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重回坦島基地
坦島基地重新熱鬧起來了。
顧輕舟站在碼頭邊，看著最後一批教官和學員踏上岸。
清晨的海風裹著咸腥味撲在臉上，幾艘登陸艇在泊位里輕輕晃蕩，遠處營房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昏黃的光暈染開了海面上的薄霧。
寂靜了幾個月的基地像突然被人按下了啟動鍵，呼喊聲、腳步聲、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他扛起自己的背囊，跟著人流往營區走。
身邊全是穿著作訓服的人，三三兩兩聊著天，說笑著，偶爾有人扯著嗓子喊另一個人的名字，然後被一句「你小子還活著呢」砸回去，引來一陣鬨笑。
顧輕舟走在人群里，覺得這熱鬧來得有些陌生。海上漂了太久，耳朵習慣了單調的引擎轟鳴和海浪拍打，現在突然被這些鮮活的聲響灌滿，反倒有點不太適應。
回到寢室，他把背囊往床腳一扔，整個人撲進硬板床里。
床單是臨走前洗過的，幾個月沒人動，落了一層細細的灰。他懶得管，扯過疊成豆腐塊的被子胡亂蓋在身上，幾乎是閉眼的瞬間就沉進了黑甜的睡夢裡。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
顧輕舟躺在床上沒動，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小的裂縫看了幾秒，然後翻了個身。寢室里很安靜，安靜得不像話。對面床上老周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旁邊的毛巾架上只掛著他自己那條半舊不新的灰毛巾，其他人的都空了。
他支起身子往走廊看了一眼，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空洞的迴響，兩側寢室的門大多敞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只剩下光禿禿的床板和疊成方塊的備用被褥。
昨天還熱鬧得像菜市場一樣的基地，忽然就空了。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樓下，在公告欄前停下來。
通知是昨晚十點貼的，全基地放假兩天，外出需著便裝，晚十點前歸隊。
公告欄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幾隻不知從哪裡飛來的海鷗落在旁邊的欄杆上，歪著腦袋看他。顧輕舟扯了扯嘴角，轉身往食堂走。
食堂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都是跟他一樣沒出去閒逛的。
打菜的阿姨認得他，舀了一勺紅燒肉蓋在米飯上，又多給了半勺湯。
他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機械地往嘴裡扒飯。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口即化，是在海上絕對吃不到的味道。但他嚼著嚼著就發起呆來，筷子懸在半空中，眼睛看著窗外某個不知名的地方。食堂里有人在小聲聊天，聲音從遠處飄過來，落進耳朵里又飄走了，一個字也沒留住。
吃完飯，他又在食堂坐了會兒，直到阿姨過來收桌子才站起來。
回到寢室，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了那個手機。手機是出發前統一配發的，黑色的外殼，屏幕上有兩道細小的劃痕。他握著手機站在窗前，拇指摁在開關鍵上，屏幕亮起來，品牌標誌一閃而過，緊接著就是一連串震動——消息像決堤的水一樣湧進來，微信、簡訊、未接來電提醒，密密麻麻鋪滿了通知欄。他掃了一眼那些名字，有親戚的、同學的、還有一些他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誰的。
顧輕舟站在碼頭邊，看著最後一批教官和學員踏上岸。
清晨的海風裹著咸腥味撲在臉上，幾艘登陸艇在泊位里輕輕晃蕩，遠處營房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昏黃的光暈染開了海面上的薄霧。
寂靜了幾個月的基地像突然被人按下了啟動鍵，呼喊聲、腳步聲、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他扛起自己的背囊，跟著人流往營區走。
身邊全是穿著作訓服的人，三三兩兩聊著天，說笑著，偶爾有人扯著嗓子喊另一個人的名字，然後被一句「你小子還活著呢」砸回去，引來一陣鬨笑。
顧輕舟走在人群里，覺得這熱鬧來得有些陌生。海上漂了太久，耳朵習慣了單調的引擎轟鳴和海浪拍打，現在突然被這些鮮活的聲響灌滿，反倒有點不太適應。
回到寢室，他把背囊往床腳一扔，整個人撲進硬板床里。
床單是臨走前洗過的，幾個月沒人動，落了一層細細的灰。他懶得管，扯過疊成豆腐塊的被子胡亂蓋在身上，幾乎是閉眼的瞬間就沉進了黑甜的睡夢裡。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
顧輕舟躺在床上沒動，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小的裂縫看了幾秒，然後翻了個身。寢室里很安靜，安靜得不像話。對面床上老周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旁邊的毛巾架上只掛著他自己那條半舊不新的灰毛巾，其他人的都空了。
他支起身子往走廊看了一眼，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空洞的迴響，兩側寢室的門大多敞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只剩下光禿禿的床板和疊成方塊的備用被褥。
昨天還熱鬧得像菜市場一樣的基地，忽然就空了。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樓下，在公告欄前停下來。
通知是昨晚十點貼的，全基地放假兩天，外出需著便裝，晚十點前歸隊。
公告欄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幾隻不知從哪裡飛來的海鷗落在旁邊的欄杆上，歪著腦袋看他。顧輕舟扯了扯嘴角，轉身往食堂走。
食堂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都是跟他一樣沒出去閒逛的。
打菜的阿姨認得他，舀了一勺紅燒肉蓋在米飯上，又多給了半勺湯。
他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機械地往嘴裡扒飯。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口即化，是在海上絕對吃不到的味道。但他嚼著嚼著就發起呆來，筷子懸在半空中，眼睛看著窗外某個不知名的地方。食堂里有人在小聲聊天，聲音從遠處飄過來，落進耳朵里又飄走了，一個字也沒留住。
吃完飯，他又在食堂坐了會兒，直到阿姨過來收桌子才站起來。
回到寢室，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了那個手機。手機是出發前統一配發的，黑色的外殼，屏幕上有兩道細小的劃痕。他握著手機站在窗前，拇指摁在開關鍵上，屏幕亮起來，品牌標誌一閃而過，緊接著就是一連串震動——消息像決堤的水一樣湧進來，微信、簡訊、未接來電提醒，密密麻麻鋪滿了通知欄。他掃了一眼那些名字，有親戚的、同學的、還有一些他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