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散布謠言
金大木兩兄弟回到了後堂，第一時間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才抖著雙手去倒茶。
由於心裡極度恐慌，倒茶的時候，差點把茶壺掉地上。
滾燙的茶水濺出來，燙得金大木手一哆嗦，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便將其中一杯推給了金二木。
金二木也沒好到哪去，接茶的手抖得不行，杯蓋和杯身磕碰，發出清脆響聲，在這死寂的後堂里顯得格外刺耳。
「大……大哥，」金二木的聲音乾澀發顫，「咱、咱們現在，怎、怎麼辦？」
「還能咋辦！」金大木端起茶杯就往嘴裡送，卻忘了茶水滾燙，「噗」地一聲，又將茶水噴了出來，濺得桌面上都是水漬。
「嘶——哎喲！」他疼得齜牙咧嘴，但這肉體上的疼痛，反而讓他心中那巨大的恐懼稍稍轉移了一些。
他甩了甩手，也顧不上狼狽，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只能立刻按照郡守大人的話去做。」
他說完這句，朝著四周慌張的查看一圈：
「我敢肯定，郡守大人一定派出了人手，在暗處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
「若是咱們敢表露出一點不聽話的想法，咱們的小命，絕對就沒了。」
金二木聽到「郡守大人」四個字，身體猛地一哆嗦，差點嚇尿，臉色也變得比剛才還要慘白。
「可是，哥，咱們若真是去散布謠言，被人抓住，小命一樣不保！」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兩邊都很危險，但違逆郡守，現在就得死！去散布謠言，引那些災民去攻擊王川和戰屠王府，咱們至少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原本抖得厲害的身子，竟漸漸穩了些。
他臉上帶著一絲期許之色，一字一句道：
「而且，萬一咱們真的完成了郡守大人交待的事情，說不定，真能平步青雲，走上官途也說不定！」
「這，這可能嗎？」金二木的眼睛也亮了。
「為啥不可能？你沒聽過那句話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們能成為人上人，咱們兄弟憑什麼就不能？！」
金大木的眼神里透出一股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野心。
「以前是沒機會，現在郡守大人把機會遞到咱們手裡了！雖然危險，但也是天大的機遇！」
「只要咱們小心小心再小心，說不定真能成事！」
兩兄弟互相給對方鼓勁，竟然越說越興奮。
「哥，你說得對！以前咱們沒門路，只能眼睜睜看著三弟逞威風，用麻袋往家裡裝銀子。
現在有郡守大人在，這可是咱們踩住貴人、往上爬的最好機會！」
金二木越說越激動，先前攥著茶杯時的顫抖徹底沒了，連腰杆都挺直了些。
金大木眼中精光更盛，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總算想明白了！經商哪有當官體面？
郡守不是說了嗎？以後咱們也能當知府，就算沒知府，弄個知縣也行啊！到時候，誰還敢瞧不起咱們？」
「哥，啥也別說了，咱們趕緊換身衣服，開始按照郡守大人的命令，幹活吧！」
金大木狠狠點頭，轉身就往內屋走：「換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裳，越不起眼越好，別讓人看出咱們是做買賣的，混在流民里才不扎眼！」
金二木連忙跟上，嘴裡還不停念叨：「對！穿舊點，再往臉上抹點灰，誰也認不出咱們！」
半個時辰後。
裝扮成災民模樣的兩人，讓小廝趕著馬車，將他們送出了城門。
之所以乘著馬車，是怕出去後，進不來城裡。
等到縣城外，找了個隱蔽的樹林，金大木和金二木兩兄弟下了車。
隨即就朝著縣城外面的災民堆里走去。
想像很美好，但是事實很殘酷。
兩人穿著破衣、臉上抹著灰，剛靠近災民區，就被一群人盯上了。
「喂！你們倆，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一個明顯是災民頭目的漢子，帶著七八個面色不善的手下，攔在了他們面前。
