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就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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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從花月憐身上挖到大貨了!

  鄭懷義竟然是靈仙閣的股東!

  這消息連吳桐都沒查到。

  楊安順著這條線索細思起來,如果花月憐說的是真的,那鄭懷義與王狗兒極有可能就是上面某個人斂財的白手套。

  這樣一來。

  也能解釋他們數百萬的家私,為何在抄家時只剩九牛一毛。那消失的海量銀錢,極大概率通過靈仙閣這條藏在水下的線,送到他們背後的大人物手中。

  所以王狗兒與鄭懷義背後的人是誰?

  是靈仙閣的老闆嗎?

  楊安裝作好奇的模樣,接著向花月憐打聽靈仙閣幕後的大老闆是誰。

  藏在被子裡的花月憐搖了搖小腦袋,「我來靈仙閣不久,還沒見過大老闆,而且大老闆很是奇怪,每月只有收帳銀時才會來靈仙閣一次,而且只會去飄絮小院,就連福媽媽都沒見過他呢。」

  楊安眯起眼來。

  身正不怕影子斜,靈仙閣的老闆做事如此小心詭秘,背後必然有所貓膩!

  而且跟鄭懷義一樣。

  都跟飄絮沈月伊有牽扯。

  看來沈月伊不一般,必須得把她拿下!

  問題是不過怎麼抓?

  楊安都沒有怎麼思索,腦海里就有了解決辦法,遇事不決找公主!整個煙花巷都有教坊司的背景,吳桐插手不了,去求公主求公主把沈月伊直接抓起來連夜突審!

  定能從她口中挖出大老闆到底是誰!一併逮捕!

  再審問那位神秘的大老闆。

  如此所有事情都能水落石出!

  楊安雙眼閃過一絲果斷的冷芒,這事一定要快,我以本名參加麒麟宴的動靜,明日怕是便會響遍整個雲州。那幕後之人行事小心,聽聞後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不能等!

  現在就得去公主府,趕在明早之前把沈月伊拿下!

  念及此。

  楊安已沒心思在這飛花小院繼續待著。

  瞧著花月憐那不太聰明的樣子,雖然比珂珂滿滿強上一點,但也有限。

  想來該是苦命人家的女子。

  因家中有人犯罪受牽連,才被充入教坊司的。

  怕她卷進自己的麻煩里。

  楊安叮囑她道:「月憐姑娘,你且記住,今日與我所言,切莫傳與第三人知曉。若是不然,恐怕會有殺身之禍。」

  花月憐聽得這話,小臉「刷」地一白,五根可愛又圓潤的腳趾都使勁往腳心扣緊了。

  她心裡直打鼓。

  難道他看出我是白蓮神教的教徒了?

  不可能呀,我偽裝得挺好的呀……

  花月憐嚇得哆哆嗦嗦時。

  楊安起身邁步離去,忽然腦袋一沉,身體像是被開了個水龍頭似的,力氣嘩嘩流失。

  腳下竟有些站不穩,踉蹌起來。

  「怎麼回事?」

  楊安捂著越發昏沉的額頭,心中驚疑,莫非中毒了?誰下的毒?

  花月憐嗎?!!

  他目中凶意大盛!

  先下手為強,就要拔刀砍向花月憐時!

  轟隆巨響傳來!

  床榻靠著的牆壁爆碎,漆黑的巨物撞了進來,還沒看清那東西是什麼,撲面而來的灰塵與衝擊就將楊安掀飛出去。

  眼看著後背重重砸在對面牆上。

  「妹妹,郎君有危險!」

  「姐姐,郎君有危險!」

  春兒與夏兒大吃一驚,急忙收起紙筆,飛身上前,左右架住楊安的肩膀,協同發力,架住楊安的臂膀。

  如一對翅膀。

  帶著他緩下衝擊,平穩地落在地上!

  春兒與夏兒發現楊安此時已然昏昏沉沉的,好像中了毒一般,當即手腳麻利地從荷包中掏出一隻玉色的小藥丸,塞到了楊安嘴裡。

  那小藥丸入口即化。

  化出一股清涼的藥力流入他喉嚨之中,昏沉的大腦瞬間清明下來,失去的體力也漸漸恢復,手腳行動自如了。


  楊安這才發現。

  一直躲在他身邊的春兒夏兒。

  姐妹兩人戴著無臉面具,楊安雖然沒認出她們是誰,不過看搓衣板的身子骨,楊安就知道她們是春夏秋冬四人中的。

  去了那麼多次公主府。

  八位女官見很多次了。

  阿蘭細枝碩果,阿梅、阿竹、阿菊雖然不如她,但個個身材高挑,都是大果

  春夏秋冬沒什麼好說的。

  雖然長的更好看,但身材一個比一個平,個頭一個比一個矮,很好認。

  楊安心中詫異:莫非公主也在這?

