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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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巧了。

  裴驚絮立即換作驚訝的目光,朝著二人點頭笑笑。

  「二娘子,今晚七夕人多,您一個人出來逛嗎?」

  裴驚絮溫婉笑笑:「我放盞河燈便走,我這種身份,確實不適合在這裡久留。」

  江晦急忙擺擺手:「屬下不是這個意思,二娘子您好不容易出府一趟,不必急著回去,今夜有煙火表演,二娘子可以留下來看看!」

  「煙火?」大抵是女子都喜歡美好的事物,裴驚絮眼睛微亮,似乎十分感興趣。

  「是,今晚『織女獻舞』結束之後會放煙火,二娘子若是有興趣,屬下到時候可以提前給您占個好位子!」

  吃了二娘子這麼多點心,江晦覺得也應該回報一下!

  裴驚絮似乎有些意動,但她並未立刻回答,目光流轉,看向了一旁的容諫雪。

  ——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

  長安街市,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容諫雪身姿筆挺高大,站在人群之中巋然不動。

  注意到裴驚絮投過來的目光,冷色的眸在燭火掩映下晃動半分。

  他淡聲道:「既出來了,四處走走也是好事。」

  聽到容諫雪這樣說,裴驚絮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可阿絮若是出來久了,婆母會責罰的。」

  「無妨,我會同母親說清楚。」

  裴驚絮聞言,這才高興起來,眼睛亮閃閃地看向容諫雪:「多謝夫兄!」

  容諫雪移開視線,看向遠處的人流:「我要去帶官兵巡查了,你注意安全。」

  「好!」

  看著容諫雪消失在人海中,裴驚絮好心情地勾勾唇,往比賽闕樓走去。

  她今日這身衣裙是自己做的新樣式,再加上她這張臉實在好看,哪怕是人群當中,也格外出眾。

  七夕本就是有情男女互訴衷腸的時候,一路上,裴驚絮收到不少男子投來的視線,更有膽大的,直接上前想要同她搭話。

  裴驚絮因為長得漂亮,應付男人那套,從小到大駕輕就熟,三兩句便將那些男人騙得暈暈乎乎,忘情失神。

  打發走了那些男人,裴驚絮行至闕樓。

  ——今晚推選「織女」的比賽,便是在這裡舉行。

  裴驚絮自然是打算參加比賽的,但她不能「主動」參加,否則若是容諫雪問起來,她解釋不清。

  正想著要怎麼辦時,遠處,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來。

  「裴驚絮!你居然還敢來!?」

  裴驚絮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打瞌睡了有人遞枕頭。

  轉過身去,裴驚絮一臉錯愕詫異,看向來人:「沈小姐?」

  來人正是被眾女眷簇擁著的沈從月!

  看到裴驚絮的一瞬間,沈從月整個人便暴躁起來。

  她上前快走幾步,指著裴驚絮尖聲:「裴驚絮!你到底跟少傅大人說了什麼!」

  這回裴驚絮是真有點愣住了。

  ——她說什麼了?沈從月怎麼發這麼大脾氣?

  「你還敢裝傻!定是因為你胡攪蠻纏,顛倒是非,少傅大人才讓爹爹敲打了我,罰了我七天沒出門,一直在房中抄經!」

  哦喲。

  裴驚絮臉上浮現一抹瞭然:所以當初容諫雪得知她去沈府的「真相」後,竟然還讓沈安山教訓過沈從月了?

  想到這裡,裴驚絮的心情更好。

  容諫雪真是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不管是誰行為不端,他都敢出言敲打一番。

  還以為看在沈安山的面子上,他就這麼放過沈從月了呢。

  「沈小姐,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裴驚絮挺直脊背,語氣定定,「當初我之所以去沈府赴宴,便是受了沈小姐矇騙,我也不過是將這件事如實告知了夫兄。」

  「你!你胡說!」沈從月眼神銳利,暴跳如雷,「不過是件小事,若不是你從中挑撥,爹爹怎麼可能對我發這麼大脾氣!」

  裴驚絮微微仰頭,俯視著面前的千金小姐,不發一言。

  沈從月眼神惡毒,剛剛見到裴驚絮時,被憤怒沖昏了頭,如今再往她身上掃過,沈從月這才發現——她竟穿了與她同一布料的衣裳!


  「你、你這身料子又是從哪兒偷來的!誰允許你用天雲紗的!?」

  沈從月說著,竟要上手去扯她的衣服!

  裴驚絮見狀,後退幾步,仍是冷冷看她:「布行有料子,我買到了拿來做衣裳,關沈小姐什麼事?」

  「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也配跟我用同樣的料子!裴驚絮,你這個賤人,還要不要臉!」

  原本她對今日這匹料子縫製的衣裳十分滿意的,一起遊玩的女眷們也是讚不絕口,聲稱她今日一定能成為「織女」!

  可誰知,裴驚絮這個賤人居然跟她用了同一種布料!

  而且雖然布料相同,但不管是從款式還是做工來說,沈從月的衣裳都差了一大截!

  她惱羞成怒道:「裴驚絮,既然死了夫君,你就應當在內宅好好待著,如今又出來搔首弄姿,是想勾引哪個野男人!」

  「沈小姐,我來這裡只是買一盞花燈為我夫君祈福,你為何說得這般下作!」

  「我下作?分明是你做的事上不得台面!」沈從月聲音尖細,恨不能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若不是你命格低賤污穢,怎會剋死你家夫君!」

  「還有啊,」沈從月冷嗤一聲,雙手環胸,目光打量過她,「誰知道你這身衣裳怎麼來的?天雲紗整個京城只我這一匹,你這一匹……多半是假貨。」

  裴驚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抹涼意。

  這沈從月,為了往她身上潑髒水,這種謊話都說得出來。

  此言一出,跟著沈從月一起來的女眷也低聲議論起來。

  「裴氏,你若當真喜歡這天雲紗,我府上還剩半匹,賞給你也無妨,但你也不至於為了學我,什麼粗製濫造的料子都往身上穿吧?」

  周圍的女眷聞言,笑作一團。

  裴驚絮裝作被羞辱的模樣,咬唇道:「我沒有學你,這是我自己做的衣服,我也不想跟你吵。」

  說完,她抬步欲走。

  「站住!誰讓你走的!?」

  沈從月上前,一把抓住裴驚絮的手腕。

  她的眼珠轉了轉,看向裴驚絮身後的闕樓,輕笑一聲:「你說衣裳是你自己做的,不如證明給我們看看?」

  裴驚絮微微挑眉,壓下嘴角的笑意。

  ……

  闕樓最高處,推選「織女」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沈從月扯著裴驚絮的手,給她報上名字,按了手印。

  參賽者比賽穿針引線,將三枚九孔針全部穿入七彩絲線,最快穿入所有針孔者,便是「得巧」,也就是今夜要上乞巧台獻舞的織女。

  沈從月輕笑一聲,得意地看向裴驚絮:「裴氏,你既說你女紅好,別輸得太慘,丟了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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