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瘋了嗎？居然敢用殲-7G和殲-20對抗！
第一場對抗打了將近二十分鐘。
最後是二組長機抓住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在兩機交叉的瞬間用一個急轉搶到了六點鐘方向，『擊落』了對手。
劉震拍了一下大腿，「漂亮！」
然後拿起桌上的通訊器，下達指令道，「分出勝負了，那就返航降落吧。」
沒一會兒。
4架殲-20依次降落。
塔台里的氣氛也變得鬆弛了許多。
很快。
第二輪對抗又開始了。
不過塔台眾人的注意力，都沒有剛才那麼專注了。
劉震看著陸崢嶸笑著道：「老陸，你可是咱西部戰區赫赫有名的王牌了，點評一下這兩場對抗選拔吧？」
「基本功沒說的。」陸崢嶸實話實說，「不過對抗還是偏向於空中格鬥，並沒有把五代機的綜合性能徹底展現出來。對了，你們應該有過機群『任務制』的演練吧？」
「是。」劉震點了點頭，「今年規則改了之後，旅里專門組織了三次以護航和突擊為主題的大規模演練，不過今天主要是飛行員個人技戰術的考核，任務制的內容要等人選初步定下來了再集中練。」
陸崢嶸點了點頭。
他忽然話鋒一轉，看向顧輕舟，「小顧，有沒有興趣露一手？」
顧輕舟正端著杯子喝茶，聞言愣了一下，「露一手？」
「對。」陸崢嶸笑得有些促狹，「你看了半天了，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顧輕舟放下杯子，有些警惕地看著他，「首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陸崢嶸說，「正好97旅有現成的飛機，你上去飛一圈，也讓97旅的同志們見識見識我軍唯一王牌飛行員的實力。」
顧輕舟趕緊擺手，「首長您就別開玩笑，我飛過殲-15、殲-11bh，飛過fc-31鶻鷹，但是從來沒飛過殲-20威龍，連模擬機都沒上過。這麼大的代差，我上去不是自取其辱嗎？」
「誰讓你飛殲-20了？」陸崢嶸一臉『你想多了』的表情。
顧輕舟懷疑自己耳朵壞了，「不飛殲-20，您讓我飛什麼？」
陸崢嶸指了指窗外遠處停機坪上那一排淺灰色的老式戰機，「飛『七爺』。」
顧輕舟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目光落在了遠處的幾架殲-7G上。
愣了愣。
猛地轉頭看向陸崢嶸，「啥玩意兒？首長您是讓我駕駛殲-7G，跟人家的殲-20威龍干一架？」
「別開玩笑了。」
「怎麼了，你小子平時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陸崢嶸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夏天的時候開著殲-15飛鯊都能把美國人的f-35肥電耍得團團轉，現在給你一架殲-7G，對付的還是裝了龍勃透鏡的殲-20，怕了？」
顧輕舟翻了個白眼。
完全是兩回事好吧。
當時他不是把f-35肥電耍的團團轉，而且是繞著走，根本沒有直接交手。
不過陸崢嶸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轉頭就看向劉震，「老劉，你覺得呢？有沒有興趣讓咱們的小顧同志給你們旅的飛行員當一回磨刀石？」
劉震也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精彩，「陸大隊，你確定？」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猶豫，「殲-7G再怎麼改，也是二代半的老機型了，機頭進氣的雷達口徑有限，探測距離也就二三十公里，遇到殲-20這種級別的對手，基本上就是活靶子。」
「所以才叫磨刀石嘛。」
陸崢嶸呵呵一笑，「79旅里的飛行員平時練的全是內戰，殲-20對殲-20，誰都不服誰。現在換一架殲-7G來，一個完全不在一個維度的對手，正好可以逼著他們跳出固定思維，去適應不同的對抗環境。」
劉震想了想，竟然慢慢地點了點頭，「倒也是......我們平時練得太『乾淨』了，戰場上可不會只遇到同代機。」
顧輕舟急了，「劉旅，您別聽陸大隊瞎攛掇，我之前沒飛過殲-7G，也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能用一架2.5代機對抗5代機。」
