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共度春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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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諫雪神情不變:「藥膏中摻雜些止痛的迷藥,本就常見。」

  江晦明白了容諫雪的意思,恭敬低頭:「屬下明白。」

  看著面前熟睡的女人,容諫雪將翻湧起的情緒壓下。

  他確實用了些卑劣的手段。

  但只靠藥膏中的那點藥性,不足以讓他情動。

  他也清楚,她如今選擇他,想要容家的血脈,不過是想要用孩子令容玄舟回心轉意罷了。

  ——他不介意,或者說,不在意她那點心思。

  他會讓她明白這一點的。

  ……

  江晦離開營帳,面容冷沉,一言不發。

  仔細算算的話,他在公子身邊的時間,甚至要比夫人和老爺都要長。

  江晦一直覺得,他們都不了解長公子。

  世人眼中的公子,高風亮節,芝蘭玉樹,這世間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其實不是這樣的。

  與其說是沒有公子得不到的東西,倒不如說,公子沒興趣去籌謀那些東西。

  對於他而言,世間一切都來得太輕易,功名也好,權勢也好,甚至是天子的寵信也好,只要他想,便是觸手可得。

  是以,他對這些東西興致缺缺。

  也是因此,公子選擇修習佛法,想要從中窺悟些前人不曾得知的東西。

  但倘若,公子當真對什麼起了獨占的心思……

  哪怕是不擇手段,他也要牢牢地將其握在手心。

  所以,今夜這場局,原本就是公子布下的。

  二公子受了傷,那塗抹的藥膏中便多了些迷情的藥材。

  那點藥效實在不打緊,只是會稍稍讓人動幾分心思,若二公子心智堅定,那點藥效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可公子偏偏算準了二公子會意亂情迷,又派他將二娘子「請」過去,讓她撞破。

  讓她分心,讓她抉擇,讓她因著「嫉憤」選擇了他。

  有時候江晦甚至覺得,公子是不是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想到這裡,江晦縮了縮脖子,不再思考這件事。

  「江侍衛,找到裴驚絮了嗎?」

  不遠處營帳外,容玄舟裹了裹身上的外袍,眉頭緊皺,朝著江晦看來。

  大概是出於與白疏桐在一起後的愧疚,容玄舟臉上的擔憂真摯幾分。

  江晦冷了冷眸:「回二公子,還沒找到。」

  容玄舟眉頭皺得更緊,卻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去尋。

  夜色寂寥,圍場的營帳中燈火通明。

  --

  裴驚絮醒過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今日秋狩還要繼續,她看了一眼身旁,容諫雪早就已經離開了。

  走下床榻,裴驚絮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上。

  扶了扶腰身,裴驚絮微微咬唇,暗罵容諫雪一聲禽獸。

  門外傳來江晦的聲音:「二娘子,是您醒了嗎?」

  裴驚絮應了一聲:「是……是我。」

  江晦也沒貿然進來,恭敬道:「新衣裳與首飾都在床邊,屬下這就去找紅藥來服侍。」

  「有勞江侍衛了。」

  江晦離開不久,紅藥便掀開帳門,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看到裴驚絮,紅藥眼睛一亮:「姑娘,您沒事吧!」

  裴驚絮搖搖頭,示意她安心。

  紅藥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侍奉著裴驚絮更衣束髮。

  「容諫雪呢?」

  更衣時,裴驚絮輕聲問道。

  「回姑娘,公子今日一早便去狩獵了,二公子跟那個白氏又是一起走的。」

  說這話時,紅藥臉色冷沉,忿忿不平。

  裴驚絮今日心情好,聽到這些消息也只是輕笑一聲,並未受半分影響。

  如今她的計劃完成了一大步,至少短時間內,她的命沒人敢動了。

  她需要容諫雪的孩子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但她也清楚,倘若真有了孩子,這孩子對於容玄舟而言,便是「憑空出現」的。


  所以,她需要想個辦法,跟容玄舟「同房」一次才行。

  在孩子還沒著落之前,裴驚絮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她要的,是萬無一失。

  這些都是後話了,總之現在,裴驚絮吃著了容諫雪,心情十分不錯!

  房間內梳洗完畢,外面的日頭也已經到了正午了。

  營帳外,江晦恭敬道:「二娘子,午膳要在主帳進行,請您移步。」

  「我知道了。」

  走出營帳,裴驚絮就看到了在外頭守著的江晦。

  看向裴驚絮的眼神更加恭敬,江晦微微俯首:「二娘子,屬下帶您過去。」

  「有勞江侍衛了。」

  ……

  裴驚絮到達營帳外時,一眼便看到了容玄舟的身影。

  聽說今天上午他獵得一頭梅花鹿,一時間聲勢頗高。

  看到裴驚絮,容玄舟微微擰眉,臉色冷沉。

  他三兩步走到裴驚絮身邊,看向裴驚絮的眼神隱約帶著幾分怒氣:「裴驚絮,你去哪兒了?」

  裴驚絮自然不可能說跟他長兄睡了一覺。

  微微抬眸,她認真又平靜地看向容玄舟:「有什麼事嗎?」

  見裴驚絮這副模樣,容玄舟的怒火被噎了一下,稍稍擰眉:「你知不知道昨夜我找了你一整晚?」

  「裴驚絮,你能不能懂點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裴驚絮輕笑一聲,裝出一副嘲弄隱忍的模樣:「夫君真的找了妾一整夜嗎?」

  容玄舟微微抿唇,眼中閃過幾分心虛。

  「你什麼意思?」

  裴驚絮側過頭去:「沒什麼,妾很好,不需要夫君擔心。」

  說完,裴驚絮走過容玄舟,朝著營帳內走去。

  因著營帳內的座位緊缺,除了未出閣的女眷外,其餘的男女餐席並未分席。

  裴驚絮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準備用膳。

  ——她是真的餓了。

  昨夜容諫雪折騰到很晚,裴驚絮真是半分體力都沒有了。

  等著上宴的工夫,餐桌上的女眷便三兩句地議論起來。

  「哎哎哎,你們昨夜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聽到了……」

  「那聲音似乎是……是從玄舟將軍的營帳中傳出來的……」

  這樣說著,便有女眷的眼神落在了裴驚絮身上。

  ——她們都以為昨夜與容玄舟「共度春宵」的人,是她這位正妻。

  昨日裴驚絮與幾個女眷交談了幾句,關係也算親密了些。

  有幾個女眷坐在裴驚絮身邊,揶揄地問道:「二娘子,玄舟將軍精力真好,昨夜與您……弄到這麼晚呀?」

  裴驚絮抿唇笑笑,沒有說話。

  坐在一塊兒的女眷皆是成了婚的,所以對於男女之間那檔子事兒,倒也還算坦誠。

  「二娘子同我們說說嘛,」有好信的女眷臉頰微紅,放低了聲音,「旁人都說玄舟將軍與二娘子貌合神離,昨夜我們聽來,可不是這樣……」

  裴驚絮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笑意,她正準備說些什麼。

  一道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

  「這裡有人麼?」

  裴驚絮臉上笑意僵住,身體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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