金二木是個暴脾氣，當場炸了：「草他大爺的，你們竟敢搶老子的衣服，簡直是找死！」
他話未說完，就被一群災民一擁而上，對著他就是一通亂揍，將他打的鼻血直流，哀嚎不已。
到最後，身上除了一件褲衩子，啥都沒留下。
金二木蜷縮在地上，嘴角淌著血，疼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能死死盯著那群搶衣服的災民，眼裡滿是屈辱和憤怒。
金大木嚇得魂都快飛了，剛才還想著要低調混進去，這會兒連體面都保不住了。
他趕緊脫下衣服，陪著笑臉開口：「各位兄弟，衣服給你們就是，別打我就成，咱們都是苦命人，犯不著傷和氣啊！」
災民頭目斜著眼看了他一眼，詫異的開口：
「真看不出來，你這老小子還挺有眼色的，既然如此，這頓打就免了。」
金大木大喜，連連道謝，只是由於身上只穿著一個褲衩子，怎麼看怎麼彆扭。
金大木把衣服給了頭目，並沒有離開，反而開始攀起了關係。
他本就是做生意出身，誇人的功夫自然爐火純青，沒費多大力氣，就令頭目笑逐顏開。
見火候差不多了，金大木往頭目身邊又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
「這位大哥，這災民堆里，就屬您最有本事，消息也靈通，我聽其他人說起一件事，不知道您知道不？」
頭目本是莊稼漢，這輩子沒被人這麼捧著過，當即挺了挺腰杆，滿臉得意地拍著胸脯：
「在這城外災民堆里，就沒有老子不知道的事！你說，是啥新鮮事？」
金大木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又往四周掃了掃，確認沒人湊過來聽，才壓低聲音：
「聽說咱們豫州郡的郡守，原本打算讓金三木知府開倉放糧賑災。
可這事被戰屠王和皇帝親封的五品官王川知道了。
他們倆為了撈好處，死活不同意賑災。
更狠的是，為了阻止放糧，戰屠王還讓王川找人暗害了金三木知府，您知道這事不？」
那頭目聽完，當場就懵了。
這種機密要事，他一個小小的災民頭目怎麼可能知道。
但是面對金大木看他時的崇拜眼神，他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事我自然知道，跟你說的一模一樣！金三木知府死得可慘了，被人砍成了八段，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由於心裡極度恐慌，倒茶的時候，差點把茶壺掉地上。
滾燙的茶水濺出來，燙得金大木手一哆嗦，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便將其中一杯推給了金二木。
金二木也沒好到哪去，接茶的手抖得不行，杯蓋和杯身磕碰，發出清脆響聲，在這死寂的後堂里顯得格外刺耳。
「大……大哥，」金二木的聲音乾澀發顫，「咱、咱們現在，怎、怎麼辦？」
「還能咋辦！」金大木端起茶杯就往嘴裡送，卻忘了茶水滾燙，「噗」地一聲，又將茶水噴了出來，濺得桌面上都是水漬。
「嘶——哎喲！」他疼得齜牙咧嘴，但這肉體上的疼痛，反而讓他心中那巨大的恐懼稍稍轉移了一些。
他甩了甩手，也顧不上狼狽，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只能立刻按照郡守大人的話去做。」
他說完這句，朝著四周慌張的查看一圈：
「我敢肯定，郡守大人一定派出了人手，在暗處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
「若是咱們敢表露出一點不聽話的想法，咱們的小命，絕對就沒了。」
金二木聽到「郡守大人」四個字，身體猛地一哆嗦，差點嚇尿，臉色也變得比剛才還要慘白。
「可是，哥，咱們若真是去散布謠言，被人抓住，小命一樣不保！」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兩邊都很危險，但違逆郡守，現在就得死！去散布謠言，引那些災民去攻擊王川和戰屠王府，咱們至少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原本抖得厲害的身子，竟漸漸穩了些。
他臉上帶著一絲期許之色，一字一句道：
「而且，萬一咱們真的完成了郡守大人交待的事情，說不定，真能平步青雲，走上官途也說不定！」
「這，這可能嗎？」金二木的眼睛也亮了。