「別廢話了。」陸崢嶸打斷他，「以你的能力，現在就算把全世界的戰鬥機放在你面前，你也能遊刃有餘。」
「殲-7G是三角翼，機動性好，你只要別亂做高G動作，憑你的駕駛技術上手沒問題。」
「再說了。」
「你之前不是吹過『只要掛上機翼就能飛』嗎？現在正好驗證驗證！」
顧輕舟沒好氣道，「別的還好說，您要是給我整一架光輝我還真不敢飛。」
「沒人讓你飛光輝。」陸崢嶸回道，「而且今年『金頭盔』是抽籤制，你用殲-7G對殲-20，就當提前適應一下『田忌賽馬』的節奏了。」
顧輕舟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知道陸崢嶸不是真的非要他去出醜，而是想用這種方式讓他儘快適應節奏。
同時也好奇這個聲名鵲起的小年輕到底有幾斤幾兩。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顧輕舟知道自己不上不行了。
他站了起來，看著陸崢嶸和劉震說道，「行，不過我話說在前頭，輸了別怪我丟人。」
「輸了也算你贏。」陸崢嶸哈哈一笑，然後轉向劉震，「老劉，你給安排一下。」
劉震見顧輕舟應下了，也不再猶豫，立即拿起通訊器開始部署，「通知機務，把停機坪那架殲-7G準備好，航電系統、武器模擬系統全部通電，油量加滿，掛載龍勃透鏡。另外通知第三大隊的孫志剛，讓他下午的對抗先暫停，換一架殲-20過來。」
頻道里傳來幾聲應答後，塔台里的氣氛一下子就活了起來。
幾個參謀紛紛轉頭看過來，眼睛裡全是好奇和期待。
劉震放下通訊器，朝顧輕舟笑了笑，「小顧，我給你整了架我飛了小10年的殲-7G，雖然老了點，但是維護得不錯。其實殲-7G勉強能夠得上3代機的水平，至少比基礎版的『梟龍』強，你只要能發揮出你的正常水平，說不定真能打一打。」
顧輕舟哭笑不得，「劉旅，您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先把命保住再說。」
20分鐘後。
顧輕舟已經站在了停機坪上那架殲-7G面前。
灰色的機身、尖尖的機頭、機頭進氣道、三角翼、一台渦噴-13F發動機，所有的特徵都透著濃濃的老舊氣息。
機身上的漆有些地方已經斑駁了。
但是座艙蓋擦得鋥亮，起落架支柱上的液壓油管也明顯是新換的，看得出機務對這架飛機傾注了不少心血。
一名四十來歲的機械師走了過來，把飛行日誌和檢查單遞給他，「小同志，飛機是好的，油加滿了，航電和武器模擬系統都通電了。對了，你飛過這玩意兒沒有？」
顧輕舟誠實搖頭，「沒有。」
機械師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那你小心點，這飛機雖然老，但是脾氣不小。」
「我儘量。」顧輕舟接過飛行日誌，簽了字，然後踩著登機梯爬進了座艙。
座艙不大，儀錶盤密密麻麻，和殲-20的全玻璃化座艙完全是兩個時代的產物。
他花了幾分鐘熟悉了一下布局，確認了油門、操縱杆、腳蹬、各種儀表的位置，然後接通電源。
APU啟動，發動機點火，渦噴-13F發出特有的尖嘯聲，尾噴口噴出淡黃色的尾焰。
他試了試舵面，發現舵面響應靈敏，動作筒沒有多餘的虛位。
又試了試發動機推力，推力響應也還不錯，畢竟是維護良好的老傢伙。
「塔台，97-01，無線電檢查。」他按下通話鈕。
「聽到，聲音清晰。」塔台管制員的聲音傳來。
「收到。」
顧輕舟深吸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右側遠處正在滑向起飛線的殲-20威龍。那架深灰色的五代機在他眼裡就像一頭沉默的猛獸，而他自己則騎著一匹垂垂老矣的戰馬。
「七爺...」他輕輕拍了拍儀錶盤，「今天辛苦你了。」
然後他鬆開剎車，把油門推到最大。
渦噴-13F發出了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
這架殲-7G開始加速滑跑，在地面上顛簸了幾秒後機頭輕輕抬起。
輪胎離地，整個機體輕盈地脫離了地面。
升空後，顧輕舟沒有急著爬升。
他先做一個橫滾、一個筋斗、一個急轉，感受了一下這架飛機的極限包線。
三角翼布局的機動性確實比殲-11系列要靈活得多，但是能量衰減也快，做急轉的時候速度掉得很明顯。
渦噴-13F的推力有限，不能像渦扇發動機那樣提供持久的加力支持。
他一邊熟悉著飛機的性能，一邊把視線投向遠處。
之前起飛的那架殲-20威龍已經在3000米高度盤旋等待了。
塔台.