  還沒等他問出口,春兒與夏兒已拖著他,如蝴蝶穿花從般急速往後退去。

  下一秒。

  開山巨刃卷著風聲在他眼前力劈而下,轟的一聲砸的身前大地都裂開了!

  鋒芒吹得楊安黑髮、衣衫獵獵作響。

  若是再慢上半分,自己怕不是要被這巨刃一分為二!

  楊安大驚,抬眼望去。

  只見殺進來的是一位全身包裹著漆黑甲冑的武士,他身高足有一丈,跟一座小山似的。

  手持一把數米長的開山巨刃。

  身上甲冑由鋼鐵鑄就。

  在只只燈籠的下折出冷煞幽光。

  黑甲士狂吼一聲,呼嘯的聲響颳起地上凌亂的碎石,向著楊安等人刮去。

  楊安此時已恢復行動。

  當即拔出唐刀俱歡顏,斬出一道月色的刀光,劈開迎面砸來的碎石,他趁機向花月憐躲在的床榻望去,床榻已經碎裂在廢墟之中,花月憐怕是已經死了。

  楊安心頭微沉。

  不需要攙著楊安了,夏兒也沒閒著從懷中掏出信號彈直接拉射,信號彈吐出一道赤紅色的火球。

  撞碎屋頂的瓦片。

  屋外的夜幕異常漆黑,連半絲月光都看不到,熾熱的火團要在夜空炸開照亮四周時,鋪天蓋地的黑暗,竟直接將那顆火團吞沒了進去!

  春兒與夏兒面具下的臉色驟變。

  夏兒急道:「姐姐,是遮影陣!看樣子規模很大,信號彈發不出去了!通知不了阿蘭姐來救我們!怎麼辦!」

  說話之際。

  那黑甲士又掄著巨刃橫削過來。

  刃風呼嘯,飛沙走石!

  楊安不敢大意,第一時間開啟天賦【命犯太歲】,先前在麒麟宴上喝了花海瓊漿,他的基礎力量本就增了數百斤,此刻加持十倍戰力,一身基礎力量已達兩萬斤!

  眼看巨刃卷著狂風橫掃而來。

  楊安雙腳點地,身形靈巧得如貓一般連退數丈,沒費多少力氣躲就躲了過去。

  剛聽夏兒的話。

  知曉此地布了大陣,他沒有慌亂,冷靜決策與對春兒、夏兒道:「你們倆身法比我好,速度比我快,這黑甲士瞧著是沖我來的,我來牽制他,你們趕緊去報信!」

  春兒急道:「這怎麼行?怎能留郎君在這兒?還是郎君先走,我跟妹妹留下來抵擋!」

  楊安道:「你們剛不是說了嗎?這裡布了遮影陣!我沒破陣的本事,就算從這屋子跑出去,也跑不出靈仙閣。」

  「你們快去,莫要廢話!」

  那黑甲士把地面踩的轟隆轟隆響。

  再次攻來。

  楊安手腕一抖,掌心黑球如急電般射而出,十分精準撞在黑甲士掄砍而來的巨刀上!

  轟然之間。

  那石榴大的黑球炸開,爆發出一陣若雷鳴、若火爆的震響,震得楊安和春兒、夏兒耳膜都有些發痛。

  連那黑甲士都被震得蒙了片刻。

  片刻,他清醒後那雙嗜血鮮紅的眸子更顯狂暴,看模樣是被楊安惹怒了。

  他雙腳蹬地。

  巨大的身軀竟不顯笨拙,如獵豹般一躍,竄起數丈之高,後背撞碎屋檐。

  雙手握刀柄。

  以力劈華山之勢。

  又似瀑布飛流直下朝楊安砍來,開山刀上滾滾的氣浪似要將他碾碎!


  叮!

  長刀下落之際,脆響聲襲來,卻是一道卷著青藍色水流的黑水長槍斜刺過來,銀亮的槍尖吻在巨刀一側!

  力量衝擊下,黑甲士砍出的長刀偏移。

  貼著楊安身側轟然落地,砸得地面又是震。

  長刀嵌入大地。

  還沒等黑甲士拔出深嵌大地中的開山刀,金光鑄就的箭矢嗖地襲來,如鐵錘般轟在他面門之上,金光爆碎,黑甲士連人帶刀被打飛一兩丈遠!

