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南仙沐浴
殘陽如血，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絳紫金紅。
白日的喧囂與鐵血早已沉澱，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兵戈的銳氣。
但更多的，是一種大戰間歇特有的、緊繃的寧靜。
耶律南仙的營帳，位置相對獨立，既保證了她的隱私，也是某種程度的隔離。
帳內熱氣蒸騰，水聲淅瀝。
此時，耶律南仙臉頰酡紅，正閉目靠坐在一隻碩大的浴桶中。
她面上五官含煙籠霧；水下胴體玉骨凝霜。
幾縷染濕的青絲黏在臉頰，墨與雪相映，濃與淡相襯，如墨蝶棲於嫩蕊，欲飛還歇。
皓頸纖長，似白璧無瑕；鎖骨斜飛，若雙燕掠水。
胸前雙月沉江，若隱若現，惹人無限遐思。
霧氣不遮幽蘭丰姿，清波難掩清絕骨韻；
皎潔中透著清逸風華，柔婉中蘊著傲骨仙姿。
正所謂：青絲垂秋水，翠黛凝暮雲。玉頸墜青露，冰肌映月痕。
此情此景，宛如一幅被歲月珍藏的絕世畫卷，在氤氳的水汽中徐徐展開。
兩名宮女正小心翼翼地服侍，一個用木瓢為她添水，一個手持浴巾輕輕擦拭。
溫熱的水流從肩頭澆下，順著光潔的肌膚蜿蜒而落，發出一陣「滴答」聲響，宛若碎玉投珠。
旁邊一名年紀稍長的女官，是遼國陪嫁的宮女。
她一邊整理著衣物，一邊低聲道：「娘娘，外頭傳遍了。白日裡，是耶律大石將軍前來迎駕。」
耶律南仙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並未睜眼，只從鼻間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知曉。
耶律大石這個名字，她也有所耳聞。
畢竟是遼國唯一的契丹族進士，更是宗室子弟。
論起輩分，對方還是高她一輩的叔伯。
女官斟酌著說辭，繼續道：「只是，高將軍執意要護送娘娘......耶律將軍無可奈何，便提出斗將。」
「聽說鬥了兩場，一場馬戰，一場步戰......大遼都輸了。」
「所以，接下來還是高將軍護送娘娘。」
耶律南仙緩緩睜開眼眸，嘴角逸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自己的處境危險麼？或許吧，她畢竟被敵國挾持著。
但她心中並沒有多少失望，甚至隱隱有種奇異的平靜。
最初被俘虜時，她內心恐懼驚惶。
而這些天的相處，已經讓她對高世德生出一種連她自己都感覺詫異的認知。
在她的認知中，高世德雖行事果決狠辣，卻並非嗜殺之人。
她為西夏降卒求情，他應允了；她勸誡莫毀皇陵，他也聽了。
這一路行來，對方待她禮數周全，並無絲毫冒犯。
幾個被俘的西夏將領都被他說服，乖乖配合管理。
她在有限範圍內「散步」或「透氣」，目睹了宋軍嚴明的軍紀、高昂的士氣。
他治下的宋軍，對待俘虜也從未苛待。
而被俘的士卒更是搶著幹活，因為能吃到肉，喝到酒。
若不是被限制自由，她甚至覺得自己依舊被「西夏將領」保護著。
那種平靜的感覺，實在匪夷所思。
而那日他於萬軍之前，吟出那等氣吞山河的詞句，陽光披灑在他挺拔的背影上，竟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覺得，高世德身上有種莫名的氣質，令人親近，士卒也心悅誠服地追隨他。
或許是他無意中流露出的某種坦蕩，或許是他體恤士卒的細節，或許是他風趣的言談、淵博的學識，又或許是別的......
那女官接著道：「耶律將軍說，高將軍只能帶五十人護送娘娘入境，其餘大軍須留在邊境。」
「高將軍似乎不允，爭執了一番......」
「最後耶律將軍說要上報朝廷定奪，如今是在等朝廷的消息。」
「嗯。」耶律南仙重新閉上眼，將頭微微後仰，靠在桶沿。
只能帶五十人？這其中的深意，她豈能不知。
遼國無非是想將主動權牢牢攥在手中。
她腦海中閃過那雙時而銳利、時而沉靜的眼睛。
心道：「他怕是不會輕易就範的。」
良久，耶律南仙緩緩起身，佳人出水之際，一串串水珠順著胴體紛紛滑落，如流泉掛玉壁，淅瀝有聲。
雪白的肌膚微紅初透，在燭火映照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觸目便覺清冽溫潤。
胸前似新雪覆崑崙，身後如滿月起巫峽，於端莊中見豐潤，於矜貴里藏溫柔。
腰肢纖細如柳，不盈一握，卻自有一段雍容氣象。
雪膚凝映三秋月，玉骨輕籠一縷煙......