，陸崢嶸和劉震並排站在窗前，手裡都端著已經半涼的茶。
「你說他能撐多久？」劉震問道。
「不好說。」陸崢嶸看著空中那架正在調整姿態的殲-7G，「不過我覺得不會太短。」
劉震挑了挑眉，「這麼有信心？」
「盛名之下無虛士。」陸崢嶸回道，「他在過去一年多創造的戰績足以說明他的能力了。」
陸崢嶸頓了頓，「而且他上機後第一個動作就是試舵面，而不是急著起飛，說明他對飛機有敬畏心。」
「現在很少有年輕飛行員會這麼做了。」
劉震沉默了，也把目光投向空中。
顧輕舟駕駛殲-7G向著那架殲-20的方向飛去，高度拉到了4000米。
他打開機載雷達，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光點。
殲-20威龍就在前方大約二十公里處。
高度依然保持在3000米，正在以大約400節的巡航速度緩慢移動。
裝了龍勃透鏡之後，殲-20的雷達反射截面放大了許多，至少在雷達屏幕上不再像隱形狀態那樣難以捕捉。
但是二十公里的距離依然危險。
殲-20的AN/APG-77有源相控陣雷達最遠探測距離超過兩百公里，而殲-7G的雷達探測距離撐死也就三十公里，火控鎖定距離可能更近。
也就是說，在他發現對手之前，對手早就發現他了。
顧輕舟沒有等。
迅速壓杆，讓飛機進入俯衝姿態，高度從4000米降到2000千米。
同時向右偏轉航向，試圖繞到殲-20威龍的側翼。
如果他能在側向四十五度角的盲區內接近到足夠近的距離，也許還有一次攻擊的機會。
但是那架殲-20的反應比他預想中更快。
幾乎是在他轉向的同時，那架殲-20威龍的機頭也偏了過來。
機身輕輕一側，然後以極小的半徑開始盤旋。
半徑之小，完全超出了殲-7G能做到的程度。
顧輕舟心裡一沉，不過手上動作沒停。
他繼續壓杆，把高度壓到1000米，然後利用地形遮擋。
好在他們對抗空域是在山城。
山城別的不多。
山多。
所以基地周圍山勢起伏。
顧輕舟貼著山脊線飛行，試圖利用地面雜波來干擾對方的雷達。
不過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殲-20威龍的雷達具備多目標搜索和跟蹤能力，地雜波雖然能削弱一部分探測效果，但是不可能完全遮蔽。
果然。
僅僅一分鐘後那架殲-20已經飛到了顧輕舟側上方大約五公里的位置，高度比他高1000米。
顧輕舟猛拉操縱杆，三角翼瞬間產生巨大的升力，這架殲-7G以一個陡峭的角度向上爬升.
