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殺只雞，敬敬猴
「也就是說，我們的003號航母的艦載機終於可以滿油滿彈起飛了？」蒼溪的聲音有些發緊。
「何止滿油滿彈。」袁瀟炫耀道，「704所的工程師們說過，我們的003號航母用的是中壓直流綜合電力系統，比美國福特號的交流電系統先進一代。福特號的電磁彈射器到現在還三天兩頭趴窩，咱們的可不一樣，彈了幾千次了，零故障。」
「你可真能吹。」老約翰又撇嘴了。
「不信拉倒。」袁瀟朝他翻了個白眼，「我這20多天天天飛彈射版的殲-15t，每次彈射都感覺自己被卡車撞了，但飛機屁事沒有，彈射器屁事沒有。你要是不信，回頭等003號下水了，你自己上去試試。」
老約翰聽完。
滿臉羨慕。
彈射器他可不陌生。
不過他之前飛的都是蒸汽彈射。
電磁彈射只聽說過，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更讓老約翰失望的是。
以他的身份是上不去003號航母的。
雖然他現在已經拿了東大的身份證，國籍也已經是東大國籍了。
但是東大有句老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信任他這種中途入籍的『外國人』的。
就連美國那種移民國家都不會徹底信任。
更不要說東大並不是一個移民國家，風氣相對保守呢。
所以老約翰知道自己這輩子註定和電磁彈射無緣了。
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老約翰的失落。
依然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
顧輕舟口沫四濺，朝著其他人炫耀道，「不是我跟你們吹，飛過了fc-31鶻鷹後，再飛殲-15飛鯊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王鑫趕忙追問。
「這麼說吧。」顧輕舟坐直了身子，「飛殲-15鯊確實是四代機里的佼佼者，這點誰都不能否認。」
「但是四代機和五代機整整一代的代差是完全彌補不了的。」
「咱們在飛鯊座艙里看到的是一堆儀表，密密麻麻的，跟鐘錶店似的。」
「但是在fc-31座艙里看到的是三個大屏幕，你想看什麼信息，直接在觸控螢幕上點就行了，想怎麼配置就怎麼配置，跟玩智慧型手機似的。」
「還有呢？」蒼溪追問。
「還有隱身。」顧輕舟豎起一根手指，「fc-31的雷達反射截面是0.01平方米級別。」
「這是什麼概念？就是在對手的雷達屏幕上，fc-31的雷達反射面比一隻蒼蠅還要小。」
「但是飛鯊的雷達反射截面是5到10平方米級別，在對手的雷達屏幕上就是一頭會飛的鯊魚。」
「我擦，差這麼多？」
「不是差這麼多，是差了兩到三個數量級。」顧輕舟糾正道，「所以我在模擬空戰的時候，150公里外就鎖定了一架殲-15t，而他的雷達屏幕上什麼都看不到。」
「也就是說，如果真打起來了殲-15飛鯊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我擊落了，完全是降維打擊。」
「小驢子你之前是和f-35肥電交過手的，你說說fc-31鶻鷹和f-35到底孰強孰弱？」有人又問道。
這個問題應該是在場所有人都最關心的問題。
所以作戰室里馬上就變得安靜下來。
顧輕舟想了想。
臉色也變得認真了許多，「怎麼說呢？我這幾天確實已經徹底掌握了fc-31鶻鷹，但是對f-35談不上特別了解。」
「我只能根據之前我和f-35纏鬥的細節展開講講。」
「我個人認為f-35的機動性只能是一般，肥電的外號不是白叫的。」
「但是f-35的航電系統和數據鏈確實強大，尤其是f-35肥電的分布式孔徑系統，能讓飛行員『看穿』座艙地板，體驗感確實很驚艷。」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fc-31在很多關鍵指標上是碾壓f-35的。」
「第一，動力。」
「f-35是單發戰鬥機，F135發動機最大推力19噸，飛機最大速度1.6馬赫，沒有持續超音速巡航能力。而fc-31是雙發，兩台渦扇-19總推力24噸，最大速度2.2馬赫，可以持續超音速巡航。」
「所以機動性上fc-31鶻鷹完勝。」
「第二，隱身性。」
「fc-31鶻鷹的雷達反射截面0.01平方米級，f-35是0.05平方米級，足足差了五倍。」
「而且fc-31鶻鷹的氮化鎵有源相控陣雷達最遠探測距離250公里，f-35的AN/APG-81雷達最遠探測距離150公里。先敵發現、先敵攻擊，fc-31鶻鷹占優。」
「第三，性價比。」
「fc-31鶻鷹的單價在5500萬到7000萬美元之間，但是f-35的單價超過1億美元。一架f-35肥電的成本價是fc-31鶻鷹的1.5倍，至於採購價那就更加懸殊了。」
老約翰和吉米仔聽完。
下意識想要反駁。
不過張了張嘴，都沉默了。
他們雖然已經入了東大國籍，而且忠誠度方面無可挑剔。
但是情感上偶爾還是會偏向美國。
