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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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角微微上揚,沈從月上前幾步,提著裙擺迎了上去。

  「二娘子,總算等到你了!」

  她伸手,去拉裴驚絮的手腕,裙底卻是伸出腳來,故意給裴驚絮使絆子!

  裴驚絮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什麼情況,下一秒,一個厚重的力道從背後傳來。

  纖細的腰身被摟住,她的腳幾乎是堪堪踩在了沈從月的腳面上,隨即整個人倚在了背後男人的懷中。

  熟悉的沉香氣息迎面而來。

  裴驚絮嬌嬌地喊了一聲,纖細的手緊緊抓住男人堅實的小臂。

  她轉過頭去,看向男人。

  容諫雪一襲深色長袍,發如墨染,男人輪廓分明,線條流暢。

  他只用了一隻手,便將裴驚絮整個人穩穩地抱入懷中。

  裴驚絮眼瞼微垂,先是重重地踩了沈從月一腳,聽到她痛呼一聲,這才抓緊容諫雪的衣袖,往他懷裡鑽了幾分。

  「夫、夫兄……」

  像是真的被嚇到了,裴驚絮反應過來後,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想讓他放開她。

  容諫雪微微擰眉,鬆了手上的力道。

  沈從月痛得皺眉,剛想要發作,卻看到了裴驚絮身後的男人。

  「裴——二娘子,少傅大人,您也在呀?」

  沈從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近乎難看的微笑。

  容諫雪餘光掃了沈從月一眼,並未開口說話,只是再次垂頭看向裴驚絮:「傷到了嗎?」

  裴驚絮莞爾,搖了搖頭:「沒有,多謝夫兄了。」

  容諫雪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我去外面等你。」

  說完,男人抬腳離開。

  看著容諫雪離開的背影,沈從月上前幾步,想要搭幾句話,卻被身後的笑聲攔住。

  「二娘子笑什麼?」

  沈從月隱忍著怒火,轉身看向裴驚絮。

  裴驚絮一雙眼波流轉,挑眉歪頭:「沒什麼,只是覺得沈小姐身為丞相嫡女,確實蠢得可愛。」

  「你、你說誰——」

  裴驚絮懶洋洋地看了一眼自己漂亮的蔻丹:「沈小姐,咱們該走了,若是耽誤了丞相大人的壽宴,那可不好。」

  沈從月生生被裴驚絮的話憋了回去,她惡狠狠地剜了裴驚絮一眼,這才冷哼一聲:「轎攆在外頭等著了,裴二娘子。」

  裴驚絮好心情地勾勾唇,走在沈從月前頭,走出府門,上了沈府的馬車。

  人群中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這位容家二娘子實在好看啊!」

  「可不是,你們剛剛沒瞧見嗎?容家大郎那張臉也是驚為天人吶!」

  「唉!這樣一張臉守了活寡,實在可惜。」

  「呵,我看你是心疼美人兒了吧?」

  「換我我也心疼!瞧瞧這排場,丞相府千金親自前來接迎裴二娘子,也算是風光無限啊!」

  「你們都在說什麼呢?這裴氏服喪期內便去參加壽宴,不就是不安分嗎?竟還敢搞這麼大的陣仗,真是不知羞恥!」

  「你知道什麼呀!容家二娘子此次前往丞相府參宴,那是丞相大人親邀的上上賓,即便是宮裡那位官家都要給丞相大人幾分薄面,裴二娘子自然要去!」

  「就是就是!而且丞相府這邀請人的規格顯然帶足了誠意的,容家家主與主母都未說什麼,你倒是覺得人家不知羞恥上了!」

  「呵呵,就是嫉妒二娘子長得漂亮!」

  「哎!你們說……這位容家大郎與二娘子整日同在一個屋檐下,男未婚女守寡,乾柴烈火,會不會……」

  「呸呸呸!少傅大人何等光風霽月!怎會做出這般不恥之事!」

  「……」

  容諫雪的馬車在儀仗的最後頭。

  裴驚絮走上馬車時,還看了一眼他的位置。

  那些百姓的議論,他肯定都能聽見。

  微微勾唇,裴驚絮提著裙擺進了馬車,沈從月自然不跟她坐在一處,瞪了她一眼,轉而走上了最前面那輛馬車。

  儀仗動了起來。


  裴驚絮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思考著後面的計劃。

  ——既然容諫雪容許她在壽宴上逗弄沈從月,那她不作點妖豈不是對不起這好機會?

  --

  馬車停在了丞相府外。

  府門外已是人聲鼎沸,張燈結彩。

  裴驚絮走下馬車時,就見最前面的沈從月提著裙擺,徑直朝著後面的容諫雪走去。

  「少傅大人,」沈從月嘴角帶著清淺的笑意,溫柔嫵媚,「爹爹說,今日客人太多,恐自己照顧不周,所以想讓阿月多多侍奉少傅大人一些……」

  這話說得實在曖昧,容諫雪神情不變,目光掠過沈從月,看到了不遠處的裴驚絮。

  大抵是極少來這種人多的地方,女人站在人流之中,略顯拘謹。

  她那張臉也實在好看,即便一身素衣裙袍,姿容貌美,身量芊芊,便有不少公子貴人湊上前去。

  容諫雪微微擰眉。

  「少傅大人,阿月帶您去……」

  「不必。」

  不等沈從月說什麼,容諫雪也並未再聽,他抬步朝著裴驚絮的方向走去。

  這邊,裴驚絮面對眼前這位玩世不恭的貴公子,一臉拘謹小心。

  「姑娘是哪家的?來丞相府多次,之前似乎都未曾見到過。」

  那貴公子手執摺扇,又近前些,去端詳她的臉。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裴驚絮收斂情緒,怯生生地向後退了幾步:「妾、妾是……」

  「容家的。」

  嬌弱的後背撞進容諫雪的懷中,容諫雪虛虛地扶住她的腰身,一雙冷眸無波無瀾,看向來人。

  那貴公子自然是聽說過容家,更是見過這位少傅大人的!

  他慌張低頭,朝著兩人躬身行禮:「見過少傅大人,是、是在下唐突了……」

  說完,那人便慌不擇路地狼狽離開。

  自始至終都沒再看向裴驚絮一眼。

  裴驚絮笑笑,轉過身去:「多謝夫兄。」

  容諫雪的眉頭還是壓著的,嗓音冷沉:「不喜歡便拒絕得乾脆些,不必顧忌什麼。」

  裴驚絮臉上染了緋紅,聲音柔柔的:「阿絮擔心會給夫兄添麻煩。」

  「我若是怕麻煩,便不會讓丞相邀你赴宴,」容諫雪緩聲,「不喜歡便說不喜歡,糾纏下去只會讓別人得寸進尺,心懷幻想。」

  裴驚絮勾唇笑笑:「好,阿絮記住了。」

  跟在容諫雪身後,裴驚絮同他一起進入了丞相府。

  沈安山身為丞相,壽宴的規格極高,宴請的貴客眾多,男女並未分席而坐。

  作為被丞相親邀的「座上賓」,裴驚絮的席位被安排在了前頭,只在容諫雪之下。

  沈從月坐在了裴驚絮身側。

  她上前幾步,低聲對著裴驚絮開口:「裴氏,我同你說過吧,讓你不要糾纏少傅大人,看來你是半分也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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