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向著公主府狂奔!(五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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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孫銘這件事。

  楊安深刻懂得了一個道理。

  出來混是要講背景的!

  安樂公主這條超級無敵大美腿,不能直接拿出來用,換了一副臉面的楊安敲響王狗兒家的大門。

  怕裡面有危險。

  他粗著嗓子改變原有的聲線。

  扯著虎皮做大旗朗聲喊道:「我乃國子監姜首座門下學生,特來輔助武侯衛查案!快快開門!」

  楊安喊門聲音響亮。

  坐在青銅車上的珂珂聽得清清楚楚。

  正在小口小口喝水的她,一個沒繃住,嗆出鼻涕泡出來。

  掀開車上窗簾。

  望著王狗兒家大門前,掐著腰昂著臉的楊安,珂珂又笑又嗔道:「沒想到大哥哥是這樣的人!還以為他跟外表一樣很正經呢!」

  喊完後。

  等了一會,王狗兒家中無半分回應。

  大門依舊關的死死的。

  楊安回想著剛才青銅車裡。

  從珂珂嘴裡套出來有關姜首座的信息,繼續趾高氣昂的喊道:「我們姜純熙首座乃是國子監丹、兵、法三院院首!還不開門你是看不起我們姜首座嗎!早就聽聞你們王家壞事做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再不開門我可要硬闖了!」

  青銅車裡的珂珂笑得肚子都要疼了。

  「哈哈哈,大哥哥怎麼這樣呀!真是壞死了!」

  如此喊了一會。

  可王狗兒的府中沒有半個人搭理楊安,寂靜得仿佛一座空宅。

  難不成沒人?

  還是故意裝作不在?

  太不對勁了。

  楊安打起十二分小心,拔出腰間匕首,順著門縫捅進去用力一划,擋在大門中的門栓如同軟紙輕易割斷!

  「噹啷」一聲!

  斷成兩截摔落在地上。

  怕有人偷襲楊安立馬後躍一丈,見大門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這才大著膽子推開門。

  大門打開的瞬間。

  淡淡的血腥味飄來,楊安心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立刻提起十二分小心。

  他右手緊握匕首。

  左手扣住藍色符紙,走進院子。

  沒走幾步,便遠遠看見幾具奴僕的屍體橫躺在雪地中,身下的冰雪被鮮血染紅。

  死人了!

  楊安面色大變,拎著匕首急忙往王狗兒的府中跑去,路上他看到一具具穿著小廝丫鬟服侍屍體,養在血泊之中。

  比冬日的臘梅還要刺目!

  沒有多看。

  楊安快步跑過庭院來到王家主屋前,主屋的門沒有關上,走進屋,只見屋中的丫鬟、小廝也都死了。

  除了他們。

  楊安還看到一位身著錦緞華裙的年輕婦人趴在桌子上,婦人細長的脖頸間,有著一道一指深的血痕。

  鮮血順著傷口湧出。

  打濕了桌面,也染濕了她的半身衣裙。

  這婦人雖已死去,但也能看出生前模樣不錯,楊安心道:想來就是王狗兒的夫人了,也就是這個女人告的自己黑狀。

  他走到近前。

  將趴在桌子上的女人翻過來,去探她的鼻息,徹底沒有了呼吸,已經死了。

  還是死到透透的那種。

  「還是來晚了,王狗兒的老婆死了,現在線索徹底斷了,到底有沒有人在背後謀害我,又無法判斷了。」

  摸了把女人身上沾染的血跡。

  楊安雙眼微睜,發現天氣如此寒冷,王狗兒老婆身上的血跡仍有餘溫。

  「才死不久!」

  意識到這點。

  楊安心中一動立即跑出小院。

  回到青銅車旁。

  見他回來的如此匆忙,珂珂還以為院中遇到什麼危險了,她緊張地問:「大哥哥發生什麼了?」

  來不及跟珂珂解釋。


  楊安喘著粗氣道:「待會再說!珂珂在陪我去個地方,鄭懷義家裡!要快,不然來不及了!快!」

  隨著王狗兒老婆死,線索徹底斷了!

  除非能找到直接找到殺人者!

  而王狗兒鄭懷義兩人沆瀣一氣 王狗兒剛被滅門,兇手下一個目標說不定就是鄭懷義家滅門!