「為啥不可能？你沒聽過那句話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們能成為人上人，咱們兄弟憑什麼就不能？！」
金大木的眼神里透出一股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野心。
「以前是沒機會，現在郡守大人把機會遞到咱們手裡了！雖然危險，但也是天大的機遇！」
「只要咱們小心小心再小心，說不定真能成事！」
兩兄弟互相給對方鼓勁，竟然越說越興奮。
「哥，你說得對！以前咱們沒門路，只能眼睜睜看著三弟逞威風，用麻袋往家裡裝銀子。
現在有郡守大人在，這可是咱們踩住貴人、往上爬的最好機會！」
金二木越說越激動，先前攥著茶杯時的顫抖徹底沒了，連腰杆都挺直了些。
金大木眼中精光更盛，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總算想明白了！經商哪有當官體面？
郡守不是說了嗎？以後咱們也能當知府，就算沒知府，弄個知縣也行啊！到時候，誰還敢瞧不起咱們？」
「哥，啥也別說了，咱們趕緊換身衣服，開始按照郡守大人的命令，幹活吧！」
金大木狠狠點頭，轉身就往內屋走：「換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裳，越不起眼越好，別讓人看出咱們是做買賣的，混在流民里才不扎眼！」
金二木連忙跟上，嘴裡還不停念叨：「對！穿舊點，再往臉上抹點灰，誰也認不出咱們！」
半個時辰後。
裝扮成災民模樣的兩人，讓小廝趕著馬車，將他們送出了城門。
之所以乘著馬車，是怕出去後，進不來城裡。
等到縣城外，找了個隱蔽的樹林，金大木和金二木兩兄弟下了車。
隨即就朝著縣城外面的災民堆里走去。
想像很美好，但是事實很殘酷。
兩人穿著破衣、臉上抹著灰，剛靠近災民區，就被一群人盯上了。
「喂！你們倆，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一個明顯是災民頭目的漢子，帶著七八個面色不善的手下，攔在了他們面前。
金二木是個暴脾氣，當場炸了：「草他大爺的，你們竟敢搶老子的衣服，簡直是找死！」
他話未說完，就被一群災民一擁而上，對著他就是一通亂揍，將他打的鼻血直流，哀嚎不已。
到最後，身上除了一件褲衩子，啥都沒留下。
金二木蜷縮在地上，嘴角淌著血，疼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能死死盯著那群搶衣服的災民，眼裡滿是屈辱和憤怒。
金大木嚇得魂都快飛了，剛才還想著要低調混進去，這會兒連體面都保不住了。
他趕緊脫下衣服，陪著笑臉開口：「各位兄弟，衣服給你們就是，別打我就成，咱們都是苦命人，犯不著傷和氣啊！」
災民頭目斜著眼看了他一眼，詫異的開口：
「真看不出來，你這老小子還挺有眼色的，既然如此，這頓打就免了。」
金大木大喜，連連道謝，只是由於身上只穿著一個褲衩子，怎麼看怎麼彆扭。
金大木把衣服給了頭目，並沒有離開，反而開始攀起了關係。
他本就是做生意出身，誇人的功夫自然爐火純青，沒費多大力氣，就令頭目笑逐顏開。
見火候差不多了，金大木往頭目身邊又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
「這位大哥，這災民堆里，就屬您最有本事，消息也靈通，我聽其他人說起一件事，不知道您知道不？」
頭目本是莊稼漢，這輩子沒被人這麼捧著過，當即挺了挺腰杆，滿臉得意地拍著胸脯：
「在這城外災民堆里，就沒有老子不知道的事！你說，是啥新鮮事？」
金大木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又往四周掃了掃，確認沒人湊過來聽，才壓低聲音：
「聽說咱們豫州郡的郡守，原本打算讓金三木知府開倉放糧賑災。
可這事被戰屠王和皇帝親封的五品官王川知道了。
他們倆為了撈好處，死活不同意賑災。
更狠的是，為了阻止放糧，戰屠王還讓王川找人暗害了金三木知府，您知道這事不？」
那頭目聽完，當場就懵了。
這種機密要事，他一個小小的災民頭目怎麼可能知道。
但是面對金大木看他時的崇拜眼神，他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事我自然知道，跟你說的一模一樣！金三木知府死得可慘了，被人砍成了八段，連個全屍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