f-35閃電算是美國和西方盟友航天工藝的結晶。
也是最近幾年唯二能和東大海空軍抗衡的機型。
現在如果連f-35肥電都被東大海軍趕超了，那麼美海軍在西太平洋將會喪失徹底的優勢地位了。
趙志鵬笑罵道，「臭小子說的倒是頭頭是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和f-35幹了一架了呢。」
「哥們和f-35乾的架還少嗎？」顧輕舟嘚瑟道，「我飛殲-15飛鯊的時候，都能把f-35玩於股掌之間了，真給我一架fc-31鶻鷹，我絕壁能把f-35肥電的翔都打出來。」
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
「行了行了，別吹了。」趙志鵬笑著擺手，「等你真把f-35的翔打出來再吹吧。」
眾人正在熱烈討論的時候，作戰室的門被推開了。
張勇大步走了進來，手裡夾著一份文件夾，臉色不算難看但也談不上輕鬆。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眾人，走到主位上坐下，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拍，「都鬧夠了吧，既然鬧夠了，就開始說正事了吧。」
笑聲立刻消失。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投向張勇。
張勇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將電子沙盤調成了南海海域的海圖。
海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航線、艦艇位置和空域劃分，最引人注目的是南海中南部的一片區域，被用紅色虛線框了起來，旁邊寫著幾個大字——「護身軍刀-2020」。
「『護身軍刀-2020』，美、澳聯合軍演，今年多了好幾個參與國。」張勇的手指在海圖上點了點，「倭國、菲猴、高麗，還有帶英、加、新……加起來十幾個國家，演習區域從澳大利亞東北部的珊瑚海一直延伸到菲律賓海的蘇祿海。」
蒼溪皺了皺眉，「蘇祿海？都到我們家門口了。」
「對。」張勇點頭，「演習時間是7月中旬到8月初，假想敵就是我們。」
在場的所有人表情如常。
他們有些人是剛剛一起開會的。
所以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
至於其他人也對美、澳、倭、菲等國的軍事演習免疫了。
而且以美國為首的，在東大周邊的軍事演習，假想敵都是東大。
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只要東大周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美國人就拉著盟友搞軍演，演習的劇本永遠是「某個大國侵略了某個小國，然後聯合『國』軍進行反擊」。
劇本老套得不能再老套，不過每年的道具都在升級。
「海司已經下定決心了。」張勇的聲音擲地有聲，「在南海海域開展大規模實彈演習，針尖對麥芒。我們『遼省』艦編隊是主力，所以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這次實彈射擊演習，該怎麼打？」
王鑫接話道，「簡單啊。上面不是要針尖對麥芒，應對美帝的軍事演習嗎？我們乾脆沿著美軍劃定的演習區域，劃定我們的實彈射擊空域就行了。他們在蘇祿海搞，我們在南海搞，就隔著一兩百公里，誰也礙不著誰。」
「不行。」張勇搖頭，「太近了，擦槍走火怎麼辦？」
「怕什麼？」趙志鵬梗著脖子，「他們敢來咱們家門口撒野，還不許咱們放幾炮？」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張勇瞪了他一眼，「擦槍走火了，誰負責？你負責？」
趙志鵬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蒼溪想了想，提議道，「要不咱們把演習區域往南推，推到南沙群島以南？那裡離他們的演習區域遠一些，不容易誤判。」
「那意義就不大了。」老約翰搖頭，「上面要表達的態度是『你在我家門口搞事，我盯著你呢』。演習區域推到南沙以南，離得那麼遠，震懾力就弱了。」
「要不劃分禁航區？」袁瀟道。
「禁航區太敏感了。」張勇搖頭，「而且咱們只禁自己的領海線以內，外面是人家的公海航行自由，禁不了。」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陣沉默。
顧輕舟一直沒說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海圖上的紅藍標識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個來回，一個想法漸漸成形。
