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 章 白家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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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認什麼?」

  白弘的聲線刻意向上一揚。

  他甚至精心調配了臉上的表情,將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被冒犯的慍怒完美融合。

  旁邊的白振山喉結滾動,正要開口附和。

  一道寒光如刀,驟然射來!

  趙明的眼神里沒有溫度,只有審視與壓迫。

  「別在這裡給我裝糊塗!」

  趙明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寂靜的空氣里,

  「抓到的那兩個人,已經把你們父子倆供出來了。指使他們去殺葉芷萱和林弦的,就是你們!」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們說,本來要殺的是林弦,但葉芷萱替他擋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白家父子的腦中炸開。

  白弘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副偽裝的鎮定寸寸龜裂,露出了底下真實的驚駭。

  他像是被扼住了喉嚨,聲音都變了調:「警官……你……你這是血口噴人!是誣陷!」

  「對!我們是冤枉的!」

  白振山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漲紅著臉,色厲內荏地吼道,

  「抓人要講證據!你們不能憑空捏造,顛倒黑白!」

  他們的叫囂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身後的警察早已失去耐心,粗暴地推搡著他們的後背。

  於是,在「冤枉啊」、「我們沒有殺人」的悽厲喊聲中,白家父子被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林弦坐在副駕座上,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具被痛苦和仇恨填滿的軀殼。

  他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前卻不斷閃回著白家父子那副無恥的嘴臉,以及……

  葉芷萱倒下時,那雙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睛。

  一股灼熱的情緒在他胸中翻滾、衝撞,幾乎要焚毀他的理智。

  「如果我早點動手……如果我早點對他們下死手……」

  林弦的聲音嘶啞:「芷萱就不會死……都怪我!都怪我心軟!」

  他猛地攥緊拳頭。

  趙明從後視鏡里看著林弦那副幾近崩潰的模樣,心中一嘆,放緩了語氣:

  「老林,別這麼想。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別把所有的罪都往自己身上扛。」

  「有句話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白家那對雜碎,這事兒肯定已經謀劃了很久了,你防不勝防。」

  林弦沒有回應,只是眉頭鎖得更緊,一道深刻的溝壑刻在他的眉心。

  片刻的死寂後,林弦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老趙,能不能把他們兩個……交給我一晚上?」

  趙明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他瞬間明白了林弦想幹什麼。

  從葉芷萱出事開始,他就一直擔心林弦。

  這個男人的悲傷太深,怒火也太烈,若是沒有一個宣洩口,他自己會先被燒成灰燼。

  「……行。」趙明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字,「你悠著點,別鬧出人命。上頭要是問下來,我幫你擔著。」

  「好。」

  林弦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個字,便再無聲息。

  汽車在警局門口剎住,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車門幾乎在停穩的同一秒被猛地推開,林弦沖了進去。

  警局的走廊里,燈光慘白。

  白弘的囂張氣焰卻絲毫未減,他挺直腰板。

  「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非法拘捕!這是知法犯法!我要投訴你們!我要向你們的上級反映!」

  「你們說的那些鬼話,我們一個字都聽不懂!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還有,我們要請律師!別以為我們不懂法,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這世上,沒有規矩就不成方圓!」

  白弘一臉寒霜,語氣冰冷。


  白振山雖然一言不發,但聽著兒子鏗鏘有力的「辯護」,心中那點恐懼早已被僥倖心理取代。

  他甚至開始盤算,只要父子倆口徑一致,死不承認,二十四小時一到,警察就必須放人。

  兩人剛被推進一間審訊室。

  白弘便仰起頭,下巴高傲地抬起:「把你們領導叫過來!我沒時間跟你們這些小嘍囉廢話!」

  旁邊的警員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地轉身,走出了審訊室,並順手……鎖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白弘心中冷笑,以為自己的威懾起了作用。

  可下一秒,門外走進來的人,讓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

  是林弦。

  那雙眼睛,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悲傷,只剩下能將人吞噬的黑暗與憤怒。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迎上那雙眼睛,白弘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問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林弦沒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白弘的心跳上。

  白弘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白振山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驚恐地看向門口,才驚覺,門已經被被關上了。

  剎那間,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為什麼要殺葉芷萱?」

  林弦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砸在白弘的耳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白弘還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耳光響起。

  白弘的頭猛地一偏,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如果不是牆壁擋著,他會直接飛出去。

  耳朵里嗡嗡作響,世界天旋地轉,一股腥甜的鐵鏽味從嘴角湧出。

  「說!」

  林弦的聲音里透著地獄般的寒氣。

  「我不知道……你讓我說什麼?」

  白弘抬起頭,眼中第一次充滿了純粹的恐懼。

  話音未落。

  「砰!」

  林弦的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腹部。白弘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像一隻被踩爆的蝦米,蜷縮倒地。

  「你不能打人!這裡是警察局!你瘋了!」

  白振山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

  林弦緩緩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轉身,走向白振山。

  隨後,整個二樓,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悶響、骨骼的脆響,以及白家父子鬼哭狼嚎般的慘叫。

  林弦一言不發,動作卻精準而狠戾。

  眼看著白弘已經血肉模糊,氣息奄奄,白振山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心肌梗塞。

  「說不說!」

  林弦一腳踩在白弘的胸口,低頭俯視著他。

  「我說!我說!別打了!我說!」

  白振山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是秦澤!是秦澤指使我們的!我們都是按他說的做的!」

  林弦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秦澤?」

  「對!是他!所有計劃都是他制定的,我們只是執行者!」

  白振山大口喘著粗氣,不敢看林弦的眼睛。

  這時,地上奄奄一息的白弘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哆哆嗦嗦地補充:

  「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就找秦澤……」

  林弦終於停手。

  他站在那裡,高大的身影在慘白的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

  次日清晨。

  審訊室里。

  白家父子像兩條破敗的野狗,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趙明帶著兩名工作人員走進來,面無表情,聲音裡帶著一絲憐憫:

  「白振山,白弘,放棄所有僥倖心理吧。坦白從寬,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你們的白家,已經完蛋了。」

  他頓了頓,欣賞著他們眼中最後的光芒熄滅。

  「就在昨晚,林弦動用了他所有的勢力。僅僅一夜,你們的商業帝國,已經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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