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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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來到城外的裴驚絮,自然不知道江晦在想什麼。

  她提了食盒,來到難民駐紮的地方。

  城中的糧價也都降了下來,相信過不了多久,這些難民的溫飽得以解決,就能找地方安置了。

  遠遠地看到了跟其他人玩鬧的小雪。

  「小雪。」裴驚絮朝她招了招手。

  「菩薩姐姐!」

  小雪循聲望去,看到裴驚絮時,眼睛亮晶晶地朝她跑去。

  裴驚絮笑著打開食盒,將那些精緻可愛的糕點展示給她看:「這是姐姐做的點心,要不要嘗嘗看?」

  「哇!菩薩姐姐!你好厲害!」小雪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糕點,咬了一大口,「好吃!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

  裴驚絮笑了笑:「喜歡的話,就拿去跟朋友們分一分吧。」

  不等小雪答應,身後,沈千帆的聲音傳來:「二娘子,在下還以為您今日不會來了。」

  裴驚絮臉上的笑容僵住。

  原本打算早早地給了點心就離開的,沒想到還是碰見他了。

  轉過身去,裴驚絮手中還提著食盒。

  沈千帆的笑容依舊溫潤優雅,視線落在了裴驚絮手上的餐盒中,微揚眉骨:「這是二娘子自己做的?」

  裴驚絮扯了扯嘴角:「是,殿下……不,公子要嘗嘗嗎?」

  沈千帆也沒跟她客氣,隨意挑了一個嘗了一小口。

  眼中浮現幾分詫異,沈千帆看向裴驚絮的眼神帶了幾分不加掩飾的興味:「看來江晦當真沒說錯,二娘子做的糕點,確實美味。」

  裴驚絮笑笑,也沒接話,將餐盒中餘下的糕點全部給了小雪:「去跟朋友分一分吧。」

  小雪驚喜地點點頭:「謝謝菩薩姐姐!」

  說著,小雪抱著比她矮不了多少的餐盒,朝著她那一群朋友跌跌撞撞跑去。

  轉過身去,沈千帆仍是看著她:「昨日跟二娘子說的話,希望二娘子能好好考慮。」

  裴驚絮神情冷靜淡漠:「妾的夫君不會背叛妾,妾也不會背叛夫君。」

  沈千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笑意溫和:「那我們拭目以待。」

  裴驚絮咬咬唇,沒有接話。

  沈千帆又咬了口點心,實在是覺得有趣,不覺開口道:「二娘子可知,陛下正在給少傅大人物色一樁親事。」

  裴驚絮微微擰眉,極快地壓下了眼中的詫異。

  「夫兄到了年歲,議親也是早晚的事。」她這樣回。

  沈千帆翻看著手中的點心,漫不經心地開口:「陛下說,丞相府的那位沈千金,便是不錯的人選。」

  「漂亮善良,知書達理,與少傅大人也算般配,」沈千帆說著,似笑非笑,「二娘子覺得呢?」

  裴驚絮深吸一口氣,認真答:「這是夫兄的私事,與妾無關。」

  「無關?」沈千帆佯裝詫異,「二娘子不知道嗎?今日御書房中,少傅大人可是掐了官家指婚的苗頭呢。」

  「嗡——」的一聲。

  裴驚絮的耳中閃過不清晰的嗡鳴。

  今世的劇情,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究竟改變了多少?

  明明上一世,並沒有官家指婚二人的打算。

  「官家很是不快,」沈千帆笑笑,「罰了少傅大人十日的禁足呢。」

  裴驚絮的腦海先是一片迷茫,定了定心神,裴驚絮深吸一口氣:「妾只是內宅女子,不敢妄議朝堂政事,殿下不必同我講這些。」

  十分驚訝於裴驚絮的表現,沈千帆微微挑眉:「在下還以為,二娘子至少會擔心一下,畢竟少傅大人若是惹怒聖上,容府上下都會受到牽連。」

  裴驚絮微微福身,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她開始確實擔心,但轉念一想,若官家當真與容諫雪離心,便絕不可能只是禁足這麼簡單。

  這樣的做法,擺明了是做給丞相府看的。

  相信過不了幾日,容諫雪便能解了禁足,與從前地位無二。

  告別了沈千帆,裴驚絮今日一整天都在各個商鋪間穿梭經營。


  跟容氏立下的期限也不剩幾天了,裴驚絮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以免她再有什么小動作。

  回到容府時已經臨近傍晚了。

  裴驚絮手上提著空蕩蕩的食盒,回了西院。

  月入西庭。

  裴驚絮看到了江晦。

  似乎已經在庭院中等了許久了,江晦面色焦急,在院裡走來走去。

  裴驚絮有些詫異,走上前去:「江侍衛,你怎麼在這兒?」

  聽到裴驚絮的聲音,江晦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他三兩步跑到裴驚絮身邊:「二娘子,糕點呢?」

  裴驚絮愣了愣,打開空蕩蕩的食盒:「江侍衛不是說不吃嗎?」

  看著那空了的食盒,江晦深吸一口氣,險些被背過氣去!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那空蕩蕩的食盒:「二、二娘子,您做的糕點……」

  裴驚絮認真道:「拿去送人了。」

  「送、送人?送給誰了?」

  裴驚絮想了想,回過味兒來。

  微微挑眉,她聲音一如平常:「給了太子殿下,他昨日說想要嘗嘗,所以我就給他做了些。」

  「給太子了!?」

  江晦的聲音猛地拔高,看向裴驚絮的眼神又急又慌。

  裴驚絮裝作不解地點點頭:「是,本就是做給太子殿下的。」

  「二娘子這些糕點,難道不是給公子準備的嗎?」

  裴驚絮壓下眼中的笑意,茫然地搖搖頭:「並不是。」

  江晦聞言,眼神絕望,險些抱頭痛哭!

  「二娘子,屬下若是死了,您一定要給屬下收屍啊!」

  江晦抽抽搭搭地離開了西院。

  看著江晦離開的背影,裴驚絮得意地揚了揚眉骨,嘴角勾起幾分得逞的笑意。

  讓一個人牽腸掛肚,不能一股勁地對他好。

  有時候要讓他明白,有些東西,從來都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

  東院,書房。

  抄經的動作一頓,容諫雪眸光冷沉,臉色平靜。

  「我知道了。」

  十分淡定的一句話,江晦卻莫名地起了一身冷汗。

  「公、公子,可能……二娘子她就是想要答謝太子殿下的那頓晚膳,沒有別的意思……」

  「那是她的事,與我無關。」

  「再者,她做的糕點本就不是我一個人的。」

  江晦咽了口唾沫,頭皮發麻。

  「退下吧。」

  男人這樣說,眸光冷寒,面容無波。

  「是……」

  江晦拱手,轉身準備離開。

  就當他的腳邁出門檻的前一秒。

  終於,他聽到身後桌案前,男人冷冽沙啞的嗓音。

  像是處於失控的邊緣,極力尋回自己所剩無幾的理智。

  「去四美齋,給我買一份白灼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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