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簽下斷親書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眾人還沒回過神，王川就戳穿了王書恆的鬼話。
在無數人的眼神下，王書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般跳腳，涕淚橫流地指著王川尖叫：「你不得好死！」
張氏慌忙撲過去捂住孫子的嘴，卻被他一把推開，踉蹌著撞翻了院子裡的陶盆，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王有福臉色陣青陣白，手指著王川的手不停顫抖：「你、你這是要逼死老子！」
老大媳婦癱坐在地，拍著大腿乾嚎：「完了完了，家產要被分走，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
老三夫婦倒是無所謂，反正沒兒子，分不分家都成。
村正也是無語了，他們剛才竟然差點相信一個小屁孩的話。
他滿臉歉意看向王川：「王川，你說吧，這個家你想怎麼分，我和村裡的長輩們替你做主，絕不讓你吃虧！」
王川正要開口，王有福突然像發了瘋似的抄起牆角的扁擔就朝他衝過來：
「我打死你這逆子！」
孫烈山眼疾手快，一拐杖敲在他腿彎上。
王有福「撲通」跪地，扁擔甩落一旁。
他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發出陣陣嗚咽：
「老天爺啊，王家怎麼出了這麼個逆子……」
這一切，看的村正等人目瞪口呆，更是為王川感到不值。
王川表情不變，冷冷開口：「村正叔，你也看到了，這種情況，我和他們還怎麼走動，直接斷親吧。
家裡的田地和財產我全都不要，行的話，直接簽字畫押。」
他心中卻冷笑：「這群吸血鬼等著，今夜便讓你們家徒四壁！」
聽到王川所說，剛才還尋死覓活的王家人，一個個精神抖擻的站起來。
王有福大手一揮：「我同意，就簽斷親書，從今往後，我王家和王川再無瓜葛，以簽字畫押為證。」
村正把王川拉到一邊，小聲勸道：「王川，半月後衙門要收人頭稅，二兩銀子一個。
你若是還在王家，自然有人頂著，但若是你斷親出來，這人頭費可就逃不掉了，你可得好好思慮一番。」
王川點點頭，「村正叔放心，我能在半個月內賺到二兩銀子，這斷親書您就抓緊寫吧，今日我就搬出去。」
村正見王川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多說。
斷了親也好，只要王川肯干，總能掙口飯吃。
大不了大夥湊點錢，幫他把人頭稅交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官府抓去。
當下村正從懷裡掏出早就備好的筆墨，三下五除二寫好斷親文書。
確認無誤後，雙方各自畫押，就此生效。
隨後王川便在王有福等人的注視下，和村正一起離開了王家。
來到門外，村正湊過來：「王川，還未找到暫住之所吧？」
王川苦笑著搖頭，雖說他有靈泉空間兜底，但總不能真睡野地讓人起疑。
村正一拍大腿，笑道：「那巧了，咱村的老獵戶劉二爺你知道吧，由於年事已高，被孫子接去了縣城享福，屋子也就空下來。
雖然破舊一些，不過好在東西齊全，也能湊合住人，你沒蓋起新房前，就在劉二爺家暫住，你看可好？」
王川趕忙拱手作揖：「村正叔，這恩情我記下了，您放心，我會儘快賺到銀子搬走的。」
村正笑著擺手：「又不是啥大事，咱們這就去。」
眾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劉二爺家門口。
這是一座不大的院子，兩扇榆木院門半掩著，院裡歪脖子棗樹結著青果，樹影在主屋的土坯牆上投出細碎光斑。
進屋一看，木桌木椅齊全，除了有一些灰塵外，比起他之前在王家住的屋子，好出了不少。
王川滿意點頭，其他幾位老者這時開口了：
「王川小子，等會兒讓我孫子送三兩雜糧面過來。」
「我家有隻下蛋母雞，一會讓人給你送兩個雞蛋。」
「柴火我家囤得多，這就回去扛一捆，省得你現去山上砍。」
看著這些滿臉關切的面孔，王川喉頭髮緊。
這些沒有沾親帶故的鄉親，竟比王家那群血親強上千倍萬倍。
他攥緊拳頭，暗暗發誓定要報答這份恩情。
王川順利的在劉二爺家的小院安頓下來。
不出半日，王川和王家斷親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青山村。
就在王川擦拭桌椅時，忽聽院外傳來喊聲：「川哥！在家不？」
李二狗頂著日頭闖進來，懷裡還揣著個粗布袋子。
「二狗？你怎麼來了？」
李二狗將袋子放到桌子上，撓了撓頭，憨笑道：
「聽說你淨身出戶，我從家裡偷摸拿了五斤雜糧，別嫌少！」
