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又是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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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花月憐在台上傻站著。

  一句話也說不出。

  看台旁過道里的福姐急得不行,小聲沖她喊:「說名字!說名字!」

  經這一提醒。

  已經退化成西瓜蟲,離開床榻下面就想要縮成一團的花月憐總算回過神。

  她偷偷往台下瞥了一眼。

  可剛抬起點頭。

  就見一大堆眼睛盯著自己,嚇得她又趕緊低下頭,磕磕巴巴地介紹自己:「我……我叫花……花……」

  「花」了半天,名字也沒說全。

  台下不知誰「噗嗤」笑出了聲,緊接著,笑聲就像擰開了水龍頭似的,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

  「這姑娘是故意逗樂大家的嗎?」

  「裙子都濕垮垮的不成樣子,麒麟宴那麼多年了,有這樣的花魁候選嗎?」

  花月憐自我介紹完。

  兩個丫鬟搬著古琴,一個丫鬟搬著凳子,送到了花月憐身前。

  本就緊張的花月憐。

  聽見台下的議論和方才的笑聲,越發慌了神,她在心裡對自己道:「一定要彈好,這首曲子練了好多遍了,肯定沒問題。」

  指尖剛觸琴弦。

  手指僵到像木頭的她,彈出第一個音就錯了,台下眾人頓時又是一陣鬨笑。

  笑聲一落。

  花月憐彈的第二個音也跟著錯了。

  「哈哈哈!」

  「這姑娘是真來選花魁的?」

  「她不會是來湊數的吧?」

  不只是眾人抱著這般心思,就連楊安看著她滿頭大汗且自暴自棄開始胡亂彈古琴後,也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來整活的。

  偽裝成花魁的搞笑藝人。

  不過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楊安此番來麒麟宴,要查的人只有兩人,沈月伊和花月憐。

  查沈月伊的機會錯過了。

  若是再錯過花月憐,想弄清到底是誰通過王狗兒、鄭懷義陷害他全家。

  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有新線索。

  楊安打定主意,就算花月憐真是來湊數的,也得把金鏃投給她!

  甚至楊安都做好了準備。

  若是花月憐也像前面那些花魁候選人一樣,直接跳過他和吳桐去選崔文彥。

  那就先寫好詩。

  直接拿給花月憐看。

  楊安不信會有風塵女子能拒絕名留千古的誘惑。

  正當他這麼想時。

  待到舞台上亂七八糟的古琴聲落下,楊安瞪圓了眼珠子,只見花月憐硬著頭皮彈完最後一個音後。

  壓根沒有拿玉盤討要金鏃這茬。

  徑直往旁邊的側門跑去。

  活像個被迫營業趕著下班的打工人,速度都要快出殘影了!

  楊安:?

  一眾才子:?

  乃至評審團的人都看呆了。

  孫遠嘖嘖嘖有聲道:「一隻金鏃都不要,好有氣魄的女子,平等的羞辱一個人。」

  自花月憐上台後。

  沈月伊就抱肩偷偷看著,見她這般窘迫,連金鏃都忘了那,哈哈大笑起來,笑道腰都要彎了。

  「果然還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小乞丐。」

  「就適合跟老鼠一起,待在臭烘烘的下水道里,跑到光天化日下來簡直是自取其辱!」

  花月憐根本不管那麼多。

  速度飛快。

  眼見就要衝進通往後台的走廊,福姐橫起手臂一把將她抱住。

  花月憐掙扎著道:「福媽媽,我都表演完了,你還拉著我幹嘛?快讓我回去!要不躲在床底下,我就要死了!」

  福媽媽要吐血了。

  「我的小祖宗!金鏃!你還沒討要金鏃!不要金簇待會誰給你寫詩!」她咬著牙把玉盤塞到花月憐手裡,又叮囑一句,「記著!坐在第一席的才子不要去討要!」。


  福姐又一腳將花月憐踹了出去。

  第一次出場就已經用盡全身力氣。

  二次回場的花月憐在眾人注視下,整個人快要壞了,只想著趕緊完成福媽媽的任務。

  方才福媽媽怎麼說來著?

  記著討要第一席位才子的金鏃?

  記岔了她攥著小玉盤直奔楊安而去。

  跑到楊安身邊。

  在福姐絕望的注視下。

  花月憐眼一閉,小手一伸,光亮的玉盤遞到楊安臉上,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一個字:「要!」

  不知道的還以為要飯呢!

  楊滿頭黑線。

  其他人快笑的不行了。

  尤其是崔文彥等人,陳烈拍著桌子哈哈大笑:「一個是花魁里湊數的,一個是才子裡湊數的,你們倆混在一起,正合適!正合適!哈哈哈!」

  崔文彥陰陽怪氣道:「總算有人來問你討要金鏃了,雖然這姑娘看著不太正常,但好歹問你要了,雲深還不趕緊給人家?別辜負了人家一番心意啊!」

  趙貴真也是捂著嘴偷笑。

  「你們叫什麼叫!」

  吳桐屈辱無比,還以為花月憐是陳烈請來羞辱楊安的,他起身拉著楊安的胳膊道:「雲深,莫要理會他們,我們走!這麒麟宴不待也罷!」

  楊安沒有答應吳桐。

  他心裡思索,其他花魁候選都躲著自己,這花月憐卻反其道而行之直奔自己而來,很不對勁!

  她是靈仙閣的人。

  靈仙閣說不定和鄭懷義有關係,莫非她是在故意接近自己?

  若真是這樣。

  她身上定有重大線索!

  這般想著,楊安抓起桌上的一隻金鏃,放在花月憐的玉盤裡,輕聲道:「花……」

  楊安本想稱她為「花姑娘」。

  可覺得這三個字說出來後想起一群該死的侏儒,頓時有點生理不適,便換了稱呼道:「多謝月憐姑娘厚愛。」

  竟真的要到金鏃了!

  聽到金鏃碰撞玉盤的清脆聲響。

  花月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本都做好了一隻金鏃也討不到、被人當笑話的準備,沒想到居然要到了!

  太開心了。

  跟上次騙到餅子一樣開心!

  花月憐驚喜地睜開眼,剛抬起頭,整個人當即傻在了原地,看到那個被她騙餅子的人此時竟站在自己身前!

  他?!

  又是他?!

  又是這個笨蛋……我又騙到他了!!

  居然把他騙了兩次!!!

  花月憐心中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她發呆地看著楊安。

  完全沒發覺。

  周圍的人也在發呆地看著她,不管是吳桐、崔文彥,還是陳烈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她那張臉,都有些挪不開目光了。

  花月憐極度社恐。

  先前上台表演時一直低著頭,烏黑的長髮如烏雲般垂下,讓眾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而此時她抬起頭來。

  仿佛明月的光輝灑下,照亮了她的臉龐,花月憐的模樣徹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眉黛纖細,水眸氤氳。

  朱唇含粉,膚若凝脂。

  誰都沒料到,花月憐居然這麼漂亮。

  並非美艷奪目,也不清冷疏離,卻自有一種空靈之感。

  乾淨得像是蒼茫的雪地。

  像是沒被沾染墨跡的白紙。

  既惹人憐惜,又讓人抓心撓肝地想要狠狠欺負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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