  拉車的白鹿極為通人性。

  從楊安口中得知地址後,便開始往往鄭懷義家中跑去,鄭懷義靠著在雲州壟斷藥材賺得盆滿缽滿,住的也是上等坊間。

  雖距離金風坊不近。

  前後不過幾刻鐘時間,青銅車呼啦啦地穿過風雪、碾過滿地雪水,帶著楊安珂珂兩人趕到了鄭懷義門前。

  剛到地方。

  楊安就急忙跳下馬車,放眼望去,果然鄭懷義家的情形與王狗兒家一模一樣!

  光天化日之下,房門緊閉。

  想著兇手此時可能正在裡面殺人。

  楊安也不再敲門了。

  拔出匕首唰地一聲斬斷門閂,衝進院內。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鄭懷義家中的下人已然慘死,院中雪地里也是橫躺著一具具還有溫度的屍體。

  就在楊安以為自己來遲之際。

  內院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聲!

  那殺手還沒走!

  楊安扣著藍色符紙,急忙循聲衝去,跑出小路一扭頭,就見在假山旁的涼亭里,伺候茶水的小廝婢女捂著脖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鮮血淌了一地!

  血水裡,有位黑衣人手中正拎著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年左臂被擰成了麻花鮮血淋漓,剛剛的慘叫顯然就是他喊出來的。

  黑衣人逼問道:「帳本呢?快說!」

  話音剛落。

  聽到腳步聲的黑衣人猛然回頭,正好與剛跑來的楊安四目相對!

  沒想到鄭家還有活人。

  黑衣人蒙面人雙目驚愕,但手中長刀卻一點不遲疑,「噗呲」一聲貫穿了少年的心臟,抽出刀,將少年如破袋子丟在一旁!

  隨即跳出涼亭。

  一躍數丈。

  從半空中劈刀而下,砍向楊安腦門,黑衣人出手極為果斷上來就是殺招,楊安來不及多想急忙開啟【命犯太歲】的十倍戰力,駕起匕首攔擋!

  然而有著十倍戰力加持。

  在長刀與匕首碰撞的剎那,對方隱藏身份連神相都沒開,然極巨大的實力差距下,楊安感覺自己握住匕首的右手都要被震碎了!

  轉瞬被劈飛了數丈。

  後背狠砸在地磚上,砸出蛛網狀丈長裂紋!

  五臟六腑巨震,摔的楊安口鼻流血!

  黑衣蒙面人雙眼不屑。

  不等楊安起身,他已經用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追身至楊安身前,手中長刀刺向楊安的脖子!

  中了這一刀必死無疑!

  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楊安反轉手腕,趕在長刀落下之前,將始終扣在手中隨時可以激發的藍色符紙打了出去!

  唰!

  他扔出的剎那。

  藍色符紙上那個如主人般清冷冷的「寒」字,在瞬間迸發出慘白如雪的凜然光芒。

  光芒中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寒氣。

  不過眨眼便凍結了周圍的空氣,在楊安面前如一朵八角冰花!

  那黑衣蒙面人往下刺出刀的手臂。

  當即被這八角冰花凍結!

  只聽「啪啦」一聲,冰花開始碎裂,那黑衣蒙面男子眼中露出驚恐之色,急忙雙腳踏地,嗖地從蘇信身前閃身而起。

  可終究還是晚了半步。

  隨著冰花破碎的剎那。

  他持刀的左臂連著半條胳膊與手中的長刀,都隨八角冰霜一同碎裂,化成漫天冰霧!

  轉眼之間就丟了一條臂膀。

  黑衣人再看向楊安的眼中已滿是驚恐,這黃臉大漢是誰!真元都沒修出,身上怎麼就有靈級法符! 還tm是最上品的!


  楊安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身。

  氣喘吁吁的盯著黑衣蒙面人心道:藍色符紙已經用完,此刻絕不能讓在黑衣蒙面人面前露餡!

  不然絕對要死!

  楊安冷聲大喝道:「我乃國子監姜首座學生!賊子何人!報上姓名後受死!」

  黑衣男子聞言又是一驚。

  怎麼突然驚動國子監了,還是那位姜首座的弟子!國子監太閒吃飽了沒事幹了嗎?