看著那鼓登登的粗布糧袋，王川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喉頭滾動說不出話來。
李二狗的娘親有舊疾，家裡一貧如洗，這五斤雜糧，怕是他家一半的存糧。
這袋糧食，比財主家的萬貫家財還金貴。
良久，王川才啞著嗓子道：「二狗，多餘的話不多說，糧食我收下，你這個兄弟我也認下，而且，我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二狗將胸脯拍的啪啪響：「王川哥，上次咱倆上山砍柴，要不是你提醒，我早就被毒蛇咬死了，你就說啥事吧，就算是殺人放火，我都跟你干！」
王川笑著擺手，隨後將二狗喊至身前，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
李二狗前腳剛走，劉嬸子和牛嬸子後腳就到。
兩人空著手來的，但是一進門就挽起袖子，擦窗掃院忙得腳不沾地。
劉嬸子邊擦桌子邊問：「王川啊，今年多大來著？」
王川老實的回答：「嬸子，我今年二十五了。」
聽到回答，劉嬸和牛嬸又是對王家一陣批判：
「這王有福和張氏真是不當人，都二十五了，還不給王川說個媳婦。」
「他家王河都成親好幾年了，他們就是存心不想給王川找。」
說完這話，兩人上下打量王川，身材挺拔，肌肉健壯，再加上還是個種莊稼的好手。
最最重要的，聽到王川的本錢還異常雄厚。
哪個女人要是能跟了王川，倒是有福了。
「王川啊，你看咱村的林寡婦咋樣，雖說成過親，但是架不住人家會的多。
你要是肯點頭，我就去找她說和說和。」
劉嬸子聞言直拍手：「同歲人，又生得俏，配你正好！」
王川大汗，連連擺手：「兩位嬸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如今自顧不暇，可不敢坑了人家，等日後再說吧！」
兩人聞言，想想也是這個理，幫著收拾好後，便一起離去。
時間到了中午，王川煮了些雜糧，又偷偷從空間裡拿出半截山藥，吃的很是滿意。
下午陸續又有不少村民來他家看望。
這個送把野菜，那個送幾兩雜糧，家裡實在困難的，甚至挑來了兩桶水。
王川這穿越而來的現代人，哪見過這個場面，激動的眼眶通紅。
好不容易送走村民們，時間也來到了晚上。
隨意吃了幾口山藥，喝了點靈泉，王川就靜靜的等待起來。
今晚，就是王家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他上一世就窩囊了一輩子，這一世，他不想再忍。
在無數人的眼神下，王書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般跳腳，涕淚橫流地指著王川尖叫：「你不得好死！」
張氏慌忙撲過去捂住孫子的嘴，卻被他一把推開，踉蹌著撞翻了院子裡的陶盆，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王有福臉色陣青陣白，手指著王川的手不停顫抖：「你、你這是要逼死老子！」
老大媳婦癱坐在地，拍著大腿乾嚎：「完了完了，家產要被分走，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
老三夫婦倒是無所謂，反正沒兒子，分不分家都成。
村正也是無語了，他們剛才竟然差點相信一個小屁孩的話。
他滿臉歉意看向王川：「王川，你說吧，這個家你想怎麼分，我和村裡的長輩們替你做主，絕不讓你吃虧！」
王川正要開口，王有福突然像發了瘋似的抄起牆角的扁擔就朝他衝過來：
「我打死你這逆子！」
孫烈山眼疾手快，一拐杖敲在他腿彎上。
王有福「撲通」跪地，扁擔甩落一旁。
他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發出陣陣嗚咽：
「老天爺啊，王家怎麼出了這麼個逆子……」
這一切，看的村正等人目瞪口呆，更是為王川感到不值。
王川表情不變，冷冷開口：「村正叔，你也看到了，這種情況，我和他們還怎麼走動，直接斷親吧。
家裡的田地和財產我全都不要，行的話，直接簽字畫押。」
他心中卻冷笑：「這群吸血鬼等著，今夜便讓你們家徒四壁！」
聽到王川所說，剛才還尋死覓活的王家人，一個個精神抖擻的站起來。
王有福大手一揮：「我同意，就簽斷親書，從今往後，我王家和王川再無瓜葛，以簽字畫押為證。」
村正把王川拉到一邊，小聲勸道：「王川，半月後衙門要收人頭稅，二兩銀子一個。
你若是還在王家，自然有人頂著，但若是你斷親出來，這人頭費可就逃不掉了，你可得好好思慮一番。」
王川點點頭，「村正叔放心，我能在半個月內賺到二兩銀子，這斷親書您就抓緊寫吧，今日我就搬出去。」
村正見王川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多說。