同時向左偏轉，試圖搶到對手的機腹下方。
「幹得漂亮！」塔台里，劉震忍不住贊了一聲，「這角度抓得夠刁！」
陸崢嶸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兩個光點。
殲-20的飛行員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動作。
立即向下壓杆，機頭下沉，以一個幾乎垂直的俯衝姿態朝顧輕舟的航線前方切了過去。
如果他成功搶到這個位置，就能把顧輕舟的機腹暴露在他的武器包線內。
最後是二組長機抓住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在兩機交叉的瞬間用一個急轉搶到了六點鐘方向，『擊落』了對手。
劉震拍了一下大腿，「漂亮！」
然後拿起桌上的通訊器，下達指令道，「分出勝負了，那就返航降落吧。」
沒一會兒。
4架殲-20依次降落。
塔台里的氣氛也變得鬆弛了許多。
很快。
第二輪對抗又開始了。
不過塔台眾人的注意力，都沒有剛才那麼專注了。
劉震看著陸崢嶸笑著道：「老陸，你可是咱西部戰區赫赫有名的王牌了，點評一下這兩場對抗選拔吧？」
「基本功沒說的。」陸崢嶸實話實說，「不過對抗還是偏向於空中格鬥，並沒有把五代機的綜合性能徹底展現出來。對了，你們應該有過機群『任務制』的演練吧？」
「是。」劉震點了點頭，「今年規則改了之後，旅里專門組織了三次以護航和突擊為主題的大規模演練，不過今天主要是飛行員個人技戰術的考核，任務制的內容要等人選初步定下來了再集中練。」
陸崢嶸點了點頭。
他忽然話鋒一轉，看向顧輕舟，「小顧，有沒有興趣露一手？」
顧輕舟正端著杯子喝茶，聞言愣了一下，「露一手？」
「對。」陸崢嶸笑得有些促狹，「你看了半天了，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顧輕舟放下杯子，有些警惕地看著他，「首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陸崢嶸說，「正好97旅有現成的飛機，你上去飛一圈，也讓97旅的同志們見識見識我軍唯一王牌飛行員的實力。」
顧輕舟趕緊擺手，「首長您就別開玩笑，我飛過殲-15、殲-11bh，飛過fc-31鶻鷹，但是從來沒飛過殲-20威龍，連模擬機都沒上過。這麼大的代差，我上去不是自取其辱嗎？」
「誰讓你飛殲-20了？」陸崢嶸一臉『你想多了』的表情。
顧輕舟懷疑自己耳朵壞了，「不飛殲-20，您讓我飛什麼？」
陸崢嶸指了指窗外遠處停機坪上那一排淺灰色的老式戰機，「飛『七爺』。」
顧輕舟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目光落在了遠處的幾架殲-7G上。
愣了愣。
猛地轉頭看向陸崢嶸，「啥玩意兒？首長您是讓我駕駛殲-7G，跟人家的殲-20威龍干一架？」
「別開玩笑了。」
「怎麼了，你小子平時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陸崢嶸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夏天的時候開著殲-15飛鯊都能把美國人的f-35肥電耍得團團轉，現在給你一架殲-7G，對付的還是裝了龍勃透鏡的殲-20，怕了？」
顧輕舟翻了個白眼。
完全是兩回事好吧。
當時他不是把f-35肥電耍的團團轉，而且是繞著走，根本沒有直接交手。
不過陸崢嶸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轉頭就看向劉震，「老劉，你覺得呢？有沒有興趣讓咱們的小顧同志給你們旅的飛行員當一回磨刀石？」
劉震也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精彩，「陸大隊，你確定？」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猶豫，「殲-7G再怎麼改，也是二代半的老機型了，機頭進氣的雷達口徑有限，探測距離也就二三十公里，遇到殲-20這種級別的對手，基本上就是活靶子。」
「所以才叫磨刀石嘛。」
陸崢嶸呵呵一笑，「79旅里的飛行員平時練的全是內戰，殲-20對殲-20，誰都不服誰。現在換一架殲-7G來，一個完全不在一個維度的對手，正好可以逼著他們跳出固定思維，去適應不同的對抗環境。」
劉震想了想，竟然慢慢地點了點頭，「倒也是......我們平時練得太『乾淨』了，戰場上可不會只遇到同代機。」
