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庸脂俗粉,上不得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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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宅的修繕,是按照容府的格局規模置辦的。

  只不過新宅的地段更好,院子也大,單單說書房外的庭院,都要比容府東院的書房庭院要大上許多。

  庭院之中,栽了一棵桂花樹,秋風吹拂,便是滿院的桂花香。

  聽到書房內傳來的聲音,江晦略略僵硬地挺了挺脊背,轉而面向裴驚絮,扯了扯嘴角:「二娘子您稍等片刻,公子他……在處理公務。」

  裴驚絮微微頷首,沒有計較。

  沒再說什麼,江晦轉身退下。

  一時間,庭院內便只剩裴驚絮一人。

  隔了個房門。

  房門緊閉,裴驚絮只能透過窗欞,看到房中明亮的燭火,再仔細一些,還能看到窗戶紙上映著的,隱隱約約的人影。

  垂頭斂眸,裴驚絮絞了絞手指,眼珠微動。

  小風告訴她,他來京城時日不多,說是「接客」,也不過是尋幾個名門千金交換消息。

  他告訴她們如何經營賺錢,藉此打探一些皇城的情報。

  每次見人時,都以面具示人,所以,見過他的千金小姐,皆不知道他的相貌。

  這是一件好事,如今裴懷風是通緝犯,留在京城本就危險,當然是知道他相貌消息的人越少越好。

  今日見到裴懷風,裴驚絮激動得有些亂了方寸,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才好,不能讓小風的性命遭受威脅。

  還在低頭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裴驚絮隱隱約約聽到了房間中傳來的聲音。

  「進來。」

  是容諫雪。

  回神抬眸,裴驚絮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輕推開房門。

  冷風吹進內室,裹挾著院內的桂花香,房間內的燭火不覺跳動幾下。

  裴驚絮闔上房門。

  桌案前,男人身姿端挺,手握白玉筆桿,正在處理公務。

  丞相告老還鄉,容諫雪此時雖仍未少傅,但天子器重,不少公務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心裡有鬼,裴驚絮有些心虛。

  深吸一口氣,裴驚絮走到男人身側的位置,坐在他身旁,幫他研墨。

  男人並未抬眸看她,手上的動作不停:「去哪兒了?」

  嗓音淡冷平靜。

  「名下的商鋪新到了一批貨物,我去查看了一番,費了些時間。」裴驚絮輕聲回道。

  停筆。

  男人將那支筆桿放在了那隻貔貅的筆托上,轉而面向她,眸光清冷。

  他並未說什麼,只是朝著裴驚絮伸出手去。

  研墨的動作停下,裴驚絮愣愣地看向容諫雪,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我問紅藥你為何沒同她一起回府,她說你要單獨為我準備喬遷禮物。」

  說著,男人的手往裴驚絮面前伸了伸:「裴驚絮,禮物呢?」

  裴驚絮:「……」

  哪有什麼禮物?

  眸光晃動,燭火映襯著女人姣好的容顏,恍若隔世。

  窗外的風聲冷寂,甚囂塵上。

  裴驚絮面向男人,長睫輕顫。

  終於,她微微傾身,將自己的素手搭在了男人伸出的手掌之上。

  隨即帶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腰身。

  溫香軟玉入懷。

  容諫雪薄唇抿起,神情不辨。

  「先生,」裴驚絮顫著嗓音,勾下了男人披在肩上的大衣,跪坐在他雙腿之間,「阿絮算不算是禮物?」

  寬大的手掐著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托起。

  裴驚絮溫涼的手覆上男人冷色的雙眸,垂頭貼上了他的唇。

  長睫掃過她的手心,激起裴驚絮的幾分癢意。

  她青澀地撬開男人的牙關,學著他從前的模樣,去勾他的唇舌。

  容諫雪也只是配合著她,不為所動。

  微微咬唇,裴驚絮垂眸,又順著他的下巴,去吻他的喉結。

  喉結滾動,男人緊了緊抓著她的腰身。


  「先生,阿絮好冷……」

  她身上的衣衫半褪,嬌嫩的肌膚緊貼著他涼薄的綢緞外衣,縮了縮肩膀,楚楚可憐。

  容諫雪微微側頭,眸光晦暗不明:「那要如何?」

  裴驚絮眼尾染紅,環著男人的肩膀,聲音輕顫,在他耳邊低語:「要先生抱……」

  男人神情淡冷,看向裴驚絮的情緒不辨。

  腰肢輕軟,如同濕滑黏膩的蛇,裴驚絮攀附上男人的肩膀,咬著他的耳垂,帶了幾分乞求的顫聲:「求求先生……」

  她素來會哄人。

  她若是想要哄一人開心,哪怕是九天上的冰雪,也能化作春水綿延。

  那隻巨大的千里江山圖屏風被推倒在了地上。

  裴驚絮整個人如同融入那畫中一般,山巒聳峙,色彩絕艷。

  寬大的衣袍遮掩住了兩人的身形。

  他扣著她的腰身,不容她躲避分毫。

  今晚是裴驚絮自己惹的火,自然是需要她自己來滅。

  她也忘了自己都喊了些什麼,只要能求他的話,她幾乎都說了個遍。

  到最後,神智不清,已經是容諫雪讓她喊他什麼,她便依著喊了。

  那些亂七八糟的稱謂,第二日的裴驚絮清醒之後,還覺得羞憤欲死。

  天色已微微泛白。

  書房內室,旖旎一片。

  裴驚絮實在沒了力氣,任由男人從後面抱著她,疲憊地閉上雙眼。

  兩人仍未分開。

  身後,男人撫弄著裴驚絮的髮絲,神情不辨。

  裴驚絮已經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神情恍惚,可還是強撐著精神,不敢懈怠。

  「去了名下的胭脂鋪?」容諫雪嗓音低啞,輕聲問她。

  「嗯?」裴驚絮愣了愣,反應過來,微微頷首,「對,新進了一批水粉,掌柜要我去瞧瞧。」

  頓了頓,裴驚絮就問:「君謀怎麼知道?」

  「聞到了。」

  「……」

  一陣寂靜後,是容諫雪再次開口。

  「換了吧。」

  「什麼?」

  身後的男人語氣淡冷,神情平靜:「劣質的庸脂俗粉,上不得台面。」

  裴驚絮:「……」

  「好,都聽君謀的。」

  --

  翌日,裴驚絮被折騰到日上三竿,是被門外紅藥的敲門聲叫醒的。

  「姑娘!姑娘不好了!二公子來了!正在府外吵著要見您呢!」

  裴驚絮微微皺眉,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替我更衣。」

  「是!」

  快速梳洗完畢,裴驚絮讓紅藥攙著,往府門外走去。

  還不等走到府門外,裴驚絮就聽到遠處吵吵嚷嚷的聲音。

  依稀能辨別出容玄舟的聲音。

  不等她行至府門,裴驚絮便被江晦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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