斷了親也好，只要王川肯干，總能掙口飯吃。
大不了大夥湊點錢，幫他把人頭稅交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官府抓去。
當下村正從懷裡掏出早就備好的筆墨，三下五除二寫好斷親文書。
確認無誤後，雙方各自畫押，就此生效。
隨後王川便在王有福等人的注視下，和村正一起離開了王家。
來到門外，村正湊過來：「王川，還未找到暫住之所吧？」
王川苦笑著搖頭，雖說他有靈泉空間兜底，但總不能真睡野地讓人起疑。
村正一拍大腿，笑道：「那巧了，咱村的老獵戶劉二爺你知道吧，由於年事已高，被孫子接去了縣城享福，屋子也就空下來。
雖然破舊一些，不過好在東西齊全，也能湊合住人，你沒蓋起新房前，就在劉二爺家暫住，你看可好？」
王川趕忙拱手作揖：「村正叔，這恩情我記下了，您放心，我會儘快賺到銀子搬走的。」
村正笑著擺手：「又不是啥大事，咱們這就去。」
眾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劉二爺家門口。
這是一座不大的院子，兩扇榆木院門半掩著，院裡歪脖子棗樹結著青果，樹影在主屋的土坯牆上投出細碎光斑。
進屋一看，木桌木椅齊全，除了有一些灰塵外，比起他之前在王家住的屋子，好出了不少。
王川滿意點頭，其他幾位老者這時開口了：
「王川小子，等會兒讓我孫子送三兩雜糧面過來。」
「我家有隻下蛋母雞，一會讓人給你送兩個雞蛋。」
「柴火我家囤得多，這就回去扛一捆，省得你現去山上砍。」
看著這些滿臉關切的面孔，王川喉頭髮緊。
這些沒有沾親帶故的鄉親，竟比王家那群血親強上千倍萬倍。
他攥緊拳頭，暗暗發誓定要報答這份恩情。
王川順利的在劉二爺家的小院安頓下來。
不出半日，王川和王家斷親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青山村。
就在王川擦拭桌椅時，忽聽院外傳來喊聲：「川哥！在家不？」
李二狗頂著日頭闖進來，懷裡還揣著個粗布袋子。
「二狗？你怎麼來了？」
李二狗將袋子放到桌子上，撓了撓頭，憨笑道：
「聽說你淨身出戶，我從家裡偷摸拿了五斤雜糧，別嫌少！」
看著那鼓登登的粗布糧袋，王川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喉頭滾動說不出話來。
李二狗的娘親有舊疾，家裡一貧如洗，這五斤雜糧，怕是他家一半的存糧。
這袋糧食，比財主家的萬貫家財還金貴。
良久，王川才啞著嗓子道：「二狗，多餘的話不多說，糧食我收下，你這個兄弟我也認下，而且，我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二狗將胸脯拍的啪啪響：「王川哥，上次咱倆上山砍柴，要不是你提醒，我早就被毒蛇咬死了，你就說啥事吧，就算是殺人放火，我都跟你干！」
王川笑著擺手，隨後將二狗喊至身前，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
李二狗前腳剛走，劉嬸子和牛嬸子後腳就到。
兩人空著手來的，但是一進門就挽起袖子，擦窗掃院忙得腳不沾地。
劉嬸子邊擦桌子邊問：「王川啊，今年多大來著？」
王川老實的回答：「嬸子，我今年二十五了。」
聽到回答，劉嬸和牛嬸又是對王家一陣批判：
「這王有福和張氏真是不當人，都二十五了，還不給王川說個媳婦。」
「他家王河都成親好幾年了，他們就是存心不想給王川找。」
說完這話，兩人上下打量王川，身材挺拔，肌肉健壯，再加上還是個種莊稼的好手。
最最重要的，聽到王川的本錢還異常雄厚。
哪個女人要是能跟了王川，倒是有福了。
「王川啊，你看咱村的林寡婦咋樣，雖說成過親，但是架不住人家會的多。
你要是肯點頭，我就去找她說和說和。」
劉嬸子聞言直拍手：「同歲人，又生得俏，配你正好！」
王川大汗，連連擺手：「兩位嬸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如今自顧不暇，可不敢坑了人家，等日後再說吧！」
兩人聞言，想想也是這個理，幫著收拾好後，便一起離去。
時間到了中午，王川煮了些雜糧，又偷偷從空間裡拿出半截山藥，吃的很是滿意。
下午陸續又有不少村民來他家看望。
這個送把野菜，那個送幾兩雜糧，家裡實在困難的，甚至挑來了兩桶水。
王川這穿越而來的現代人，哪見過這個場面，激動的眼眶通紅。
好不容易送走村民們，時間也來到了晚上。
隨意吃了幾口山藥，喝了點靈泉，王川就靜靜的等待起來。
今晚，就是王家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他上一世就窩囊了一輩子，這一世，他不想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