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比玄舟還要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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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著,眉眼彎彎,看向容諫雪的眸中寄託著自己全部的信任。

  她說,夫兄對我無所圖。

  容諫雪垂下眸去,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了她那隻戴著玉鐲的手上。

  她的手其實並不算小,手指纖細,柔若無骨。

  只是於他而言,不太夠。

  皺了皺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容諫雪移開了視線。

  「夫兄?」好像是以為男人沒聽清,裴驚絮微微歪頭,笑得純真,「阿絮可以同夫兄一起去嗎?」

  容諫雪並未先回答她這個問題,反而問道:「太子為何會給你遞請柬?」

  說到這裡,裴驚絮也咬咬唇,看上去似乎有些擔憂:「阿絮也不清楚,所以,如果夫兄不想讓阿絮去的話,阿絮便回了太子殿下。」

  她一介嬌滴滴的女子,若是回絕了太子殿下自然不太好,但若是有容諫雪給她撐腰,她就不怕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容諫雪,聲音輕軟:「阿絮都聽夫兄的……」

  指骨微蜷,他緩緩抬眸,終於看向裴驚絮:「去可以,席間只能在我身邊,聽我的話。」

  裴驚絮眨眨眼,一臉無辜:「阿絮平時就很聽夫兄的話呀!」

  容諫雪勾了勾唇,沒再說話。

  「可是夫兄,阿絮還在服喪期,」裴驚絮又小心翼翼道,「婆母與公公會不會不高興啊?」

  容諫雪淡聲解釋:「太子親自遞的摺子,父親高興還來不及。」

  裴驚絮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阿絮會跟在夫兄身邊,哪都不會去的。」

  說著,她伸手輕扯男人的衣袖:「夫兄也要保護阿絮,好不好……」

  力道很輕,莫名讓他想起昨夜,她睜開惺忪的眼睛,溫柔又愧疚地看著他。

  【怎麼又夢到你了……】

  她從前……經常夢到他嗎?

  微微皺眉,容諫雪將腦海中的雜音悉數屏退。

  給裴驚絮的廂房與容諫雪的臥房隔了一間房,紅藥收拾好了房間,裴驚絮便去查看了。

  房間內早早地鋪上了厚實的被褥,應該也知道她搬離得匆忙,容諫雪將多數日常會用到的都給她準備好了。

  就連梳妝匣內,滿滿當當地擺放著不少金銀玉飾。

  就算比之她在西院的臥房,也不遑多讓了。

  滿意地點點頭,裴驚絮轉而對紅藥吩咐道:「今晚我要去宮中赴宴,你留在容府,注意容柏茂跟容氏那邊的動向。」

  紅藥點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夜幕降臨。

  長安街上早早地便掛起了燈籠,華燈初上,各處一片燈火通明。

  為慶祝今日天子壽宴,長安城未設宵禁,官家也準備了許多雜耍節目,長安街上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馬車早早地停在了容府外。

  容柏茂得知裴驚絮也收到太子邀請,並未生氣,眼中帶著幾分詭異的光亮:「既如此,那你便代表玄舟,去宮裡長長見識。」

  裴驚絮是與容諫雪一同去的皇宮,容柏茂聲稱自己要再數一數賀禮,晚一步跟上。

  兩架馬車行在長安街上,兩側的人群喧囂熱鬧,都在看著各式的表演。

  行至宮門外。

  容諫雪先走下馬車,隨即來到裴驚絮的馬車前,伸出手去。

  江晦見狀,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躲到一旁去了。

  裴驚絮一隻手提著裙擺,兩隻腳踩在了馬凳上。

  看到容諫雪伸過來的手,裴驚絮笑著扶了上去。

  穩穩地將她接下,紫禁城內,已經是燈火通明。

  裴驚絮有些緊張地側頭看向容諫雪:「夫兄,阿絮有點害怕……」

  「有我。」

  他淡淡開口,也聽不出什麼情緒,隔著冷涼的夜色,莫名讓人安心。

  裴驚絮這才笑笑,與容諫雪並肩而行,朝著皇宮內走去。

  仔細想想,這應當是裴驚絮第二次參加宮宴。

  第一次是在前世,太子為了討好白疏桐,故意邀她參加宮宴,要她在宴席上獻舞,引來群臣嘲諷。


  這一世,白疏桐還未回來,沈千帆應當會老實些。

  宴席安排在了御花園的蘭亭洲上。

  蘭亭洲是湖心中央的一座小島,來來往往的船隻絡繹不絕,皆是來接參宴的大臣及家眷,還有端送各種菜餚名酒的宮女內侍。

  小船兩側掛了兩隻船燈照明,遠遠看上去,如同瀚海銀河,星光點點。

  容諫雪與裴驚絮同乘一艘小舟,往湖中央駛去。

  因為與岸邊隔開,所有武器與臣子侍衛皆不可登船靠近,洲上布置了巡邏的御林軍,守衛森嚴。

  坐在小船上,宮人撐著船槳,平穩地將二人送到了島上。

  剛一下船,不少臣子注意到容諫雪,便笑臉迎了上去。

  「見過少傅大人。」

  「少傅大人今晚容光煥發,光彩照人啊!」

  「瞧瞧李大人說的,少傅大人何時不光彩照人了?」

  「……」

  裴驚絮乖順地跟在容諫雪身後,一言不發,如同乖巧的貓兒。

  攀談時,容諫雪的目光不時地看向身後的裴驚絮,自然也沒逃過臣子們的眼睛。

  「這位……想必就是容府二娘子了吧?」

  朝堂官員皆是眼觀六路的精明人,忙不迭地朝著裴驚絮點頭問候。

  裴驚絮笑了笑,微微福身:「見過幾位大人。」

  「早就聽聞二娘子姿容絕世,如今一見,果真如此!」

  「二娘子日後若是得空,可來寒舍小敘,小女與二娘子年紀相仿,想來也能聊得來。」

  「是啊,家中小女經常舉辦賞花宴,二娘子若是感興趣,可與女眷們聊聊天。」

  「……」

  裴驚絮在一旁笑著,神情溫柔順從。

  「諸位,我與……裴氏便先落座了。」

  容諫雪開口,不動聲色地打斷了眾人的恭維。

  他未叫她「二娘子」也未叫她「弟妹」。

  臣子們笑笑,又攀談幾句,便紛紛散去。

  裴驚絮一路跟著容諫雪,眾臣子皆對她投來恭維奉承的目光,更有甚者,帶來的女眷走上前來,一臉親切地將頭頂上最重的那支金簪摘下,插在了她的發間,笑著說配得很。

  終於落座。

  裴驚絮伸手,撫過頭頂的那支金簪,微微眯眼。

  「怎麼了?」

  身旁,容諫雪淡聲開口。

  裴驚絮轉換了神色,對著男人笑著搖搖頭:「沒什麼,阿絮只是覺得,與夫兄在一起,大家都對阿絮格外的好。」

  「看來若是日後阿絮闖了禍,少傅大人的名頭就十分好用!」

  裴驚絮彎了彎眉眼,開玩笑似的說道。

  你瞧,只要攀上容諫雪這個高枝,京中的朝臣親眷,對她皆是恭敬忌憚。

  ——這麼好用的老虎,她用來狐假虎威實在順手。

  她可不能放開他,抱緊容諫雪這條大腿,誰都不敢對她輕舉妄動。

  「比玄舟還要好用嗎?」

  莫名的,容諫雪看著她,這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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