顧輕舟急了，「劉旅，您別聽陸大隊瞎攛掇，我之前沒飛過殲-7G，也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能用一架2.5代機對抗5代機。」
「別廢話了。」陸崢嶸打斷他，「以你的能力，現在就算把全世界的戰鬥機放在你面前，你也能遊刃有餘。」
「殲-7G是三角翼，機動性好，你只要別亂做高G動作，憑你的駕駛技術上手沒問題。」
「再說了。」
「你之前不是吹過『只要掛上機翼就能飛』嗎？現在正好驗證驗證！」
顧輕舟沒好氣道，「別的還好說，您要是給我整一架光輝我還真不敢飛。」
「沒人讓你飛光輝。」陸崢嶸回道，「而且今年『金頭盔』是抽籤制，你用殲-7G對殲-20，就當提前適應一下『田忌賽馬』的節奏了。」
顧輕舟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知道陸崢嶸不是真的非要他去出醜，而是想用這種方式讓他儘快適應節奏。
同時也好奇這個聲名鵲起的小年輕到底有幾斤幾兩。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顧輕舟知道自己不上不行了。
他站了起來，看著陸崢嶸和劉震說道，「行，不過我話說在前頭，輸了別怪我丟人。」
「輸了也算你贏。」陸崢嶸哈哈一笑，然後轉向劉震，「老劉，你給安排一下。」
劉震見顧輕舟應下了，也不再猶豫，立即拿起通訊器開始部署，「通知機務，把停機坪那架殲-7G準備好，航電系統、武器模擬系統全部通電，油量加滿，掛載龍勃透鏡。另外通知第三大隊的孫志剛，讓他下午的對抗先暫停，換一架殲-20過來。」
頻道里傳來幾聲應答後，塔台里的氣氛一下子就活了起來。
幾個參謀紛紛轉頭看過來，眼睛裡全是好奇和期待。
劉震放下通訊器，朝顧輕舟笑了笑，「小顧，我給你整了架我飛了小10年的殲-7G，雖然老了點，但是維護得不錯。其實殲-7G勉強能夠得上3代機的水平，至少比基礎版的『梟龍』強，你只要能發揮出你的正常水平，說不定真能打一打。」
顧輕舟哭笑不得，「劉旅，您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先把命保住再說。」
20分鐘後。
顧輕舟已經站在了停機坪上那架殲-7G面前。
灰色的機身、尖尖的機頭、機頭進氣道、三角翼、一台渦噴-13F發動機，所有的特徵都透著濃濃的老舊氣息。
機身上的漆有些地方已經斑駁了。
但是座艙蓋擦得鋥亮，起落架支柱上的液壓油管也明顯是新換的，看得出機務對這架飛機傾注了不少心血。
一名四十來歲的機械師走了過來，把飛行日誌和檢查單遞給他，「小同志，飛機是好的，油加滿了，航電和武器模擬系統都通電了。對了，你飛過這玩意兒沒有？」
顧輕舟誠實搖頭，「沒有。」
機械師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那你小心點，這飛機雖然老，但是脾氣不小。」
「我儘量。」顧輕舟接過飛行日誌，簽了字，然後踩著登機梯爬進了座艙。
座艙不大，儀錶盤密密麻麻，和殲-20的全玻璃化座艙完全是兩個時代的產物。
他花了幾分鐘熟悉了一下布局，確認了油門、操縱杆、腳蹬、各種儀表的位置，然後接通電源。
APU啟動，發動機點火，渦噴-13F發出特有的尖嘯聲，尾噴口噴出淡黃色的尾焰。
他試了試舵面，發現舵面響應靈敏，動作筒沒有多餘的虛位。
又試了試發動機推力，推力響應也還不錯，畢竟是維護良好的老傢伙。
「塔台，97-01，無線電檢查。」他按下通話鈕。
「聽到，聲音清晰。」塔台管制員的聲音傳來。
「收到。」
顧輕舟深吸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右側遠處正在滑向起飛線的殲-20威龍。那架深灰色的五代機在他眼裡就像一頭沉默的猛獸，而他自己則騎著一匹垂垂老矣的戰馬。
「七爺...」他輕輕拍了拍儀錶盤，「今天辛苦你了。」
然後他鬆開剎車，把油門推到最大。
渦噴-13F發出了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
這架殲-7G開始加速滑跑，在地面上顛簸了幾秒後機頭輕輕抬起。
輪胎離地，整個機體輕盈地脫離了地面。
升空後，顧輕舟沒有急著爬升。
他先做一個橫滾、一個筋斗、一個急轉，感受了一下這架飛機的極限包線。
三角翼布局的機動性確實比殲-11系列要靈活得多，但是能量衰減也快，做急轉的時候速度掉得很明顯。
渦噴-13F的推力有限，不能像渦扇發動機那樣提供持久的加力支持。
他一邊熟悉著飛機的性能，一邊把視線投向遠處。
之前起飛的那架殲-20威龍已經在3000米高度盤旋等待了。
塔台.