  就在他驚疑之間。

  楊安手掏向懷中,竟然朝黑衣男子勇猛的撲殺過去。

  還以為楊安要再用法符。

  黑衣蒙面人來不及多想,剛才斷了一條胳膊才活下來的他,如炸了毛的貓一般,後背冒出冷汗。

  雙腳蹬地。

  不敢在跟楊安交手,黑衣蒙面人旱地拔蔥一躍七八丈飛落到遠處的屋檐之上,隨後頭也不回,向著遠方飛馳而去,轉眼就沒了蹤影!

  說起來漫長。

  但實際交手前後估計也就一個呼吸的功夫,那麼短的時間內,楊安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隨著那黑衣人徹底消失。

  楊安緊繃的那口氣驟然鬆掉,後知後覺間,才發現自己上衣已被冷汗浸透,就當他擦去嘴角血跡,氣喘吁吁思索著,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人時。

  微弱的聲音傳來:「求你……求你……」

  楊安聞聲望去。

  只見被那黑衣蒙面人一劍刺穿的少年還未徹底死去,哀求的望著自己。

  這少年模樣和鄭懷義有兩三分相似。

  看年紀約十四、十五歲。

  應是鄭懷義的孫子輩,見他居然沒有死,楊安大喜三步化成兩步過去,從旁邊屍體上扯過衣服,揉成一團堵住那少年胸膛上的傷口。

  簡單的做了止血後。

  楊安急聲問道:「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便救你!那黑衣人是誰!」

  少年道:「大概是…某位貴人的手下…我爺爺與狗爺一直都在幫他做事…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為什麼要殺你們?」

  楊安此時帶著千幻面具,是黃臉大漢的模樣,鄭家少年認不出他苦澀道:「殺…死楊安,活抓…楊寧的任務失敗了……」

  楊安:!!!

  壓著心中的驚怒,楊安問道:「為什麼要抓楊寧?」

  「我…我們是貴人的狗…只需要做…不需要知道為什麼…」說著這話時,少年口中鼻子中往外湧出鮮血。

  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他忽然急促道:「求你!求你!」

  先前為姐夫買藥時,被鄭懷義坑騙,王家錢莊時又被鄭懷義刺了一槍。

  楊安對鄭懷義那老狗深惡痛絕。

  連帶著對他的後人也一起恨上,楊安冷著聲音道:「我騙了你,我不會救你,也不可能救你。」

  誰知那少年竟搖搖頭。

  心臟被攪碎大半的他,雙眼已經看不清東西,連楊安的樣子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懷著無盡的恨意。

  少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懷中掏出一卷巴掌大的古圖朝楊安的方向遞去,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個字:「不管你是誰……求你……幫我鄭家報仇……求你!」

  說完,他就那麼舉著古圖。

  氣絕身亡。

  楊安沉默了片刻,從少年手中將那捲好的古圖接了過來,解開古圖上繫著的絲線。

  打開一看。

  霎時間,古圖之中一團玄黃色的光輝炸開,緊接著竟從中撲出一頭猛禽,是一隻渾身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雀鳥,展開雙翼沖天而起。

  火雲氤氳!

  炎光滿天!

  氣勢絢爛猶如猶如神話中的朱雀!

  楊安被這股驚人的煞氣,沖得睜不開眼來,往後退了幾步。

  片刻後等那幻象才消散。

  楊安睜開眼這才看清,手中古圖上畫著的正是那隻紅雀,不僅渾身羽毛是紅色的,就連爪子眼睛乃至鳥喙都是紅色,惟妙惟肖好似活物!


  古圖旁旁註有它的名字——炙雀!

  楊安大驚道:「莫非是神相!看身後畫著的明黃色背光,應該是黃品的凡相,跟姐夫的天兵相一個等級!」

  還是第一次見到神相圖。

  好奇驅動下,楊安才多看了兩眼。

  腦仁就開始刺痛。

  周身還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炙熱,仿佛置身熔爐,要把他給融化了!