「我有一個提議。」他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顧輕舟拿著雷射筆，照射著海圖道，「既然這次實彈演習是針尖對麥芒，但是又不能真的和對方干一架，避免擦槍走火擴大事端......那我們為什麼不殺只雞來儆猴？」
「殺雞儆猴？」張勇眼睛微微眯起，「說詳細點。」
顧輕舟的雷射筆在海圖上畫了幾條線，「和我們在南海有爭端的可不只是菲猴，越猴才是做得最過分的那個。」
「這些年他們在南海填礁建島、開採油氣、部署武器裝備，哪一樣消停過？而且越猴和這次『護身軍刀』演習的幾個參與國關係密切，正好是我們殺雞儆猴的最好對象。」
「你的意思是......把演習的主靶區設在西沙或者南沙附近？用越猴當那隻雞？」老約翰問。
「對。」顧輕舟點頭，「演習還是我們的演習，實彈射擊還是實彈射擊，但是我們可以選擇靠近越猴非法占據島礁的海域作為射擊區。這樣一來，越猴會第一個感受到壓力，其他國家也能從中讀到我們的態度。」
會議室里再次沉默。
不過這次沉默的性質和剛才完全不同。
剛才是在找方向，現在是在掂量。
張勇皺著眉想了半天，緩緩開口，「你這個方案的背後邏輯是不直接和美方硬碰硬，但是通過打壓他們的區域盟友傳遞信號，既能起到震懾作用，又能避免直接擦槍走火，是這個意思吧？」
「大隊長英明。」顧輕舟笑了。
「少拍馬屁。」張勇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勾了一下，「這個方案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我先上報上去，讓上面定奪。你們繼續討論別的方案，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眾人又討論了大半個小時，提出了七八種不同的演習方案。
有的保守，有的激進，有的中規中矩，有的天馬行空。
張勇一一記錄，最後合上文件夾。
「都散了吧，回去待命。」他揮了揮手。
「是！」
所有人紛紛起身，陸續離開了作戰室。
顧輕舟走在最後。
「小驢子，留一下。」張勇突然叫住了他。
顧輕舟轉過身，有些奇怪，「老張，咋了？」
「海司的嘉獎令已經下來了。」張勇伸手拍了拍顧輕舟的肩膀，滿臉艷羨道，「臭小子，出去一趟又掙回來一塊一等功軍功章了。別人掙塊軍功章估計得要了半條命，怎麼到你這就跟批發似的？」
顧輕舟叫屈道，「我也差點沒命了好伐。」
「你哪次都說你快沒命了，但是你到現在都還活蹦亂跳的。」張勇沒好氣道，「所以這就是禍害活千年，以你的折騰程度，說你長命百歲都是在罵你早夭呢。」
「何止滿油滿彈。」袁瀟炫耀道，「704所的工程師們說過，我們的003號航母用的是中壓直流綜合電力系統，比美國福特號的交流電系統先進一代。福特號的電磁彈射器到現在還三天兩頭趴窩，咱們的可不一樣，彈了幾千次了，零故障。」
「你可真能吹。」老約翰又撇嘴了。
「不信拉倒。」袁瀟朝他翻了個白眼，「我這20多天天天飛彈射版的殲-15t，每次彈射都感覺自己被卡車撞了，但飛機屁事沒有，彈射器屁事沒有。你要是不信，回頭等003號下水了，你自己上去試試。」
老約翰聽完。
滿臉羨慕。
彈射器他可不陌生。
不過他之前飛的都是蒸汽彈射。
電磁彈射只聽說過，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更讓老約翰失望的是。
以他的身份是上不去003號航母的。
雖然他現在已經拿了東大的身份證，國籍也已經是東大國籍了。
但是東大有句老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信任他這種中途入籍的『外國人』的。
就連美國那種移民國家都不會徹底信任。
更不要說東大並不是一個移民國家，風氣相對保守呢。
所以老約翰知道自己這輩子註定和電磁彈射無緣了。
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老約翰的失落。
依然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
顧輕舟口沫四濺，朝著其他人炫耀道，「不是我跟你們吹，飛過了fc-31鶻鷹後，再飛殲-15飛鯊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王鑫趕忙追問。
「這麼說吧。」顧輕舟坐直了身子，「飛殲-15鯊確實是四代機里的佼佼者，這點誰都不能否認。」
「但是四代機和五代機整整一代的代差是完全彌補不了的。」
「咱們在飛鯊座艙里看到的是一堆儀表，密密麻麻的，跟鐘錶店似的。」
「但是在fc-31座艙里看到的是三個大屏幕，你想看什麼信息，直接在觸控螢幕上點就行了，想怎麼配置就怎麼配置，跟玩智慧型手機似的。」
「還有呢？」蒼溪追問。
「還有隱身。」顧輕舟豎起一根手指，「fc-31的雷達反射截面是0.01平方米級別。」
「這是什麼概念？就是在對手的雷達屏幕上，fc-31的雷達反射面比一隻蒼蠅還要小。」
