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宋軍來襲
熱辣浪寧道：「嗯，就在大軍出征後不久，皇后娘娘就離宮了。」
高世德追問道：「離宮？那你可知她去了何處？現在有沒有回宮？」
小浪眨著大眼睛，「娘娘去了賀蘭山的皇家寺廟。妾身離京前，她還未迴鑾。」
高世德放聲大笑，「哈哈哈，好好好！」
他一把將小浪抱在懷中，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你這個小妖精，簡直是老天爺派來助我的福星！此事若成，老爺給你記個首功！」
小浪見自己提供的消息，竟能讓老爺如此高興，心中也不由生出幾分得意與踏實。
她軟軟地靠在高世德懷裡，嬌聲道：「能幫到老爺就好......」
高世德也顧不上瀟灑了，隨手拿起衣服，穿戴起來。
小浪見狀，連忙在一旁伺候。
高世德隨口問道：「對了，她怎麼去了那裡？」
「娘娘眼見兩國交兵，生靈塗炭，心中不忍，特意去寺中祈福，為戰事祝禱，也為眾生祈求平安。」
「她倒是菩薩心腸，」
「嗯，坊間百姓也都這麼說。」
耶律南仙祈福的事，官府並未刻意隱瞞，因為這能彰顯皇家的仁愛。
只是，帝都游騎最近在西夏攪風攪雨，奏報已經抵達興慶府。
若那位娘娘收到消息，定會緊急回宮。
高世德喃喃道：「說不得，此時李乾順已經派人去接了。」
他要趁耶律南仙回去之前，把她俘虜了。
時間緊迫，分秒必爭。
高世德揚聲朝帳外喊道：「傳令下去，召集眾將，即刻升帳議事！」
高大在外邊應道：「是！」
高世德麾下只有五千兵馬，若想憑此打下興慶府，那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他最初的打算是圍城，逼得興慶府六門緊閉，製造恐慌和輿論，迫使侵宋大軍儘快回援。
除此之外，他的目的本來就有賀蘭山。
賀蘭山是西夏「三大神山」之首，被視為聖山與精神象徵。
傳說有「銀龍盤旋」於山巔，党項人認為賀蘭山具有神聖性。
皇室不僅在山腳修建了皇家陵園，還在山中溝谷處，大規模興建佛寺、佛塔等宗教建築。
賀蘭山是西夏政權合法性和文化認同的重要依託。
若是到那裡大鬧一場，所引起的轟動，必然是地震級的。
......
正值深秋時節，賀蘭山上萬木如焚。
從遠處望去，崖銜楓火，岩疊黛痕，煙籠峻岭，風捲殘雲。
山下澗水叮咚，暗咽流光；天上寒鴉幾點，影入蒼茫。
皇家寺廟朱牆金頂，顯得莊嚴肅穆，卻也隱隱透出一股與世隔絕的孤寂。
大雄寶殿內，檀香裊裊。
佛像前，一位身著素雅宮裝，外罩淡青色刺繡披風的女子，正闔目靜坐。
她手持念珠，唇瓣微動，低聲誦念著經文。
正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將領在住持的引領下，趨步進入殿中。
將領在女子身後數步外單膝跪地，鐵甲鏗鏘。
「末將翊衛司副統領拓跋瑁，參見皇后娘娘。」
耶律南仙誦經聲未停，直至一段完畢，才緩緩睜開眼眸。
那雙明媚的眸子裡，一片沉靜，並無被打擾的不悅。
「將軍何事來此？」她的聲音清越平和，如同玉磬輕擊。
「啟稟娘娘，近日邊境軍情有變。」
「南朝將領高世德，率軍突入我境，連破數州，兵鋒甚銳。」
「陛下恐其流竄，危及娘娘鳳駕，特命末將前來接娘娘回宮，以策萬全！」
耶律南仙聞言，遠山眉微微蹙起。
她指尖無意識地捻過一顆念珠，法事若貿然中斷，恐於願有虧。
可現在事態緊急，又不得不暫時停下。
良久，她幽幽一嘆，「罷了。將軍且去準備吧，本宮稍作整理，便即刻啟程。」
「末將遵命！」
耶律南仙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她望了一眼寶相莊嚴的佛像，心道：
「哎，終究沒能求得一個圓滿的祈願。」
回京的隊伍很快準備停當。
耶律南仙乘坐一輛馬車，在五百名士卒的護衛下，駛離了皇家寺廟。
