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盧俊義,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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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晁蓋成為梁山寨主之後,第一次正式下山征戰。

  大軍抵達曾頭市附近後,晁蓋不聽林沖的勸誡,貪功冒進。

  他親率十名頭領以及一半人馬、夜入法華寺,遭遇了埋伏。

  一時間,金鼓齊鳴,喊聲震地。

  晁蓋眾將引軍奪路而走,才轉得兩個彎,撞出一彪軍馬,亂箭當頭射來。

  晁蓋面門正中一箭,倒下馬來。

  呼延灼等人帶著晁蓋逃回營地後,林沖急忙拔箭而出,發現這竟是一支毒箭,上面刻有史文恭的名字。

  在箭矢上刻名字雖然並不常見,但也不排除史文恭就是這極少數個例之一。

  雙方既然是死敵,那麼給箭矢淬毒也不是完全說不過去。

  弓箭手都有各自的箭壺,別人從史文恭壺裡取箭射擊不合常理,嘍囉的亂箭可排除在外。

  所以,這支毒箭應該就是史文恭射的。

  還有一種較小的可能,有人渾水摸魚,暗下殺手,史文恭只是個背鍋俠。

  因為晁蓋是招安路上的絆腳石。他若是普通頭領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是寨主,想歸順朝廷的好漢,必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呼延灼弓馬嫻熟,他有實力射殺晁蓋。

  但當時他就在晁蓋身側,他若挽弓射晁蓋,那他身邊的嘍囉肯定看得真真切切。

  呼延灼幾乎沒有下手的機會。

  林沖以落草為恥,老婆雖然沒了,但他還有父親,他的確渴望被招安,洗刷恥辱。

  他雖在後方營地統軍,卻可以悄悄尾隨,尋找下手的時機,只是他的殺人動機並不充足。

  眾所周知,林沖性格謹慎,沉穩得令人髮指,若非把他逼到絕路,他輕易不會傷人性命。

  水滸中的林沖是以「大局為重」的沉默反對派,他和晁蓋是同一陣營,就更沒理由擊殺天王了。

  黃信曾是青州兵馬都監,他雖然不以射術見長,但肯定也會射箭,他也在後方營地,可趁夜色潛行狙擊。

  另一個就是花容。

  宋江在梁山的威望無人能及,憑的是江湖名望與口碑。

  他已經架空了晁蓋,甚至可以輕易碾死對方。

  但若明著誅殺晁蓋,他不僅坐不上頭把交椅,梁山還會因此分崩離析。

  因為明著擊殺晁蓋,他經營的名聲將徹底敗壞,他會從神壇上跌落下來,變得一無所有。

  畢竟,他一沒長相,二沒出身,武藝也稀鬆平常,絕大多數頭領都能甩他好幾條街,他一旦沒了名聲,憑什麼做老大?

  所以,知道他下黑手的人越少越好,而花榮就是宋江的絕對心腹,更是一名神射手,他完全可以悄悄下山尾隨。

  還有一種可能,依舊是花容出手,但並非宋江直接授意,而是吳用。

  宋江不需明說,只需幾句對晁蓋阻礙招安的抱怨,就足以讓吳用這個聰明人心領神會。

  吳用堅信自己擁有獨特的、常人無法企及的智慧。

  可他參加了幾十年科舉,始終名落孫山。

  他不甘心,更無法忍受自己是個無人知曉的、卑微的螻蟻。

  他一門心思想攪風攪雨,想通過世人的震驚、崇拜、甚至恐懼,來凸顯自己的不凡。

  那吳用會不念往日情誼、按宋江的意思行事嗎?會!

  須知,劫取生辰綱的七人小隊,本是臨時拼湊的作案團伙。

  在這之前,僅吳用與晁蓋相識,其餘人只聽過晁蓋的名聲,未曾謀面。

  而宋江上山不久,也只有吳用改換了門庭。

  由此可以看出,吳用與晁蓋的情誼到底有多深了。

  吳用私下單獨尋上花榮,說明其中利害,絕對可以說服花榮出手。

  這樣的好處是,宋江完全置身事外,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他在花榮心中的形象依舊完美,還是那個忠孝仁義的宋公明哥哥。

