕心上的軟肉。

  「江晦說,你在喝求子藥。」

  恰如其分的,裴驚絮面上帶了慌張,聲音顫抖:「沒、沒有,只是些補氣血的湯藥而已。」

  「嗯,」容諫雪不欲戳穿,順從地應了一聲,「不論是什麼,是藥三分毒,停了吧。」

  裴驚絮聞言,眼尾一紅,低下頭去:「我明白,阿絮不會給您添麻煩的,大人不必擔心。」

  容諫雪輕笑一聲,懲罰似地咬了咬她纖細的手指,聲音低啞悶沉:「裴驚絮,我的意思是,不必用孩子留住我。」

  「我們成婚。」

  頓了頓,男人凝眸看她,神情平靜又認真:「若未出嫁便懷了孩子,難保會讓旁人說了閒話,對你名聲有損。」

  「所以,不必用孩子,」容諫雪聲音清冷,慢條斯理,「我來娶你。」

  裴驚絮聞言,微微愣怔,眼底閃過一抹茫然與不解。

  其實對於容諫雪而言,最好的辦法便是先吊著她,讓她先懷了子嗣,這樣才能封住容氏夫婦的口,才能讓他的聲譽不受影響。

  即便旁人問了起來,也最多只是告知旁人,是因為裴氏有了孩子,才不得不娶她為妻,讓孩子歸於正統。

  這樣的理由對於容諫雪而言,是最好最清白的,他不會承擔那些罵名。

  但此時,容諫雪卻說,不用孩子。

  裴驚絮眼中閃過幾分情緒:「你……你不怕世人唾罵嗎?」

  容諫雪聲音淡冷:「罵我什麼?」

  裴驚絮低下頭去,聲音小了下去:「罵你……搶了弟弟的妻室。」

  容諫雪垂頭,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

  「那是他不中用。」

  ……

  說不用孩子,容諫雪便當真沒再動她。

  即便如此,他壓著她,折騰到了後半夜。

  第二日一早,便又整理好衣裝,衣冠楚楚地站在了她的床前。


  又恢復了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裴驚絮昨夜身下塗了藥,伏在軟枕上,掀起眼皮看他。

  「江晦說你最近公務很多。」

  「嗯,」容諫雪系好玉帶,彎腰將地上她的衣衫撿起,自然地疊好堆在一旁,「只這幾日了,再空閒下來,便該準備婚事了。」

  裴驚絮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視線落在了男人窄腰之上,那個符袋上。

  「另一道平安符怎麼在你這兒?」裴驚絮清聲詢問。

  容諫雪聞言,稍稍揚眉,語氣平靜又認真:「本就是我的,自然應當在我這兒。」

  裴驚絮不覺笑出聲來:「少傅大人還跟小孩子搶東西呢?」

  「他搶了我的東西,我找他要回來,與年紀無關。」

  裴驚絮微微挑眉:「少傅大人如何要回來的?」

  容諫雪沉吟片刻,緩緩道:「同他講了講道理,他同意了我的道理,便還給我了。」

  裴驚絮:「……」

  她信才有鬼呢。

  容諫雪似乎不打算跟她談論這種小事,囑咐她藥膏還沒到時間,讓她再休息一會兒,便轉身離去。

  裴驚絮笑著應著,直到男人離開房間,腳步聲消失,她臉上的笑意才漸漸落了下來。

  眯了眯眼睛,裴驚絮盯著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微微出神。

  成婚啊。

  與容諫雪成婚,於現在的她而言,確實是百利無一害的好事。

  只是不知為何,裴驚絮心裡總是有些不踏實。

  --

  紫禁城宮門外。

  容諫雪坐在馬車裡,目光冷峻,面容淡漠。

  江晦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馬車外,朝著馬車內的男人抱拳行禮:「公子,行刺……失敗了。」

  馬車內的男人並未說話。

  江晦便繼續道:「屬下找了三批刺客,第一批刺客被太子的人發現處理了,第二批白氏察覺到了,金蟬脫殼躲過去了,第三批……」

  頓了頓,江晦聲音更低更沉:「第三批刺客聲稱,親眼看見暗箭刺過白氏胸口,那白氏躺在地上,血水都浸透了衣裳。」

  「可沒過多久,就看到她從地上重新站起來,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急匆匆地逃走了。」

  說到這裡,江晦自己都不太相信,他張張嘴,眉頭緊皺:「公子,是不是刺客……失手,所以看錯了?」

  不知過了多久。

  馬車內終於傳來男人平靜淡漠的聲線。

  「繼續殺。」

  江晦眼底閃過情緒,卻是低頭抱拳,恭敬應道:「是。」

  --

  借著「置辦婚事」的名義,裴驚絮總算能出府了。

  知道江晦派人暗中護著她,裴驚絮跟紅藥換了衣裳,又戴了帷帽,這才躲過眼線,拐了幾個彎兒,來到了裴懷風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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