行程過半，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發瘋似的打馬回奔。
他聲音都變了調：「將軍！前方！前方塵頭大起！是宋軍騎兵！數量不下千人！」
拓跋瑁聞言，瞳孔地震，大手一揮，喝道：「全軍止步！」
他萬萬沒想到，宋軍竟來得如此之快，而且還精準地堵在他們回京的路上！
此時他若是抬頭，肯定能看到天上有兩隻巨雕在盤旋。
拓跋瑁當即命兩支小隊，分別向興慶府和皇陵守軍求援。
他一轉馬頭，來到皇后車駕前，「娘娘！」
「何事？」
「前方出現大隊宋軍騎兵，數倍於我！轉瞬即至！」
耶律南仙聞言一驚，掀開車簾問道：「將軍有何計較？」
拓跋瑁語速極快，「末將已經分派快馬，向京城和皇陵求援了！」
「但遠水難救近火！宋軍勢大，硬拼無益！」
「末將請焚毀所有隨行車駕箱籠，堵塞道路！」
耶律南仙一行，有七八輛馬車，分別拉著衣物、被褥、經書等物。
其中不乏珍貴的祭器，若沒有命令，拓跋瑁可不敢燒。
耶律南仙當機立斷，「事急從權，准了！」
拓跋瑁立即回頭對一名將領吩咐道：「快把馬車都推到路中間，點燃！」
「把能扔的器物全都扔下去，堵死這段路！動作要快！！」
「遵命！」
「速以馬車截路！」
「都卸下來！都卸下來！把路堵死！」
一時間，呼喝聲此起彼伏，現場人影憧憧，嘈雜一片。
拓跋瑁又道：「還請娘娘換乘快馬，隨末將撤離險地！」
「好。」耶律南仙沒有絲毫猶豫，便下了馬車。
早有士卒牽來一匹駿馬，她單手挽韁，腳踩馬鐙，腰肢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翻身，便穩坐鞍上，動作流暢矯健，毫無滯澀。
西夏的宮廷禁衛也算訓練有素，幾輛馬車迅速被雜物引燃，濃煙滾滾而起，形成一道混亂的火牆。
拓跋瑁為阻撓宋軍清理路障，特意留下一隊人馬斷後騷擾。
「走！」他大喝一聲，一行人又向著賀蘭山奔去。
......
高世德追問道：「離宮？那你可知她去了何處？現在有沒有回宮？」
小浪眨著大眼睛，「娘娘去了賀蘭山的皇家寺廟。妾身離京前，她還未迴鑾。」
高世德放聲大笑，「哈哈哈，好好好！」
他一把將小浪抱在懷中，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你這個小妖精，簡直是老天爺派來助我的福星！此事若成，老爺給你記個首功！」
小浪見自己提供的消息，竟能讓老爺如此高興，心中也不由生出幾分得意與踏實。
她軟軟地靠在高世德懷裡，嬌聲道：「能幫到老爺就好......」
高世德也顧不上瀟灑了，隨手拿起衣服，穿戴起來。
小浪見狀，連忙在一旁伺候。
高世德隨口問道：「對了，她怎麼去了那裡？」
「娘娘眼見兩國交兵，生靈塗炭，心中不忍，特意去寺中祈福，為戰事祝禱，也為眾生祈求平安。」
「她倒是菩薩心腸，」
「嗯，坊間百姓也都這麼說。」
耶律南仙祈福的事，官府並未刻意隱瞞，因為這能彰顯皇家的仁愛。
只是，帝都游騎最近在西夏攪風攪雨，奏報已經抵達興慶府。
若那位娘娘收到消息，定會緊急回宮。
高世德喃喃道：「說不得，此時李乾順已經派人去接了。」
他要趁耶律南仙回去之前，把她俘虜了。
時間緊迫，分秒必爭。
高世德揚聲朝帳外喊道：「傳令下去，召集眾將，即刻升帳議事！」
高大在外邊應道：「是！」
高世德麾下只有五千兵馬，若想憑此打下興慶府，那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他最初的打算是圍城，逼得興慶府六門緊閉，製造恐慌和輿論，迫使侵宋大軍儘快回援。
除此之外，他的目的本來就有賀蘭山。
賀蘭山是西夏「三大神山」之首，被視為聖山與精神象徵。
傳說有「銀龍盤旋」於山巔，党項人認為賀蘭山具有神聖性。
皇室不僅在山腳修建了皇家陵園，還在山中溝谷處，大規模興建佛寺、佛塔等宗教建築。
賀蘭山是西夏政權合法性和文化認同的重要依託。
若是到那裡大鬧一場，所引起的轟動，必然是地震級的。
......
