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魯達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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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剛嘗到受朝廷冊封、百姓擁戴的滋味,正是志得意滿之時。

  在他眼中,田虎之亂正是他建功立業的良機。

  而且他深知若非高世德提拔,自己終其一生不過是個配軍草寇,焉能身著官袍榮歸故里?

  如今聽聞高世德領兵出征,也正是他捨命相報之時。

  而大和尚就是個戰鬥狂人,得知有仗打,他根本閒不住。

  二人星夜兼程,奔赴河東戰場。

  ......

  高世德正與陸謙、衛延、張青等人研討戰事,忽有親兵來報,說武松、魯智深二位指揮求見。

  高世德聞言,笑道:「快帶他們進來,不,我親自去迎吧。」

  高世德帶幾人出了大帳,武松與魯智深也大步走來,雙相奔赴。

  高世德朗笑一聲:「二郎,大和尚,你們兩個怎的來了......」

  接著,他語氣里七分歡喜三分責怪,「二郎,你衣錦還鄉,怎麼不在清河多歇幾日,這般急著趕來做什麼?瞧瞧你們這一身風塵。」

  武松抱拳行禮,目光灼灼如星:

  「聽聞衙內要剿田虎,武松豈敢再貪戀家室之樂?我與魯大哥正當陣前效死,以報衙內知遇之恩。」

  魯智深在旁邊摸著光頭哈哈大笑:「聞得這裡有仗打,洒家在清河吃酒都不香了,哪裡還能坐得住?」

  高世德揶揄道:「吃酒都不香了?二郎,這廝似乎是在嫌棄你招待不周呢。」

  大和尚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怎麼可能,洒家可沒這麼說。」

  眾人皆笑,高世德拉住二人的手,「走,咱們到帳內坐下說。」

  孫二娘熱情地拿出雞毛撣子,為武松撣去一身風塵。

  至於大和尚這個結拜大哥,與心中男神相比,自然要往後稍稍。

  高世德知道這二人無酒不歡,程度幾乎與他的無女不歡相當,當即命人備上酒肉,為二人接風。

  高世德簡單地詢問了武二郎清河一行感覺如何,又問了武大郎的近況。

  古代的酒,普遍不到20°,被百姓當做待客的必備飲品。

  二人的酒量雖然大,但高世德還是叮囑了一句。

  他盯著魯智深道:「二郎,此次不比以往在青州時,以後在軍中切勿肆意飲酒。」

  在青州剿匪時,武鬆通常都要先喝上五六碗再說,他就是個怪胎,似乎越喝酒越猛。

  不過如今大軍出征,有主帥,有監軍,再那般行事,難免節外生枝,惹人非議。

  武松抱拳:「無需衙內吩咐,武松省得。」

  「嗯。」

  《水滸》中,武松醉酒記錄僅兩次,一次是從柴進莊上回清河縣。

  他在柴進莊上待得比較沉悶,得到宋江的指點後,覺得即將譜寫自己的傳奇人生。

  他身上的人命官司也沒了,一身輕鬆,放肆大醉後,成就了景陽岡打虎英雄。

  一次是血濺鴛鴦樓後,陷入不知前途的迷茫,借酒消愁,醉得不省人事,成就了白虎山打狗賊僧。

  魯智深心道:『不是,你對二郎說話,一直盯著洒家作甚?』

  他撓了撓光頭,「那個,洒家也心中有數。」

  其實《水滸》中,魯智雖然好酒,但他醉酒都是在五台山上。

  那時他心中剛燃起一絲懵懂,卻當了和尚,加上不知前途的迷茫,心中鬱結難消,整日都想靠酒精麻醉自己。

  除此之外,他就沒有別的醉酒記錄了,更沒有失態的行為。

  簡單的閒談中,大和尚迫不及待地詢問如今形勢。

  高世德道:「你們長途跋涉,一路辛苦,如今就先去休息一番吧。」

  魯智深目光灼灼,「衙內若要人歇息,不如先讓洒家帶三百兒郎,去捅了那賊廝們的屁股!」

  高世德聞言,目光輕移。

  只見一個鬍子拉碴的光頭大漢,正一臉渴望地看著自己。

  那熾熱的眼神,再配上他剛才的虎狼之詞,讓高世德不禁泛起一身雞皮疙瘩。

  ......


  山崖上,鈕文忠看著宋軍的第三支斥候小隊漸漸走遠,卻不見大軍有任何動靜。

  他正狐疑之時,一個光頭領著近百人走進了山谷。

  有人不時拿出繩索丈量山谷的寬度,似乎是為大軍安全穿行做最後的籌謀,他再次沉下心來。

  行軍途中的確有必要掌握山谷的寬度。

  例如:預留好餘地,以便遇襲時迴旋迎敵;確定前鋒、中軍、後衛、輜重的間距,避擁擠踩踏;調整行軍節奏,防止隊伍脫節等等。

  只是這一隊也走遠了,大軍依然沒有動靜,鈕文忠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當陸謙帶人進入山谷後,他看到宋軍的軍夫在山谷口布置三道拒馬防線。

  高世德安排的第一次初探,第二次復探,合情合理。

  第三探的幾聲號角,第四探的山谷測量,都把鈕文忠晃得一愣一愣的。

  他每每以為大軍要進入山谷時,敵軍斥候就會搞出新的么蛾子,讓他期望落空。

  讓他鬱悶的是,他還覺得對方的做法非常合理,如今設置拒馬的舉動也是如此。

  因為這是預防大軍進入山谷後,有敵人包抄後路,這是一種防禦措施。

  很明顯,下一步大軍就要開拔進谷了。

  但鈕文忠覺得有些蛋疼,他在考慮是否繼續等下去。

  只砸這麼點人,他心有不甘,可繼續等下去,他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有些難以抉擇。

  他明明掌握「天時地利人和」,卻有一種被戲耍的憋屈感。

  鈕文忠在心裡罵道:『直娘賊,宋軍將領未免過于謹慎了吧?』

  張翔道:「恩相,要不要把這些人滅了......」

  鈕文忠眯了眯眼,死死盯著下方,沉聲道:

  「再等等,若下次宋軍主力還是沒有動靜,不管他們多少人進谷,都把他們碾成肉泥。」

  又過去小半個時辰,大軍終於有了動作,鈕文忠見狀大喜:

  「哈哈,動了,宋軍動了,讓兄弟們準備,建功立業,就在眼前!」

  「是!」

  只是過了半晌,朝廷大軍並沒有進入山谷,動的只有旗幟,大纛、牙旗、認軍旗、軍號番......

  鈕文忠就算是豬腦子,此時也該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

  他望著那面迎風招展的宋軍大纛,只覺得它每一次翻飛,都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他之前分析得多麼有條理,現在臉上就有多疼。

  再這麼等下去,都要被人包餃子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只放過去三百人左右,威脅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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