，陸崢嶸和劉震並排站在窗前，手裡都端著已經半涼的茶。
「你說他能撐多久？」劉震問道。
「不好說。」陸崢嶸看著空中那架正在調整姿態的殲-7G，「不過我覺得不會太短。」
劉震挑了挑眉，「這麼有信心？」
「盛名之下無虛士。」陸崢嶸回道，「他在過去一年多創造的戰績足以說明他的能力了。」
陸崢嶸頓了頓，「而且他上機後第一個動作就是試舵面，而不是急著起飛，說明他對飛機有敬畏心。」
「現在很少有年輕飛行員會這麼做了。」
劉震沉默了，也把目光投向空中。
顧輕舟駕駛殲-7G向著那架殲-20的方向飛去，高度拉到了4000米。
他打開機載雷達，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光點。
殲-20威龍就在前方大約二十公里處。
高度依然保持在3000米，正在以大約400節的巡航速度緩慢移動。
裝了龍勃透鏡之後，殲-20的雷達反射截面放大了許多，至少在雷達屏幕上不再像隱形狀態那樣難以捕捉。
但是二十公里的距離依然危險。
殲-20的AN/APG-77有源相控陣雷達最遠探測距離超過兩百公里，而殲-7G的雷達探測距離撐死也就三十公里，火控鎖定距離可能更近。
也就是說，在他發現對手之前，對手早就發現他了。
顧輕舟沒有等。
迅速壓杆，讓飛機進入俯衝姿態，高度從4000米降到2000千米。
同時向右偏轉航向，試圖繞到殲-20威龍的側翼。
如果他能在側向四十五度角的盲區內接近到足夠近的距離，也許還有一次攻擊的機會。
但是那架殲-20的反應比他預想中更快。
幾乎是在他轉向的同時，那架殲-20威龍的機頭也偏了過來。
機身輕輕一側，然後以極小的半徑開始盤旋。
半徑之小，完全超出了殲-7G能做到的程度。
顧輕舟心裡一沉，不過手上動作沒停。
他繼續壓杆，把高度壓到1000米，然後利用地形遮擋。
好在他們對抗空域是在山城。
山城別的不多。
山多。
所以基地周圍山勢起伏。
顧輕舟貼著山脊線飛行，試圖利用地面雜波來干擾對方的雷達。
不過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殲-20威龍的雷達具備多目標搜索和跟蹤能力，地雜波雖然能削弱一部分探測效果，但是不可能完全遮蔽。
果然。
僅僅一分鐘後那架殲-20已經飛到了顧輕舟側上方大約五公里的位置，高度比他高1000米。
顧輕舟猛拉操縱杆，三角翼瞬間產生巨大的升力，這架殲-7G以一個陡峭的角度向上爬升.
同時向左偏轉，試圖搶到對手的機腹下方。
「幹得漂亮！」塔台里，劉震忍不住贊了一聲，「這角度抓得夠刁！」
陸崢嶸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兩個光點。
殲-20的飛行員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動作。
立即向下壓杆，機頭下沉，以一個幾乎垂直的俯衝姿態朝顧輕舟的航線前方切了過去。
如果他成功搶到這個位置，就能把顧輕舟的機腹暴露在他的武器包線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