「但是飛鯊的雷達反射截面是5到10平方米級別，在對手的雷達屏幕上就是一頭會飛的鯊魚。」
「我擦，差這麼多？」
「不是差這麼多，是差了兩到三個數量級。」顧輕舟糾正道，「所以我在模擬空戰的時候，150公里外就鎖定了一架殲-15t，而他的雷達屏幕上什麼都看不到。」
「也就是說，如果真打起來了殲-15飛鯊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我擊落了，完全是降維打擊。」
「小驢子你之前是和f-35肥電交過手的，你說說fc-31鶻鷹和f-35到底孰強孰弱？」有人又問道。
這個問題應該是在場所有人都最關心的問題。
所以作戰室里馬上就變得安靜下來。
顧輕舟想了想。
臉色也變得認真了許多，「怎麼說呢？我這幾天確實已經徹底掌握了fc-31鶻鷹，但是對f-35談不上特別了解。」
「我只能根據之前我和f-35纏鬥的細節展開講講。」
「我個人認為f-35的機動性只能是一般，肥電的外號不是白叫的。」
「但是f-35的航電系統和數據鏈確實強大，尤其是f-35肥電的分布式孔徑系統，能讓飛行員『看穿』座艙地板，體驗感確實很驚艷。」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fc-31在很多關鍵指標上是碾壓f-35的。」
「第一，動力。」
「f-35是單發戰鬥機，F135發動機最大推力19噸，飛機最大速度1.6馬赫，沒有持續超音速巡航能力。而fc-31是雙發，兩台渦扇-19總推力24噸，最大速度2.2馬赫，可以持續超音速巡航。」
「所以機動性上fc-31鶻鷹完勝。」
「第二，隱身性。」
「fc-31鶻鷹的雷達反射截面0.01平方米級，f-35是0.05平方米級，足足差了五倍。」
「而且fc-31鶻鷹的氮化鎵有源相控陣雷達最遠探測距離250公里，f-35的AN/APG-81雷達最遠探測距離150公里。先敵發現、先敵攻擊，fc-31鶻鷹占優。」
「第三，性價比。」
「fc-31鶻鷹的單價在5500萬到7000萬美元之間，但是f-35的單價超過1億美元。一架f-35肥電的成本價是fc-31鶻鷹的1.5倍，至於採購價那就更加懸殊了。」
老約翰和吉米仔聽完。
下意識想要反駁。
不過張了張嘴，都沉默了。
他們雖然已經入了東大國籍，而且忠誠度方面無可挑剔。
但是情感上偶爾還是會偏向美國。
f-35閃電算是美國和西方盟友航天工藝的結晶。
也是最近幾年唯二能和東大海空軍抗衡的機型。
現在如果連f-35肥電都被東大海軍趕超了，那麼美海軍在西太平洋將會喪失徹底的優勢地位了。
趙志鵬笑罵道，「臭小子說的倒是頭頭是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和f-35幹了一架了呢。」
「哥們和f-35乾的架還少嗎？」顧輕舟嘚瑟道，「我飛殲-15飛鯊的時候，都能把f-35玩於股掌之間了，真給我一架fc-31鶻鷹，我絕壁能把f-35肥電的翔都打出來。」
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
「行了行了，別吹了。」趙志鵬笑著擺手，「等你真把f-35的翔打出來再吹吧。」
眾人正在熱烈討論的時候，作戰室的門被推開了。
張勇大步走了進來，手裡夾著一份文件夾，臉色不算難看但也談不上輕鬆。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眾人，走到主位上坐下，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拍，「都鬧夠了吧，既然鬧夠了，就開始說正事了吧。」
笑聲立刻消失。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投向張勇。
張勇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將電子沙盤調成了南海海域的海圖。
海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航線、艦艇位置和空域劃分，最引人注目的是南海中南部的一片區域，被用紅色虛線框了起來，旁邊寫著幾個大字——「護身軍刀-2020」。
「『護身軍刀-2020』，美、澳聯合軍演，今年多了好幾個參與國。」張勇的手指在海圖上點了點，「倭國、菲猴、高麗，還有帶英、加、新……加起來十幾個國家，演習區域從澳大利亞東北部的珊瑚海一直延伸到菲律賓海的蘇祿海。」
蒼溪皺了皺眉，「蘇祿海？都到我們家門口了。」
「對。」張勇點頭，「演習時間是7月中旬到8月初，假想敵就是我們。」
在場的所有人表情如常。
他們有些人是剛剛一起開會的。
所以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
至於其他人也對美、澳、倭、菲等國的軍事演習免疫了。
而且以美國為首的，在東大周邊的軍事演習，假想敵都是東大。
