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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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塵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眯了眯眼,眸中閃過幾分冰涼:「少傅大人這是何意?」

  江晦神情不變,即便是面對沈淮塵,也是不卑不亢的模樣。

  雖然並不清楚自家公子為何要他攔下三皇子殿下的馬車,但既是公子的吩咐,那肯定都是有道理的。

  是以,此時的江晦定定地站在沈淮塵入宮赴宴的馬車前,目光冷冽:「意思就是,三皇子殿下今夜還是請回吧。」

  沈淮塵聞言,輕笑兩聲。

  原本溫潤的眸在夜色掩映下,映照出幾分濕滑如毒蛇般的視線。

  沈淮塵輕揚眉骨,似笑非笑:「江侍衛是在拿本王尋開心嗎?」

  江晦身材高大,月夜之下,如同一動千鈞的獸。

  「公子說了,宮宴之上有不想見殿下的人,是以,要委屈三皇子殿下了。」

  沈淮塵聞言,險些笑出聲來:「有人不想見本王,便不允本王赴約?」

  眯了眯眼,沈淮塵的眼中閃過危險的神情:「少傅大人為何會覺得本王這般好說話?」

  說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沈淮塵的眼中閃過一抹戾氣:「今夜本王若執意赴宴呢?」

  江晦神情不變,面容冷肅,他冷冷開口,只說了三個字:「白玉京。」

  一瞬間,沈淮塵瞳孔劇烈收縮,看向江晦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殺意:「你說什麼?」

  江晦仍是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語氣平靜:「三皇子在京城的暗點白玉京,公子早些時候便查出來了。」

  沈淮塵眼眶微睜,看向江晦的眼神儘是駁雜。

  「公子的意思,他對奪嫡之事並無興趣,也無心參與,那是三皇子與太子之間的爭鬥,他不會偏袒任意一方,未來誰繼承大統,誰就是他將要輔佐的帝王。」

  頓了頓,江晦的眉眼銳利幾分,他抬眸看向沈淮塵,一字一頓道:「但,若三皇子殿下今日決計赴宴,那公子也不介意為您找些事做,權當是磨礪心性。」

  沈淮塵冷笑一聲,連道了三聲「好」,他的眼中儘是冰冷,咬牙切齒道:「少傅大人這般威脅本王,只是不想讓本王參加今晚的慶功宴?」

  「是,」江晦誠懇答,「公子說了,三皇子今日不去赴宴,白玉京一事,他權當不知。」

  沈淮塵眯了眯眼睛,寒意逼人:「他就未曾想過,若日後當真是本王……到達了那天子之位,今夜他這般威脅本王,便是死罪。」

  江晦神情平靜,語氣波瀾不驚:「公子原話:誅臣第一刀,亡國第一筆。」

  沈淮塵眸光晦暗陰沉,一雙黑沉的眸如同掉進冰窟一般,冰冷刺骨。

  「江侍衛,本王想問問你,」沈淮塵聲調低沉,「是誰不想見本王,又是誰能讓少傅大人不惜威脅本王,也要讓我打道回府?」

  江晦伸手,面色不改:「三殿下,請回吧。」

  許久,他冷笑一聲,卻是敲了敲門框,冷聲道:「掉頭。」

  --

  保和殿內。

  仍是一片死寂。

  一群人面面相覷,臉色都十分難看。

  剛剛那些賓客之所以敢對裴驚絮指指點點,本也就是將容玄舟與容諫雪雙子,下意識地綁在了一起。

  在他們看來,容玄舟的行為舉止,便是代表了那位少傅大人的。

  所以,他們才敢對這位裴二娘子議論指責。

  但此時此刻,這位少傅大人卻站在了容玄舟將軍的對立面?

  一時間,眾人方寸大亂,臉色蒼白,一副大禍臨頭的模樣。

  ——誰也不敢再幫周欽和裴驚絮說話。

  周欽神情冷沉,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少傅大人會摻合這種事。

  如果說這世上除了他爺爺國公侯之外,他還怕誰的話,便是這位少傅容諫雪了。

  剛直不阿,不懼強權,他的賄賂與要挾於他而言,皆是擺設。

  是白疏桐最先反應過來。

  她扯了扯嘴角,乾笑兩聲:「少傅大人,周欽他年紀小,難免說些賭氣的話,少傅大人莫要責怪他。」

  容諫雪眸光清冷,古井無波的眼神落在了白疏桐身上。


  「煽風點火,陽奉陰違,今日之事本就因你而起,白氏,你自以為沒錯嗎?」

  白疏桐臉上的笑意僵住,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容玄舟見狀,微微抿唇,擰眉開口:「大哥,不過是件小……」

  「宴散之後,去宗祠領家法。」

  不等容玄舟說完,容諫雪冷冷開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容玄舟未說完的話堵在喉頭,眼中閃過幾分錯愕與不解。

  兄長對他其實算得上是寬容,自他記事以來,便極少受到需要去宗祠請家法的懲罰!

  容玄舟知道,這次長兄是當真動了怒。

  不敢再說什麼,容玄舟微微低頭:「是。」

  縱使容玄舟如今戰功顯赫,整個容家由誰做主,一目而明。

  「周欽,本官再說最後一遍,」容諫雪重新看向一旁的周欽,語氣嚴肅清冷,「向裴氏道歉。」

  周欽眉頭緊皺,他微微側目,看了一旁的白疏桐一眼。

  白疏桐眼神示意他什麼,周欽微微闔眼,最終低下頭去,朝著還在低聲啜泣的裴驚絮微微欠身:「裴二娘子,今晚是小……是我唐突了,二娘子莫怪。」

  「心意不誠,重新道歉。」

  還不等裴驚絮說什麼,站在她身後的容諫雪再次開口,語氣不帶半分情緒。

  周欽眉頭壓得更緊,可他抬頭看了一眼裴驚絮身後的男人,咬了咬後槽牙。

  最終,他從酒桌上斟滿酒,朝著裴驚絮敬了敬:「二娘子,是我年輕氣盛,聽信流言,大庭廣眾之下衝撞了娘子,我向二娘子致歉。」

  說完,周欽將酒盞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他將空蕩蕩的杯底展示給裴驚絮看。

  裴驚絮微微抬眸,眼角還掛著眼淚,身後的男人將半杯酒遞到了裴驚絮手中。

  裴驚絮愣了愣:是讓她還禮,原諒周欽的意思嗎?

  微微側目,裴驚絮一雙淚眼,朝身後的男人投去不解的神情。

  容諫雪神情淡漠,看她一眼,隨即引著她捏著酒杯的手,將那半杯酒水,悉數倒在了周欽腳邊。

  周欽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裴——少傅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容諫雪收了手,慢條斯理道:「你道了歉,她就一定要寬恕你嗎?」

  「你——」周欽腦門上有青筋暴起!

  他自小被寵溺長大,何時受過這等氣!?

  可看到面前的容諫雪,周欽堪堪壓下眼底的憤怒,冷冰冰地掃了裴驚絮一眼,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一時間,眾賓客也皆做鳥獸散去,不敢再看。

  容玄舟牽著白疏桐重新落座,一言不發。

  裴驚絮轉過身去,抬眸看了容諫雪一眼,聲音囁嚅又顫抖:「謝謝夫兄……」

  容諫雪神情不變,垂眸看她。

  正在這時。

  「轟隆——」一聲!

  一道驚雷炸響!

  一瞬間,傾盆大雨如注而下!

  裴驚絮在打雷的一瞬間,身體瞬間繃緊,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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