  持槍者正是林奴。

  只見林奴此時模樣已經大變,開啟神相·惡海魔蛟。

  背後大海般蔚藍色的光芒升起。

  他左側額頭那處燙傷的傷疤上,長出一根銳利的長角,雙臂、雙手乃至身軀之上,都覆上了一層青色的蛟鱗,泛著冷硬的光澤。

  手中那杆黑水色的長槍。

  在他掌間仿佛化作了惡蛟的獠牙,纏繞著絲絲青色水汽,閃爍著懾人的寒芒。

  林奴槍尖點地護衛在楊安側前。

  破損近半的屋檐上方,背後同樣升起一團藍光的吳桐,也開啟了神相·狻猊吼弩炮。

  他右手赫然出現一把由真元幻化成的長弩,弩箭前端作神獸狻猊怒吼樣式,破壞之威的真元在弩身蒸騰,猶如火焰滾滾燃燒。

  吳桐右手拎著怒炮,左手還提著才繫到一半的腰帶,恨恨地罵道:「早不打晚不打,非得等老子快要快活的時候鬧!」

  飛快紮緊腰間的褲帶。

  「雲深,你沒事吧?」他從房樑上一躍而下。

  林奴也回過頭看向楊安。

  這會有這兩位大兄弟在。

  楊安安全感拉滿。

  春兒、夏兒心中詫異,郎君手下何時有這等能人了?

  楊安回眸與她們道:「對方布這麼大的陣,來敵怕是不止黑甲士一人,你們快些出去請救兵,這裡有我們仨。」

  有林奴吳桐兩人相助楊安。

  春兒夏兒也不多言,恭敬行禮囑咐聲「郎君小心」,便小手一拍,身形消失在眾人視線中,朝著煙花坊外界 率領百騎的阿蘭方向掠去。

  林奴挑了挑眉。

  沒想到楊安身邊還有這樣兩位奇異的少女貼身守衛著,心中暗道:楊安似乎也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

  用臉接了吳桐一炮。

  黑甲士沒被打死,異常皮糙肉厚的他跟個沒事人一樣,很快爬站起來。

  頭頂漆黑的頭盔爆碎。

  黑甲士露出了原本的相貌。

  三兄弟看到黑甲士的尊容後,眼中皆是一駭,他們看到黑甲士長著一張與人相似的臉。

  可臉上滿是黑色毛髮。

  嘴唇厚實的好像香腸,兩隻獠牙吐露嘴外。

  三分像人七分倒像黑猩猩!

  吳桐咋舌:「好醜的東西!到底是人還是凶獸?」

  黑甲士怒吼:「三個蟲子,該死!」

  「會說話,難道是人?看著也不像啊!」吳桐更驚了。

  林奴攥緊了手中長槍,沉聲道:「恐怕是雜交出來的異種。」

  雜交。

  難不成是凶獸跟人雜交。

  楊安滿眼不可思議:「還有這等事?」

  林奴道:「武道難修,百人中能成武者的不過一兩個,而能夠修成靈尊的天才更是少之又少,某些邪教為了突破資質限制,將凶獸的血脈強行注入母胎之中,使其體內的嬰兒變異,得到從小體魄就遠超常人,堪比凶獸的天才。」

  「成功率很低,幾百個例子裡都不一定能成一個,而且就算成了,由於嬰兒年紀太小,和凶獸血脈融合後,意識會被凶獸影響,會撕破母親的肚子爬出來,殘暴無比不是瘋子就是怪物。」

  「這黑甲士想來就是那種怪物。」

  「此等怪物出生時便殘害了自己的生身母親,有違天和,絕不能留!」林奴眼中閃過陰狠的冷芒,橫槍而立。

  聽完他所說。

  吳桐也架起了燃燒著金光火焰的弩炮。


  兩人皆是一身特效,氣勢十足,沒有神相的楊安抿了抿嘴,握著俱歡顏不服輸的挽了個刀花。

  三兄弟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林奴手中黑水槍卷著水潮,率先刺出。

  吳桐連射數道金光閃閃的真元弩炮,火力掩護。

  楊安知道自己正面絕敵不過黑甲士。

  便矮著身子。

  憑藉手中俱歡顏的品級優勢,轉到黑甲士一側,準備橫斬其腿窩。

  三人的攻擊默契十足。

  眼見著攻擊相互配合著落在黑甲士身上之際,黑甲士卻煞然一笑,沙啞的吐出幾個字:「神相·大力魔猿,開!」

  嗡!