  楊安大驚趕忙將這神相圖合上。

  繫上絲繩。

  小心地放回懷中,準備回去拿給姐夫看看,這神相圖有沒有問題,能不能修行。

  鄭家人都死了。

  繼續留在這裡怕有危險。

  楊安準備離去時,餘光忽見那少年死後,睜著雙眼還一直望著自己的方向,他猶豫了片刻道:「我跟你家仇深似海,絕不可能幫你家報仇。但那黑衣人背後的雜種想要害我,還想害我姐,我必殺他!」

  說完楊安不再停留。

  當他轉過身去,那不知姓名的少年閉上了眼睛。

  從鄭家大門走出來。

  等候在馬車旁的珂珂趕忙迎上去。

  發現楊安身上有血跡,她驚呼道:「大哥哥,你受傷了?!」

  楊安道:「沒有,只是摔了一下沒大礙,說來還得多謝珂珂姑娘送的藍色符紙,剛遇到殺手,若不是這藍符替我擋了一下,我恐怕已經沒命了,只是那張藍色符紙沒法還給你了。」

  珂珂一聽楊安遇刺。

  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又見他安然無恙才緩緩放下,安慰道:「沒事,不過是個法符而已,這種東西,我家小姐想做多少就能做多少,大哥哥沒事才最重要。」

  楊安義正言辭道:「那怎麼可以?一碼歸一碼。珂珂小姐,這藍色符紙價值幾何?我能銀錢抵給你可以嗎?」說著他便掏向腰間的銀袋子。

  珂珂又眨巴著大眼睛道:「我記得小姐上次一張上品靈符從國子監流傳出去後,好像拍了兩千多兩黃金。」

  楊安:……

  將剛掏出來的錢袋子重新收了回去。

  他道:「咱們的感情談錢太俗,我欠珂珂姑娘一個人情。」

  珂珂笑嘻嘻道:「大哥哥幹嘛那麼生分,咱們也是患難與共的交情了,什麼人情不人情的,大哥哥只消沒事的時候,能來國子監找珂珂玩,珂珂就很開心了。」

  珂珂心思純淨,十分討人喜歡。

  楊安想著自己過幾天也要考國子監,便笑著道:「好,以後我會經常去國子監找你玩的。」

  珂珂舉著小手歡呼起來。

  過了好一會後。

  她興奮道:「大哥哥,接下來可還有要去的地方?珂珂送你去!」

  麻煩了珂珂那麼長時間。

  事情辦完了,楊安也不好意在麻煩她了,而且他現在也是滿肚子事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國子監還遠,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不能總勞煩珂珂姑娘,珂珂姑娘先回去吧。」

  半點不想回去看書。

  珂珂連忙道:「大哥哥,我沒事的,我可要送你!」

  「真不用了。」

  「那好吧。」

  珂珂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車。

  剛坐穩她掀開小帘子,趴在車窗邊抿著小嘴道:「大哥哥,可別忘了來找珂珂玩。」

  楊安應著:「好。」

  等珂珂馬車走後。

  楊安臉色陡然難看起來,「真有人在暗中害我們家!」

  「幾天之內,姐夫先是傷了腰,鄭懷義緊接著就來拿藥做局,而後王狗兒上門搶人、解決他們孫銘抓人,如今看來這一連串事件,怕是都跟那黑衣人還有其背後的雜種脫不了干係!」

  「那雜種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要害我害我姐?」

  「我們姐弟始終老實本分,我一介文弱書生,我姐除了漂亮外也就普通女子,為什麼要害我們呢?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溫煦的太陽變得冰冷。


  吹動他髮絲的冷風如刀。

  除了滿肚子不解,對方做局的能力更讓楊安不安。

  那背後的人到現在連面都沒露。

  就幾次差點要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如果不是那鄭家少年命硬,自己現在還不曉得那人的存在!

  這種無影無形的手段。

  宛如從地獄蔓延出來的森冷惡意。

  四面八方湧來要將楊安淹沒,連周圍的空氣都粘稠到如同沼澤,纏緊了他的身體。

  楊安臉上沉的快要滴水。

  暗自思忖應對之法。

  「那雜種能驅使黑衣人這樣的高手地位只怕不低,我還沒有築基,對付不了他。」

  「國子監那邊。」

  「我雖然救了珂珂一次,但這次也有勞她們相救,恩情兩清,若在找她們求助就是挾恩圖報,不知進退了。」

  「眼下能求助的人只有她!」

  想著那高傲又惡劣的人兒,楊安撒開丫子,向著安樂公主府的方向狂奔。

  ……

  ……

  ……

  五千字超級大章!

  以後不許說我少!更不許說我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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