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發現了夫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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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玄舟微微一怔,那些斥責的話堵在了喉頭,一時失語。

  他不太喜歡女子哭哭啼啼的。

  哭泣代表委屈難過,但戰場上流離失所的那些人,哪個不委屈,哪個不難過?

  所以容玄舟向來覺得,為了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流眼淚,裴驚絮過於矯揉造作了些。

  白疏桐不一樣。

  她在那戰場上見證了無數的死亡與流血,但她從來都不會向旁人哭訴什麼。

  就如同在石縫中破土的小草一般,堅韌有力。

  可她又哭了起來,眼眶含淚,眼尾緋紅一片。

  其實她哭起來也很好看,那身素白的衣裳,襯得她更加美艷嬌軟。

  容玄舟微微擰眉,別過頭去:「別耍脾氣了,快過來一起用早膳!」

  裴驚絮微微咬唇,站在原地沒動。

  容玄舟見狀,輕嘆了口氣。

  他起身緩步走到她的身邊,朝她伸出一隻手去:「過來。」

  裴驚絮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是當真有些不解了。

  她記得前世,她用盡了辦法,也不曾在與白疏桐的「角逐」中,贏得容玄舟的一個眼神。

  今日這是怎麼了?

  容玄舟轉性了?

  她在愣神思索。

  一旁的容玄舟見狀,以為她是受寵若驚,唇角勾起一個弧度,一隻手環住裴驚絮的腰身,將她從長廊上抱了下來。

  容玄舟常年習武,臂膀孔武有力,抱起裴驚絮十分輕鬆。

  一旁的白疏桐見狀,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被容玄舟突如其來的抱腰嚇了一跳,裴驚絮輕呼一聲,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門外的男人。

  將她從長廊抱下,容玄舟放下她,臉色彆扭又冷沉:「疏桐照顧兩個孩子已經不容易了,你懂事一些。」

  裴驚絮垂眸,什麼也沒說。

  容玄舟見狀,又要去牽她的手。

  門外,是江晦急急出聲:「二公子!」

  那隻欲牽她的手收回,容玄舟循聲望去,就見不知何時,容諫雪一襲大紅官袍,站在了院門外。

  神情冷定,深色的眸落在了她剛被他抱起的腰間。

  裴驚絮的腰身纖細,男人一隻手便能掐住,好像稍稍用力,便能將她的骨頭折斷一般。

  眉眼冷淡,只掃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大哥,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看到容諫雪,容玄舟笑著上前,將容諫雪迎進了院子。

  容諫雪沒說話,掃了一眼梧桐樹下,正帶著兩個孩童用膳的白疏桐。

  神情淡冷:「你與白氏一同用膳,於禮不合。」

  容玄舟聞言,不太在意地笑笑:「戰場上沒那麼多規矩,從前跟她一起吃飯,習慣了。」

  容諫雪神色漠然,冷肅的視線落在仍是笑著的容玄舟身上。

  目光落下,容玄舟收斂了笑意。

  「戰場是戰場,京城是京城,」容諫雪語氣淡漠平靜,「既然回來了,便要守規矩。」

  容玄舟聳了聳肩膀,嘟囔道:「哥,我怎麼感覺這次回京,你好像對我怨氣很重的樣子……」

  容諫雪並未應他,冷聲道:「隨我進宮。」

  說到正事,容玄舟也正經了幾分:「好。」

  他雖不太理解兄長為何一定要讓他同陛下請罪,他感覺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不管怎麼說,他大敗敵軍,立下赫赫戰功,即便是與太子聯合,用了些手段,官家應當也會諒解的。

  但他素來敬重容諫雪,他這樣讓他做,便一定是有道理的。

  朝著樹下的白疏桐打了個招呼:「疏桐,你們慢些吃,午膳我若沒回來,你帶著糯糯阿軒去膳房交代就好。」

  白疏桐笑了笑:「我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玄舟哥哥不必擔心。」

  說完,容玄舟也沒看裴驚絮一眼,抬腳走在了最前面。

  容諫雪看了一眼石桌上那所剩無幾的飯菜。


  微微蹙眉,薄唇抿起。

  但他也並未逗留,甚至未看裴驚絮一眼,走出了西院。

  裴驚絮見狀,微微挑眉。

  走得這麼幹脆?

  提著裙擺,裴驚絮跟著出了西院,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直到兩人消失在視線中,裴驚絮才回過神來。

  ——她甚至有些懷疑,她對容諫雪的判斷是不是出現了錯誤?

  或許容諫雪並沒有她想像中的,對她那麼特殊。

  如果是那樣的話,裴驚絮便需要改變策略了。

  轉過身去,還不等她走兩步,江晦便不知從什麼地方出現:「二娘子!」

  裴驚絮愣了愣,看向江晦:「江侍衛?你沒有跟夫兄一起進宮嗎?」

  江晦憨笑兩聲:「二娘子沒用早膳呢吧?」

  裴驚絮扯了扯嘴角,輕輕點頭。

  江晦便開口道:「剛剛公子離開時吩咐屬下了,讓屬下去四美齋給您買些早膳來,二娘子不如去東院稍等,省得在西院吃著堵心。」

  啊。

  豁然開朗。

  ——看來,她的計劃不需要更改了。

  裴驚絮面上露出一抹驚訝的眼神:「可、可這不合規矩……」

  江晦冷哼一聲,顯然是對那個白疏桐十分不滿:「有什麼不合規矩的,那白氏都跟二公子同食了,二娘子心裡不舒服,避著她又怎麼了?」

  裴驚絮聞言,這才抿唇笑笑:「江侍衛,謝謝你,也請你代我謝過夫兄……」

  ……

  東院無人。

  東院的下人本來就少,如今江晦去四美齋買早膳去了,偌大的院子便只剩下裴驚絮一人。

  江晦自然是不擔心裴驚絮亂跑的。

  甚至沒交代什麼,將裴驚絮安置在院子裡,讓她稍等,一個閃身便不見了。

  裴驚絮沒讓紅藥跟著。

  她先是去了一趟書房。

  書房的桌案上,那隻貔貅被保管得很好,即便她早就完成了學帳,即便她應該要將這個「筆托」帶走的。

  她「忘記」了帶走筆托的事,而他也並未提醒。

  任由那隻格格不入的貔貅,長在了這方桌案上,稱王稱霸。

  書案上還堆了一沓的經文,多是些清心咒,字跡遒勁漂亮,只是一張紙上勾畫了好幾個錯字,顯然抄經之人不夠「清心」。

  走出書房,裴驚絮推開了男人的臥房。

  撩開帷幔,裴驚絮進入內室,來到了男人的床榻前。

  看到了屬於她的,她故意遺落在這裡的,熟悉的那塊布料。

  裴驚絮眯了眯眼,眸光閃動,嘴角勾起一分惡劣的弧度。

  ——她該如何裝作「不經意發現」了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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