  隨著他背後升起一團狂暴的藍光!

  真元涌動間。

  他周身數從下往上衝起一道藍色光柱,赫然將楊安、林奴、吳桐的攻擊全攔了下來。

  藍光包裹下瞬間完成變身!

  原本就有丈高的黑甲士隨著身上的毛髮瘋長,高大的身體陡然暴漲一倍!

  粗壯的手臂垂到了雙膝。

  肌肉如充氣般膨脹,撐爆了身上的黑甲,竟比普通成年男子還要粗壯!

  原本還有三分人樣的黑甲士。

  在開啟神相之後,徹底變成了魔猿的模樣!

  拎著著數米長的砍刀。

  兩丈多高的黑甲士向著楊安等人笑了一下,咧開嘴露出獠牙,猛然揮動握刀的雙臂!

  刀刃裹著真元向著楊安等人橫揮而出!

  嘩的一聲颳起一陣風暴!

  只一揮間,便將半個屋子連著牆壁、屋檐全部摧毀,煙塵過後,花月憐原本溫馨的閨房,夷為一片廢墟!!

  埋在廢墟中的哥仨趕忙爬了出來。

  楊安左側肩膀被刮去一片血肉,吳桐腿上、腰上被帶出兩道血痕。

  他們倆還算好。

  最慘的是林奴,剛剛黑甲士揮刀間,他頂在最前面,承受了大半衝擊,整個人半邊衣服都碎了,護著他的藍色鱗甲也被罡風扯開、打碎了不少,淌著鮮血。

  這一刀讓兄弟三人徹底認清了實力差距,見那黑甲士一步一步,如小山般向他們大步逼近。

  楊安、吳桐、林奴皆是心中一沉。

  敵不過這黑甲士。

  林奴心生退意。

  然站在三人中間的楊安忽然上前一步,豪邁十足的道:「看來今天就是你我兄弟的死期,能與你們這樣的好兄弟死在一起,楊某這輩子值了!」

  吳桐沉思片刻站到了楊安身邊,「我也一樣!雲深、林兄,我們與這黑甲士拼了,下輩子再做兄弟!」

  望著身前兩人義無反顧的背影。

  本來都準備逃走的林奴,心中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很清楚身上受了不輕的傷,血還在往外滲。

  開啟神相後的黑甲士可怕異常。

  自己不是對手。

  現在逃跑才是最正確的。

  但林奴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他心裡竟沒有半點畏懼,反而異常昂揚,渴望與他們一起並肩戰鬥!

  娘,這就是您說的朋友嗎?

  我好像有一點明白了。

  真是上這兩人的賊船了,林奴輕輕嘆了口氣,寡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上前一步站到楊安身邊。

  性格使然。

  他說不出楊安、吳桐那般煽情的話語,只攥緊了手中的長槍!

  「你們三個倒還有點骨氣。」黑甲士暴喝一聲,「老子這就送你們歸去!」他跳將起來,舉著巨刃就向三人當頭劈去。

  「一起上!」

  「跟他拼了!!!」

  楊安與吳桐握著武器大吼一聲。

  林奴戰意高漲,手中長槍槍尖寒光凜冽,調轉一圈,周身真元凝聚於槍尖,槍身化作道道殘影,似海浪翻湧又如惡蛟出海般,捨身而去向著那黑甲士斬來的刀鋒刺去!!

  轟隆!


  狂暴的真元對沖,林奴黑髮吹的倒卷,全力爆發下,竟堪堪擋住了黑甲士的攻勢!

  如扛著一座撞來的大山。

  林奴雙臂顫抖,五臟六腑都被擠壓成了一團,痛苦萬分,卻咬緊牙關半步不退!

  他知道兩位好兄弟就在身後。

  一定要保護好他……

  嗯?

  不對,為什麼在身後?

  我們三個不是一同迎擊的嗎?!!

  林奴感覺自己好像上當了,趕忙回頭望去,就見在他拼盡全力扛著黑甲士斬擊時,兩位好兄弟已經快跑出飛花小院了!

  楊安邊跑邊喊:「林兄堅持住!我馬上找人來救你!」

  吳桐也跟著喊:「林兄!你是我們最好的兄弟!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我們回來!」

  林奴:「我************!」

  ……

  ……

  ……

  五千字大章。

  算加更了捏。

  ✌︎˶╹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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