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37 成為德械師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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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難以言喻的眩暈感,如同被捲入狂暴的旋渦,撕扯著林風的意識。

  像是靈魂被硬生生從熟悉的軀殼裡剝離,又被粗暴地塞進一個陌生的容器。劇烈的頭痛伴隨著強烈的噁心感襲來,耳邊是尖銳的嗡鳴,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顱內攪動。

  「唔……」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掙扎著想要睜開沉重的眼皮。

  光線有些刺眼。不是日光燈慘白的光,也不是手機屏幕的藍光,而是一種帶著陳舊感的、從高窗斜射進來的自然光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特殊的味道:劣質菸草燃燒後的嗆人煙氣、舊木家具的霉味、皮革、塵土,還有一種…鐵鏽般的、若有若無的金屬氣息。

  視線逐漸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寬大的、暗紅色油漆斑駁的實木辦公桌。

  桌面上堆滿了文件,大多是豎排繁體字的公文,紙張泛黃粗糙。

  一個笨重的黑色轉盤電話機蹲在桌角,旁邊是一個黃銅底座、綠色玻璃罩的檯燈。

  牆壁上掛著一張巨大的、略微泛黃的中國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勾勒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記。地圖旁邊,是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

  林風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不是他的公寓!這甚至不像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現代場所!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一身挺括的、質地精良的……軍裝?深黃綠色的呢料,金色的領章上綴著一顆三角星(少將?),

  胸前斜挎著棕色的皮質武裝帶,腰間是一條寬厚的軍官皮帶,上面掛著一個槍套,沉甸甸的。

  他顫抖著手摸向槍套,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讓他一個激靈。

  他拔了出來,一把保養得極好的德制毛瑟C96駁殼槍,俗稱「盒子炮」或「二十響」,木質的槍柄握在手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殺伐之氣。

  「這是……怎麼回事?」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乾澀,聽起來異常陌生。這不是他熟悉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門外。

  「報告!」

  一個洪亮而帶著軍人特有乾脆的聲音響起。

  林風渾身一僵,巨大的迷茫和本能般的警惕讓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模仿著印象中軍官的姿態,沉聲應道:「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同樣穿著黃綠色呢料軍裝、身材敦實、面容黝黑的中年軍官大步走了進來。

  他肩章上是兩條槓三顆星(上校?),神色嚴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他「啪」地一個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旅座!參謀長王銘向您報告!」

  「旅座?」 林風腦中轟然炸響!這個稱呼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記憶的閘門,無數碎片化的、不屬於他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灌入!

  中央陸軍第八十七師!

  第二五九旅!

  旅長!林風

  民國二十六年!公元1937年!

  金陵!孝陵衛!

  整編!德械師!

  日本!華北!步步緊逼!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些名詞帶著歷史的沉重與硝煙的氣息,狠狠地砸在他的意識里。

  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但這一次,伴隨著的是身份的徹底明晰,他,林風,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普通青年,竟然離奇地穿越了時空,成為了1937年,國民革命軍陸軍第八十七師第二五九旅的少將旅長!

  一個即將被投入未來那場血肉磨坊,淞滬會戰的鐵血軍人!

  巨大的震驚讓他幾乎窒息。他死死盯著眼前這位自稱「參謀長王銘」的上校,對方臉上那份軍人的剛毅和對「旅座」的恭敬,都在殘酷地印證著這個不可思議的事實。

  王銘顯然注意到了旅長瞬間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茫然,他濃眉微皺,關切地上前半步:「旅座?您……身體不適?昨夜看整訓計劃熬得太晚了?」

  林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和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我是誰?我在哪?」的荒謬問題。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絲失態都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他必須扮演好這個「旅長」的角色,至少現在!


  他努力模仿記憶中影視劇里軍官的威嚴,擺了擺手,聲音刻意壓得低沉平穩:「無妨。王參謀長,何事?」

  王銘似乎鬆了口氣,但神情依舊凝重,他上前一步,將一份文件放在林風桌上:「旅座,師部剛下發的緊急通報和補充命令。」

  他指著文件上的一行字,「日軍在北平又生事端,強占我戰略要點,態度極其蠻橫!華北局勢,危如累卵!師座嚴令,我各旅務必加快整訓進度,所有新列裝德械裝備務必在三個月內形成有效戰鬥力,士兵技戰術水平必須達到最高標準!隨時準備……應對大變!」

  「大變」兩個字,王銘咬得很重,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更多的是軍人的決絕。

  林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豐臺事變!這是七七事變的前奏!

  歷史的車輪正隆隆地、不可阻擋地朝著1937年8月那個血色的起點碾去!而他,和他麾下的259旅數千將士,將被無情地投入其中!

  他拿起那份還散發著油墨味的文件。豎排的繁體字映入眼帘,字裡行間透出的緊迫感和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這不是書本上的歷史,這是冰冷的、即將壓在他肩頭的現實!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敞開的窗戶,望向外面。

  隱約可見遠處操場上,一隊隊灰色軍裝的士兵正在教官的喝令下進行隊列訓練,整齊的腳步聲和嘹亮的口號聲隱隱傳來。

  陽光下,士兵們頭上戴著的德式M35鋼盔閃爍著冷硬的光澤,那是「德械師」的標誌,也是即將面對鋼鐵風暴的證明。

  數千條鮮活的生命!數千個家庭的兒子、丈夫、父親!他們的命運,此刻竟與自己這個「冒牌旅長」緊緊捆綁在一起!

  一股難以形容的沉重感,混合著穿越的荒誕、歷史的冰冷和驟然降臨的巨大責任,如同巨石般壓在他的心頭。

  恐懼?茫然?不,此刻更強烈的,是一種被歷史洪流裹挾的無力感,以及隨之而來的、必須做點什麼的緊迫感!

  淞滬……那場以血肉填塞火海的戰役……87師……259旅……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迷茫和震驚已被一種近乎兇狠的決絕所取代。

  既然命運將他拋到這個位置,拋到這個民族最危難的時刻,他沒有退路!這個旅長,他必須當下去!為了這些士兵,為了這片土地,也為了……他自己能活下去!

  「知道了。」 林風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已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沉凝。

  他放下文件,目光銳利地看向王銘:「王參謀長,通知各團團長、直屬營營長,一小時後……部,半小時後,旅部作戰室集合!」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王銘。窗外操場上士兵們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他的手緊緊握住了冰涼的窗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整軍,備戰!」 這四個字,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鋼鐵般的意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重重地砸在1937年南京孝陵衛這間瀰漫著舊時代氣息的旅長辦公室里。

  歷史的齒輪,因一個穿越者的到來,在259旅這個節點上,發出了微不可察卻又註定不同的輕響。血與火的1937,正在不遠處猙獰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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