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把韓湛搶回來還給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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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離開茶館已經是凌晨一點。

  夜空燃起了煙火。

  有藍色的。

  很是絢爛。

  他透過車窗定睛望了許久,不禁想起兩年前他們一伙人幫著韓湛策劃求婚告白,在京城放了一宿的藍色煙花至今還是浪漫金字塔的存在。

  「叮!」

  手機震動了幾下。

  陸承低頭,見嚴助理髮來的訊息:「白女士讓人去請了京城知名的媒體,打算過些日子再次召開新聞發布會,帶著老爺子立下的遺囑和先生一起出鏡。」

  「白婉清要扶持阿湛?」

  「似乎是的。」

  「這個惡毒婦人轉性了?」

  「從先生遇難消息傳來到現在快一個月,白女士先是大張旗鼓去派出所申領先生的遺物,如今又仔細地在醫院照顧先生,她好像真的在補償先生。」

  陸承笑了。

  本來因為工作上的事很疲憊,看到這條回信直接笑出了聲。

  她補償韓湛?

  老宅起火她拋棄阿湛,讓年僅十五歲的阿湛去M國自生自滅,放任京城上流圈子的人肆意攻擊污衊阿湛,這麼多年都沒補償過,如今阿湛死過一回,就忽然意識到這也是她的親兒子,開始心疼阿湛了?

  真是好笑。

  除了賤。

  陸承想不出更好的詞兒去形容白婉清和韓泰。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韓家會舉辦晚宴為先生接風洗塵,邀請函發來了Shine集團,您可以去參加。但我致電了時氏,白女士唯獨沒給太太發請柬。」嚴助理道。

  陸承冷呵:「果然將自私自利奉行到極致。」

  嚴助理又說:「今天晚上太太給先生打電話讓他回家,太太在冷風口站著等了他一個多小時,他都沒回來。估計是真的將太太忘了,忘得徹底。白女士又把控著先生周圍的環境,不讓任何人靠近,我覺得先生和太太日後會更糟。」

  陸承不語。

  驅動車子往北山別墅去了。

  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歸根究底都是因為阿湛為了填補他工作上的缺漏,上了那趟前往德國慕尼黑航班。

  他是罪魁禍首。

  害了阿湛。

  也苦了時音。

  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他也要把韓湛搶回來還給時音!

  陸承一邊注視著車前的路況,一邊撥了通電話,吩咐道:「正月十五韓家在半壁江山舉辦晚宴,給我開個後門,我要塞個人進去。」

  白女士不給時音發請柬又如何?他有千萬種方法能把時音弄進去。

  只要見了面。

  就能牽動記憶的絲線。

  陸承相信,曾經那麼愛時音的韓湛,就算記憶全無,也會本能地朝她靠近。就像他看過的那些言情小說里寫的,天生一對的兩個人,涉過白山黑水,歷盡百劫千難,終究還是會在一起。他們就像兩個半圓,互相吸引,慢慢接近,毫無縫隙地緊密結合。

  ……

  韓湛第二天退了燒。

  白女士卻不讓他出院,說什麼也得留院觀察,免得出現什麼併發症。

  今天是韓湛住院的第七天。

  年初八。

  各行各業已經復了工。

  許多回鄉的人都返回了京城,大街小巷又變得熱鬧起來。韓湛在醫院這一周挺無聊的,每天都有許多韓家的人來探望,說的都是相同的話。

  「你母親生你的時候大出血。」

  「產後得了嚴重的抑鬱症。」

  「為了生下你,半條命都沒有了。」

  「這次你在國外遇險,她暈厥進了醫院,在重症監護室里躺了小半個月。聽說你的遺物被送回國,衣服都沒換就跑去派出所申領。」

  「阿湛,你康復之後,一定要好好地孝順你母親啊。」

  這天上午放了晴。

  陽光明媚。

  冰雪消融。

  在白女士的陪同下,韓湛辦理了出院手續。林肯商務車從私立醫院駛離,徐徐行駛在繁華的大都市街道,往韓宅方向去。


  韓泰和白女士似乎有了矛盾。

  吵了有幾天了。

  今日衝突升了級,兩人在車上,當著韓湛的面都冷了幾次臉,差點吵出聲。本就大腦混沌的韓湛,處在這樣的車廂環境裡愈發悶。在車子經過IFS商場時,他喊了停,下了車。

  白女士連忙跟上。

  離開之際,婦人站在後車座門邊,冷眼低聲與裡頭的韓泰警告:「你沒有資格插手我和阿湛的事,這些年我對他的冷漠與忽視,都是你造成的。」

  「那你也不能讓那些韓家人日日在阿湛面前說你是如何費了半條命去生他,讓他因為自責和虧欠來孝順你,根本就不是對他的補償,而是精神綁架。」

  「阿湛現在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你大可以像一個正常的母親那樣去關心他愛護他,犯不著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孩子感受到了疼愛,自然會靠近你,孝順你。」

  「太慢了!」白女士厲聲拒絕了他的提議,「你如果知道他在冷風裡走了三個小時,只為了回他和時音那個家,你就不會這麼冷靜。」

  「這一周有了這些旁敲側擊,阿湛明顯開始親近我。他會在我進房間的時候給我端茶倒水,會關心我有沒有吃飯,頭疼的病好點了沒有。」

  「我要用最快的時間把兒子拉回我身邊,絕對不能再讓時音把他搶走!從前因為你的欺騙,我欠了他太多,現在我只想將他留在身邊,牢牢地留住!」

  韓泰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只看見白女士走遠的背影。

  他重重地吸了口氣。

  總覺得有什麼不太好的事情要發生。

  男人低頭。

  伸手捏了捏鼻樑。

  眉宇間的疲態盡顯。

  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他不該偏執地娶婉清進韓家,也不該打著為所有人好的名頭私自決定妻兒的人生。這個家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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