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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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屯村!

  嫌疑人住處!

  看著痕檢們或是檢查鋁合金門,或是爬梯上平房。

  警員們都很振奮。

  之前,大家對這名皮影藝人是不是制皮人,還有遲疑。

  而現在,基本能確定,這裡就是制皮人的住處。

  畢竟,誰家好人閒著沒事,在門上設置機關啊!?

  將近二十分鐘後!

  痕檢辦公室主任,找到邵明:

  「組長,雖然門上有機關,不過沒有危險。

  您看,是要觸發看看什麼情況,還是直接解除機關?」

  邵明看向劉惠明。

  劉慧明直接道:「罪犯的每一個特殊行為,都可以作為依據,解釋罪犯的性格。

  既然沒有危險,就觸發看看吧!」

  痕檢主任點頭:「小周,你來開門!」

  呃,咋又是我?

  我不想看門啊!

  小周有些暈。

  咔嚓~~~

  吱呀~~~

  他按下門把手,把門向內推開。

  蹭蹭蹭蹭蹭蹭~~~

  伴隨密集的機關觸發聲。

  「啪~~」

  醒木拍桌聲,讓所有警員心頭一驚。

  「諸位看官,且說那鴻門宴上,刀光劍影!

  楚霸王高坐虎皮椅,斜睨劉邦入帳,酒爵往身前木桌重重一放,聲如驚雷:

  『沛公,這關中王,當屬何人?』

  劉邦此時雖已生龍相,但直面霸王,仍不免汗流浹背……」

  評書一般的聲音,在院子內響徹。

  警員們立即聽出,這是《鴻門宴》的內容。

  而院子正對鋁合金門的最北邊,一塊白色幕布,伴隨評書落下。

  布後亮起燈光!

  幾個皮偶的影子,被打到幕布上。

  場景,看起來是個軍中大帳。

  中央主位舉爵獨酌的,明顯是霸王項羽。

  在他前方,是密密麻麻的甲士。

  雖然是皮影死物,但警員們竟然隱隱能從項羽身上,感受到一絲霸氣。

  他的體型、動作等等,都和其它皮影,有著明顯的不同。

  而且劉邦和張良入帳、項羽質問等等,皮影的表演和評書聲,配合得很好。

  就見一名老人,三舉玉佩,一名將士仗劍而出,在帳中舞劍。

  劍光凜冽,多次刺向劉邦喉嚨。

  又有一名甲士,翻入場中,和項莊共舞。

  這一段配合的評書,正是范增舉玉佩示意,項莊舞劍,項伯阻止。

  再之後,雙劍交擊間,一個絡腮鬍皮影,持盾闖入。

  正是樊噲!

  他怒視霸王,生啖豬肉。

  張良劉邦二人,藉機遁走……

  《鴻門宴》的劇情,在那幕布上,簡短表演完。

  警員們卻是一臉懵。

  他們能確認,這皮影戲的水準,絕對非常高。

  各種人物,霸氣的霸氣,威嚴的威嚴,生猛的生猛。

  氣氛也十分到位!

  其間的劍拔弩張,如懸崖上走鋼絲一般,也刻畫得很好。

  但也正因為如此,警員們才更加疑惑。

  「什麼意思?」

  「放這《鴻門宴》是什麼意思?」

  「《鴻門宴》一般指表面友好,但暗藏殺機。

  意思是,屋子裡,還有其它危險?」

  「不對吧,如果屋主還設置了其它危險,怎麼可能專門設置《鴻門宴》提醒我們?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那這皮影藝人,是什麼意思?」


  ……

  警員們疑惑間,朝陽區的痕檢小高,用嘶啞的聲音提醒:

  「注意看,機關還沒有結束。」

  他話音剛落,「唰」的一聲!

  一片黑影,忽然從罩住院子的玻璃頂落下。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警員們還是被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些黑影,全都是一個個皮偶。

  不過,它們全都被倒吊著。

  密密麻麻,少說也有數百個。

  每個都用繩子綁著雙腿,和蘇可馨一樣,被倒吊在玻璃頂上。

  當落到一人高的位置時,皮偶停止,倒吊在那裡,上下一顫一顫的。

  它們的右手,也被細線吊著舉起。

  伴隨顫動,好像在和鋁合金外的眾警員們,舉手打招呼。

  同時!

  也有一部分皮影,繼續落到地上。

  警員們一看,它們都是皮偶的頭顱。

  而且,明顯被改造過。

  皮偶應該是色彩斑斕。

  但這些頭顱,全都是血紅色,連頭髮都是血紅色。

  兩隻眼睛還被擴大,邊緣是一圈更濃郁的猩紅。

  嘴巴,也被改成嘴角向兩側撕扯大笑的樣子。

  數百個皮偶頭顱,落在地上,好像匯成了一灘血泊。

  和木屋裡,蘇可馨軀體被倒吊的場景,更像了,但也更詭異!

  原本評書一樣的聲音,自從《鴻門宴》表演完成,就結束了。

  而此刻,另一個有些邪異的聲音,忽然響起: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這聲音非常沙啞,好像是個病入膏肓的老人。

  但同時,似乎又有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其中,還夾雜著細微但有些癲狂的笑聲。

  現在太陽已經完全落山。

  院子裡,只有白幕後的橘黃燈光,勉強照亮。

  數百個無頭皮影人,在這樣的燈光下,倒吊在半空顫動著舉手打招呼,本就讓人心頭髮毛。

  再配上那堪稱詭異的「歡迎」聲,警員們心頭都有些不舒服,甚至產生一絲恐慌。

  不是那種知道有危險,因此產生的恐慌。

  而是院子內整個布置營造的氛圍,讓大家潛意識裡,出現一絲驚懼!

  這種驚懼,某種程度上,比直面木屋內的無頭倒吊屍體,更強烈。

  站在最前面的小周同志,整個人都麻了,說話都有些磕巴:

  「這,制皮人……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我們會查到這裡,因此布置這些,恐嚇我們?」

  「我倒是真被嚇了一跳,但這布置,沒有意義吧?!」

  「對啊,雖然有些嚇人,但並沒有炸彈一類更危險的布置。

  這布置沒有意義啊!」

  ……

  「意義,是我們正常人才有的概念。

  對於連環殺人狂來說,所謂『意義』,本就沒有意義。

  他們做事,更多靠本能。」

  劉慧明單手推了推鏡框,目光還是一樣銳利:

  「制皮人,也許在挑釁?

  挑釁我們警方?

  他在通過《鴻門宴》,和這些倒吊皮偶,暗示我們,屋子裡有陷阱?

  如果我們進屋,可能有危險。

  可如果不進屋,就不能搜證。

  從某些方面來說,我們現在面臨的選擇,倒是和劉邦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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