此等絕色，非脂粉可飾，非丹青能描。
兩名宮女連忙用柔軟的白巾將她包裹起來，並細細地為她拭去身上的水珠。
換上乾淨衣物後，耶律南仙心中思緒紛雜，對宮女道：「帳內有些憋悶，我出去略走兩步，透透氣。」
宮女有些擔憂，「娘娘，夜間風寒......」
耶律南仙擺了擺手，「無妨，只是在近處走走，不去遠處。」
說著，她便掀開帳簾，走了出去。夜風迎面吹來，讓她精神微微一振。
幾名宮女連忙跟上，女官拿起一件大氅，為耶律南仙披上。
她又對值守太監吩咐道：「小李子，你們進去把水倒了。」
「是！」
營地內篝火處處，巡夜士卒的腳步聲規律而沉穩。
耶律南仙在有限的範圍內，漫無目的地緩緩踱步，幾名宮女在後邊亦步亦趨。
她仰望星空，心中卻想著遼國，想著西夏，想著前路......
夜色漸深，耶律南仙準備如廁後便回去休息。
她的廁所是一頂單獨的小帳篷，並不與宮女混同，就在主帳後方不遠處。
淨帳掛著雙層門帘，地上鋪一道羊毛氈，門口立一面屏風，屏風後安置馬桶，馬桶上墊著毛毯。
淨帳角落還擺有香爐，淨水，澡豆等等。
耶律南仙如廁後，蹲在一旁洗手。
正在這時，她忽然感覺自己大腿根部一疼，不由痛呼一聲，「哎呦！」
她忙低頭看去，只見一條灰褐色毒蛇，正從她身下的泥土中竄出，飛快游向帳篷角落的陰影，轉眼消失不見。
耶律南仙面色大變，「中介蝮！」
......
白日的喧囂與鐵血早已沉澱，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兵戈的銳氣。
但更多的，是一種大戰間歇特有的、緊繃的寧靜。
耶律南仙的營帳，位置相對獨立，既保證了她的隱私，也是某種程度的隔離。
帳內熱氣蒸騰，水聲淅瀝。
此時，耶律南仙臉頰酡紅，正閉目靠坐在一隻碩大的浴桶中。
她面上五官含煙籠霧；水下胴體玉骨凝霜。
幾縷染濕的青絲黏在臉頰，墨與雪相映，濃與淡相襯，如墨蝶棲於嫩蕊，欲飛還歇。
皓頸纖長，似白璧無瑕；鎖骨斜飛，若雙燕掠水。
胸前雙月沉江，若隱若現，惹人無限遐思。
霧氣不遮幽蘭丰姿，清波難掩清絕骨韻；
皎潔中透著清逸風華，柔婉中蘊著傲骨仙姿。
正所謂：青絲垂秋水，翠黛凝暮雲。玉頸墜青露，冰肌映月痕。
此情此景，宛如一幅被歲月珍藏的絕世畫卷，在氤氳的水汽中徐徐展開。
兩名宮女正小心翼翼地服侍，一個用木瓢為她添水，一個手持浴巾輕輕擦拭。
溫熱的水流從肩頭澆下，順著光潔的肌膚蜿蜒而落，發出一陣「滴答」聲響，宛若碎玉投珠。
旁邊一名年紀稍長的女官，是遼國陪嫁的宮女。
她一邊整理著衣物，一邊低聲道：「娘娘，外頭傳遍了。白日裡，是耶律大石將軍前來迎駕。」
耶律南仙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並未睜眼，只從鼻間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知曉。
耶律大石這個名字，她也有所耳聞。
畢竟是遼國唯一的契丹族進士，更是宗室子弟。
論起輩分，對方還是高她一輩的叔伯。
女官斟酌著說辭，繼續道：「只是，高將軍執意要護送娘娘......耶律將軍無可奈何，便提出斗將。」
「聽說鬥了兩場，一場馬戰，一場步戰......大遼都輸了。」
「所以，接下來還是高將軍護送娘娘。」
耶律南仙緩緩睜開眼眸，嘴角逸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自己的處境危險麼？或許吧，她畢竟被敵國挾持著。
但她心中並沒有多少失望，甚至隱隱有種奇異的平靜。
最初被俘虜時，她內心恐懼驚惶。