  林沖等頭領率軍回到梁山時,晁蓋已是渾身虛腫,奄奄一息。

  宋江守在床前啼哭,親手敷貼藥餌,灌下湯散。眾頭領都守在帳前看視,氣氛無比壓抑。


  當晚夜至三更,晁蓋身體沉重,轉頭看著宋江囑付道:「賢弟保重。若那個捉得射死我的,便教他做梁山泊主!」

  言罷,便瞑目而死。

  宋江見晁蓋死了,如喪考妣一般,哭得發昏。

  梁山出征全是宋江掛帥,按理說,無論誰捉住史文恭都可以算做宋江的。

  可晁蓋的意思,明顯是親手捉的那個人。

  宋江的武藝實在稀鬆平常,相當於直接被剝奪了當老大的機會。

  而眼下樑山武藝最高的當屬林沖,晁蓋隱隱有將寨主之位還給林沖的意思。

  不提晁蓋有沒有懷疑是宋江下的黑手。

  單說他數次想下山征戰,打響自己的名頭,如今好不容易下山了,卻掛了,他心裡肯定非常不甘。

  他該死不瞑目的,可他瞑目了。

  或許是在臨死前終於擺了宋江一道,心裡舒坦了吧。

  只是不知道他這句話有多傷宋老大的心啊,人都哭暈了。

  晁天王出師未捷身先死,卻留下了一個千古謎團。

  梁山給晁蓋做法事超度亡魂,請到一個雲遊和尚,法名大圓,乃是大名府龍華寺僧人。

  閒話間,宋江問起了大名府的風土人物,那和尚說道:「頭領如何不聞河北玉麒麟之名?」

  吳用聽了,開口道:「北京城裡有個盧大員外,雙名俊義,綽號玉麒麟,是河北三絕,一身好武藝,棍棒天下無對。」

  宋江也聽聞過盧俊義的大名,他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這還沒到老糊塗的時候呢,怎會如此健忘!說起大名府,第一個就該想到他才是。」

  說著,他又嘆息道:「哎,我梁山寨中若得此人,何怕官軍緝捕,豈愁兵馬來臨?」

  吳用笑道:「哥哥何故自喪志氣?若要此人上山,有何難哉!」

  宋江道:「他是北京大名府第一等長者,如何能夠落草到咱們水泊?」

  吳用捋著鬍鬚,不慌不忙道:「其實吳用也留心此人多時了,只是最近連番征討,不想一時忘卻了。待小生略施小計,便教他本人上山。」

  宋江聞言大喜,「人稱足下為智多星,端的名不虛傳!敢問軍師用甚計策,賺此人上山?」

  吳用疊兩個指頭,胸有成竹道:「小生憑三寸不爛之舌,直往北京說盧俊義上山,如探囊取物,手到拈來,只是少一個粗心大膽的伴當,和我同去。」

  話落,黑旋風李逵高聲叫道:「軍師哥哥,小弟與你走一遭。」

  宋江拍桌子喝道:「鐵牛,你老實待著!若是殺人放火,打家劫舍,衝州撞府,自是少不得你這兩把板斧。這是做細作的勾當,你性子又不好,去不的。」

  李逵梗著脖子,撇開腦袋,一副受氣小公主模樣,「你們都道我生的丑,嫌我,不要我去。」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們若不讓我去,那就是嫌我丑,寶寶不開心。

  宋江頗為無語,『你這黑廝雖然的確長得醜,可我明明說得是你性子不好!』

  很明顯,李逵跟宋江一段時間,學會了不少東西,僅這一句話,就包含了偷換概念、詭辯加賣慘。

  宋江安撫加忽悠:「不是嫌你,如今大名府做公的極多,倘若被人看破,枉送了你的性命。」

  李逵叫道:「不妨。我定要去走一遭。」

  宋江抬手撫額,頗為頭疼。

  吳用與李逵也算老搭檔了,這二人,一個心毒,一個手狠。

  吳用知道李逵有哪些臭毛病,他覺得若是能加以限制,黑廝也算是個很好用的打手,便開口道:

  「你若依的我三件事,便帶你去;若依不的,那你就在寨中待著吧。」

  李逵咧著大嘴笑道:「莫說三件,便是三十件也依你!」

  ......

  另一邊,上黨城。

  高世德雙手各摟著一個英姿颯爽的美女,三人在小院中閒聊著。

  高世德笑著道:「我說一句話,你學著連說三遍,舌頭必定打結。」

  虎妞不信,「我舌頭若不打結,那你就親手烤肉給我們吃。」

  「好,沒問題,你要連續快速說三遍。」

  虎妞輕輕點頭,「你說吧。」

  「聽好了啊。」高世德清了清嗓子,「釣魚要到島上釣,不到島上釣不到。」

  師妹笑道:「哼,這有什麼難的,釣魚要到吊上倒。」

  高世德聞言,哈哈大笑。

  師妹不信邪,又試了試,「釣魚要釣島上到,不到吊上釣不到,倒魚要到島上掉......」

  瓊英掩唇輕笑,三人其樂融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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