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只要東大周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美國人就拉著盟友搞軍演，演習的劇本永遠是「某個大國侵略了某個小國，然後聯合『國』軍進行反擊」。
劇本老套得不能再老套，不過每年的道具都在升級。
「海司已經下定決心了。」張勇的聲音擲地有聲，「在南海海域開展大規模實彈演習，針尖對麥芒。我們『遼省』艦編隊是主力，所以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這次實彈射擊演習，該怎麼打？」
王鑫接話道，「簡單啊。上面不是要針尖對麥芒，應對美帝的軍事演習嗎？我們乾脆沿著美軍劃定的演習區域，劃定我們的實彈射擊空域就行了。他們在蘇祿海搞，我們在南海搞，就隔著一兩百公里，誰也礙不著誰。」
「不行。」張勇搖頭，「太近了，擦槍走火怎麼辦？」
「怕什麼？」趙志鵬梗著脖子，「他們敢來咱們家門口撒野，還不許咱們放幾炮？」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張勇瞪了他一眼，「擦槍走火了，誰負責？你負責？」
趙志鵬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蒼溪想了想，提議道，「要不咱們把演習區域往南推，推到南沙群島以南？那裡離他們的演習區域遠一些，不容易誤判。」
「那意義就不大了。」老約翰搖頭，「上面要表達的態度是『你在我家門口搞事，我盯著你呢』。演習區域推到南沙以南，離得那麼遠，震懾力就弱了。」
「要不劃分禁航區？」袁瀟道。
「禁航區太敏感了。」張勇搖頭，「而且咱們只禁自己的領海線以內，外面是人家的公海航行自由，禁不了。」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陣沉默。
顧輕舟一直沒說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海圖上的紅藍標識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個來回，一個想法漸漸成形。
「我有一個提議。」他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顧輕舟拿著雷射筆，照射著海圖道，「既然這次實彈演習是針尖對麥芒，但是又不能真的和對方干一架，避免擦槍走火擴大事端......那我們為什麼不殺只雞來儆猴？」
「殺雞儆猴？」張勇眼睛微微眯起，「說詳細點。」
顧輕舟的雷射筆在海圖上畫了幾條線，「和我們在南海有爭端的可不只是菲猴，越猴才是做得最過分的那個。」
「這些年他們在南海填礁建島、開採油氣、部署武器裝備，哪一樣消停過？而且越猴和這次『護身軍刀』演習的幾個參與國關係密切，正好是我們殺雞儆猴的最好對象。」
「你的意思是......把演習的主靶區設在西沙或者南沙附近？用越猴當那隻雞？」老約翰問。
「對。」顧輕舟點頭，「演習還是我們的演習，實彈射擊還是實彈射擊，但是我們可以選擇靠近越猴非法占據島礁的海域作為射擊區。這樣一來，越猴會第一個感受到壓力，其他國家也能從中讀到我們的態度。」
會議室里再次沉默。
不過這次沉默的性質和剛才完全不同。
剛才是在找方向，現在是在掂量。
張勇皺著眉想了半天，緩緩開口，「你這個方案的背後邏輯是不直接和美方硬碰硬，但是通過打壓他們的區域盟友傳遞信號，既能起到震懾作用，又能避免直接擦槍走火，是這個意思吧？」
「大隊長英明。」顧輕舟笑了。
「少拍馬屁。」張勇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勾了一下，「這個方案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我先上報上去，讓上面定奪。你們繼續討論別的方案，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眾人又討論了大半個小時，提出了七八種不同的演習方案。
有的保守，有的激進，有的中規中矩，有的天馬行空。
張勇一一記錄，最後合上文件夾。
「都散了吧，回去待命。」他揮了揮手。
「是！」
所有人紛紛起身，陸續離開了作戰室。
顧輕舟走在最後。
「小驢子，留一下。」張勇突然叫住了他。
顧輕舟轉過身，有些奇怪，「老張，咋了？」
「海司的嘉獎令已經下來了。」張勇伸手拍了拍顧輕舟的肩膀，滿臉艷羨道，「臭小子，出去一趟又掙回來一塊一等功軍功章了。別人掙塊軍功章估計得要了半條命，怎麼到你這就跟批發似的？」
顧輕舟叫屈道，「我也差點沒命了好伐。」
「你哪次都說你快沒命了，但是你到現在都還活蹦亂跳的。」張勇沒好氣道，「所以這就是禍害活千年，以你的折騰程度，說你長命百歲都是在罵你早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