而這些天的相處，已經讓她對高世德生出一種連她自己都感覺詫異的認知。
在她的認知中，高世德雖行事果決狠辣，卻並非嗜殺之人。
她為西夏降卒求情，他應允了；她勸誡莫毀皇陵，他也聽了。
這一路行來，對方待她禮數周全，並無絲毫冒犯。
幾個被俘的西夏將領都被他說服，乖乖配合管理。
她在有限範圍內「散步」或「透氣」，目睹了宋軍嚴明的軍紀、高昂的士氣。
他治下的宋軍，對待俘虜也從未苛待。
而被俘的士卒更是搶著幹活，因為能吃到肉，喝到酒。
若不是被限制自由，她甚至覺得自己依舊被「西夏將領」保護著。
那種平靜的感覺，實在匪夷所思。
而那日他於萬軍之前，吟出那等氣吞山河的詞句，陽光披灑在他挺拔的背影上，竟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覺得，高世德身上有種莫名的氣質，令人親近，士卒也心悅誠服地追隨他。
或許是他無意中流露出的某種坦蕩，或許是他體恤士卒的細節，或許是他風趣的言談、淵博的學識，又或許是別的......
那女官接著道：「耶律將軍說，高將軍只能帶五十人護送娘娘入境，其餘大軍須留在邊境。」
「高將軍似乎不允，爭執了一番......」
「最後耶律將軍說要上報朝廷定奪，如今是在等朝廷的消息。」
「嗯。」耶律南仙重新閉上眼，將頭微微後仰，靠在桶沿。
只能帶五十人？這其中的深意，她豈能不知。
遼國無非是想將主動權牢牢攥在手中。
她腦海中閃過那雙時而銳利、時而沉靜的眼睛。
心道：「他怕是不會輕易就範的。」
良久，耶律南仙緩緩起身，佳人出水之際，一串串水珠順著胴體紛紛滑落，如流泉掛玉壁，淅瀝有聲。
雪白的肌膚微紅初透，在燭火映照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觸目便覺清冽溫潤。
胸前似新雪覆崑崙，身後如滿月起巫峽，於端莊中見豐潤，於矜貴里藏溫柔。
腰肢纖細如柳，不盈一握，卻自有一段雍容氣象。
雪膚凝映三秋月，玉骨輕籠一縷煙......
此等絕色，非脂粉可飾，非丹青能描。
兩名宮女連忙用柔軟的白巾將她包裹起來，並細細地為她拭去身上的水珠。
換上乾淨衣物後，耶律南仙心中思緒紛雜，對宮女道：「帳內有些憋悶，我出去略走兩步，透透氣。」
宮女有些擔憂，「娘娘，夜間風寒......」
耶律南仙擺了擺手，「無妨，只是在近處走走，不去遠處。」
說著，她便掀開帳簾，走了出去。夜風迎面吹來，讓她精神微微一振。
幾名宮女連忙跟上，女官拿起一件大氅，為耶律南仙披上。
她又對值守太監吩咐道：「小李子，你們進去把水倒了。」
「是！」
營地內篝火處處，巡夜士卒的腳步聲規律而沉穩。
耶律南仙在有限的範圍內，漫無目的地緩緩踱步，幾名宮女在後邊亦步亦趨。
她仰望星空，心中卻想著遼國，想著西夏，想著前路......
夜色漸深，耶律南仙準備如廁後便回去休息。
她的廁所是一頂單獨的小帳篷，並不與宮女混同，就在主帳後方不遠處。
淨帳掛著雙層門帘，地上鋪一道羊毛氈，門口立一面屏風，屏風後安置馬桶，馬桶上墊著毛毯。
淨帳角落還擺有香爐，淨水，澡豆等等。
耶律南仙如廁後，蹲在一旁洗手。
正在這時，她忽然感覺自己大腿根部一疼，不由痛呼一聲，「哎呦！」
她忙低頭看去，只見一條灰褐色毒蛇，正從她身下的泥土中竄出，飛快游向帳篷角落的陰影，轉眼消失不見。
耶律南仙面色大變，「中介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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