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夫君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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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從月眸光微沉,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衣裳。

  那件衣裳是類似輕紗的質地,與沈從月身上穿的這身錦羅綢緞,自然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若當真有什麼特別之處……

  沈從月微微擰眉,臉色略略有些難看。

  ——這身衣裳,不管是顏色還是樣式,與今日裴驚絮穿的那件,都太相似了。

  裴驚絮那賤人,分明已經成婚,卻整日穿得花枝招展,惺惺作態,這些輕紗材質的衣裳,跟她的風格一樣,上不得台面。

  「白姐姐,這衣裳……」

  白疏桐微微勾唇,聲音放得更低:「衣服上抹了藥香,少傅大人的營帳在何處,你應當比我更清楚。」

  明白了白疏桐的意思,沈從月臉頰更紅:「白姐姐,諫雪哥哥他會不會生氣呀……」

  「怕什麼?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依著少傅大人的性子,難道還能讓你被世人恥笑不成?」

  見沈從月還有些猶豫,白疏桐動了動眼珠,溫柔地覆住沈從月的手。

  「從月妹妹,你是知道的,作為……作為玄舟哥哥未過門的妻子,我確實是很想讓你進容家的,到時候我們二人可一同作伴,肯定羨煞旁人。」

  被白疏桐的話說動,沈從月的眼神堅定了幾分:「白姐姐放心,你我二人,都會心愿成真的。」

  --

  被眾女眷恭維著,裴驚絮如眾星捧月一般,十分愜意。

  直到遠處的獵場上,一道尖聲唱道:「陛下駕到——」

  一瞬間,眾人紛紛跪拜在地,迎著天子進入圍場。

  圍場正南方,天子精神矍鑠,聲音爽朗:「秋日氣清,金風送爽,朕來此秋場,觀諸卿青年才俊,風華正茂,看得朕都眼熱了!」

  說著,天子高聲:「既如此,不如朕再給今日的狩獵添些彩頭!」

  「今日秋狩,得魁首者,除賞黃金萬兩外,可向朕提一個請求,朕都會應允!」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眼神一亮,躍躍欲試!

  獵場下的青年才俊牽著駿馬,等不及要開始大展身手了!

  容玄舟手持韁繩,身邊跟隨著他的,是與他上陣多年的戰馬。

  天子的目光從眾人面前掃過,不急不緩地落在了容諫雪的身上。

  眼中閃過幾分驚訝。

  男人一襲墨綠長袍,窄袖用護腕束上,墨發高高束起,乾淨利落。

  跟那些常年習武的武將公子們比起來,男人身上多了幾分矜貴的氣質。

  「容愛卿今年也參加狩獵?實在少見。」

  容諫雪微微頷首:「許久不曾彎弓搭箭,陛下莫要嘲笑微臣了。」

  天子朗笑一聲:「好好好,那就讓朕看看,少傅大人的身手如何!」

  正準備宣布狩獵開始,就聽一道柔和堅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等一下!」

  白疏桐將長發束起,一襲乾淨利落的衣裳,出現在眾男子面前。

  她的出現,讓在場所有青年才俊都躁動起來。

  太子沈千帆站在首位,看著白疏桐,眼中閃過幾分沉意。

  三皇子沈淮塵也饒有興致地看向白疏桐,眸中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高位上,天子微微眯眼,看向白疏桐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白夫人?你這一身裝扮……是何用意?」

  白疏桐微微勾唇,朝著高位上的天子抱拳朗聲:「回稟陛下,古往今來皆是男子狩獵,今日,疏桐想向陛下證明,女子不比男子差!」

  「請應允疏桐也參與此次狩獵!」

  天子微微挑眉,神情不辨。

  人群中,有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高聲道:「白夫人您一介女子,還是去女眷席吃吃茶點吧,不要摻和我們這些男子的事情了!」

  白疏桐聞言,朝著那人揚了揚下巴,眼中帶著幾分嗔怪與傲慢:「你怎知我不行?」

  三皇子沈淮塵便開口道:「既然白夫人換了衣裳,想必也是做足了準備的,不如就讓白夫人跟著試一試也無妨。」

  高處,天子也笑了笑:「聽說白夫人在邊疆之上,也是騎射的好手,既然如此,不如就試試!」


  白疏桐又欠身行禮:「謝陛下!」

  說著,白疏桐走到容玄舟身邊,微微咬唇:「玄舟哥哥,我們……一起好不好?」

  一身男裝的白疏桐又與平日純淨潔白的形象不同,幾乎沒做任何思考,容玄舟點了點頭:「好。」

  白疏桐這才笑笑,視線卻掠過容玄舟,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千帆。

  沈千帆微微眯眼,眼中閃過幾分冷意。

  隨著禮官宣布秋狩正式開始,眾人飛身上馬,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朝著樹林中奔去!

  女眷席上,裴驚絮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好戲開始了,她也該準備準備了。

  每位參加狩獵的男子身邊都會跟著一位計數的侍者,侍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圍場上稟報狩獵情況,讓眾人知曉賽事進行程度。

  這才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就有侍者高聲來報:「容家二公子容玄舟,獵得野兔一隻!」

  「太子沈千帆,獵得雕隼一頭!」

  「三皇子沈淮塵,獵得山雞兩隻!」

  「容家長公子容諫雪,一箭雙鵰!」

  「……」

  裴驚絮聽了一會兒,盤算了一下時間,感覺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不過多時,有侍者喘著粗氣來報:「稟、稟報陛下!少傅大人獵得黑熊一頭,還、還救下了受傷的玄舟將軍!」

  裴驚絮微微挑眉,唇角勾起幾分笑意。

  果然,跟女主有關的劇情,不會受影響。

  容玄舟與白疏桐遭遇了黑熊襲擊,太子沈千帆只救走了白疏桐,獨留容玄舟一人對抗黑熊。

  容諫雪及時趕到,射殺了黑熊,救下了容玄舟。

  劇情沒有變化,她的計劃便能順利進行。

  不多時,容諫雪攙扶著容玄舟,出現在了圍場之中。

  裴驚絮掐了一把大腿根兒。

  ——開演。

  「夫君!」

  裴驚絮驚呼一聲,提著裙擺跌跌撞撞地朝著兩人跑去!

  她幾乎是第一個跑到容玄舟身邊,她有意忽視一旁的容諫雪,一把抓住容玄舟的手,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夫君!夫君你怎麼了!?夫君你沒事吧!?」

  裴驚絮聞到了血的味道。

  即便容諫雪及時趕到,容玄舟身上還是受了傷。

  裴驚絮趁別人不注意,往他胸口傷口上狠狠按壓下去,面上卻是哭得更加傷心:「夫君!夫君你別嚇唬妾身啊!」

  「嗯!」

  被裴驚絮這麼一按,容玄舟痛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險些昏死過去!

  隨行的太醫急忙趕到,攙扶著容玄舟往營帳的方向走去。

  容諫雪站在一旁,垂眸看著面前慌亂無措的女人,眼神深邃不辨。

  她哭得很兇,身體顫抖著,臉色蒼白一片。

  她一隻手緊緊地拽住容玄舟的衣角,跟隨著那些太醫,一同往營帳中走去!

  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

  容諫雪微微擰眉,看著裴驚絮離開的方向,眸光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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