正值深秋時節，賀蘭山上萬木如焚。
從遠處望去，崖銜楓火，岩疊黛痕，煙籠峻岭，風捲殘雲。
山下澗水叮咚，暗咽流光；天上寒鴉幾點，影入蒼茫。
皇家寺廟朱牆金頂，顯得莊嚴肅穆，卻也隱隱透出一股與世隔絕的孤寂。
大雄寶殿內，檀香裊裊。
佛像前，一位身著素雅宮裝，外罩淡青色刺繡披風的女子，正闔目靜坐。
她手持念珠，唇瓣微動，低聲誦念著經文。
正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將領在住持的引領下，趨步進入殿中。
將領在女子身後數步外單膝跪地，鐵甲鏗鏘。
「末將翊衛司副統領拓跋瑁，參見皇后娘娘。」
耶律南仙誦經聲未停，直至一段完畢，才緩緩睜開眼眸。
那雙明媚的眸子裡，一片沉靜，並無被打擾的不悅。
「將軍何事來此？」她的聲音清越平和，如同玉磬輕擊。
「啟稟娘娘，近日邊境軍情有變。」
「南朝將領高世德，率軍突入我境，連破數州，兵鋒甚銳。」
「陛下恐其流竄，危及娘娘鳳駕，特命末將前來接娘娘回宮，以策萬全！」
耶律南仙聞言，遠山眉微微蹙起。
她指尖無意識地捻過一顆念珠，法事若貿然中斷，恐於願有虧。
可現在事態緊急，又不得不暫時停下。
良久，她幽幽一嘆，「罷了。將軍且去準備吧，本宮稍作整理，便即刻啟程。」
「末將遵命！」
耶律南仙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她望了一眼寶相莊嚴的佛像，心道：
「哎，終究沒能求得一個圓滿的祈願。」
回京的隊伍很快準備停當。
耶律南仙乘坐一輛馬車，在五百名士卒的護衛下，駛離了皇家寺廟。
行程過半，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發瘋似的打馬回奔。
他聲音都變了調：「將軍！前方！前方塵頭大起！是宋軍騎兵！數量不下千人！」
拓跋瑁聞言，瞳孔地震，大手一揮，喝道：「全軍止步！」
他萬萬沒想到，宋軍竟來得如此之快，而且還精準地堵在他們回京的路上！
此時他若是抬頭，肯定能看到天上有兩隻巨雕在盤旋。
拓跋瑁當即命兩支小隊，分別向興慶府和皇陵守軍求援。
他一轉馬頭，來到皇后車駕前，「娘娘！」
「何事？」
「前方出現大隊宋軍騎兵，數倍於我！轉瞬即至！」
耶律南仙聞言一驚，掀開車簾問道：「將軍有何計較？」
拓跋瑁語速極快，「末將已經分派快馬，向京城和皇陵求援了！」
「但遠水難救近火！宋軍勢大，硬拼無益！」
「末將請焚毀所有隨行車駕箱籠，堵塞道路！」
耶律南仙一行，有七八輛馬車，分別拉著衣物、被褥、經書等物。
其中不乏珍貴的祭器，若沒有命令，拓跋瑁可不敢燒。
耶律南仙當機立斷，「事急從權，准了！」
拓跋瑁立即回頭對一名將領吩咐道：「快把馬車都推到路中間，點燃！」
「把能扔的器物全都扔下去，堵死這段路！動作要快！！」
「遵命！」
「速以馬車截路！」
「都卸下來！都卸下來！把路堵死！」
一時間，呼喝聲此起彼伏，現場人影憧憧，嘈雜一片。
拓跋瑁又道：「還請娘娘換乘快馬，隨末將撤離險地！」
「好。」耶律南仙沒有絲毫猶豫，便下了馬車。
早有士卒牽來一匹駿馬，她單手挽韁，腳踩馬鐙，腰肢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翻身，便穩坐鞍上，動作流暢矯健，毫無滯澀。
西夏的宮廷禁衛也算訓練有素，幾輛馬車迅速被雜物引燃，濃煙滾滾而起，形成一道混亂的火牆。
拓跋瑁為阻撓宋軍清理路障，特意留下一隊人馬斷後騷擾。
「走！」他大喝一聲，一行人又向著賀蘭山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