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堅決不能讓他們兩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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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之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垂眸,看了沉玦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是在說,「我懶得搭理你。」

  沉玦:「……」

  被隱之這種眼神盯著,沉玦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不是,你這眼神什麼意思?」

  沉玦剛說完,城堡厚重的大門忽然被打開。

  聞溪從裡面走出來。

  看到沉玦竟然還像根柱子一樣杵在那兒,聞溪皺了皺眉頭。

  看向隱之,開口問道。

  「你怎麼還沒把他打發走?」

  隱之聽到這話,原本倚靠在石柱上的身體動了動。

  他站直身子,看了聞溪一眼,沒有說話,直接轉身往城堡里走。

  經過聞溪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冷冷地丟下三個字:

  隱之:「你打發。」

  說完,身影瞬間消失。

  聞溪:「……」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隱之消失的背影,原本優雅的表情差點裂開。

  這該死的隱之!

  平時半天崩不出一個屁,甩鍋倒是甩得挺快!

  聞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要把隱之拽回來打一架的衝動,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正眼看向沉玦。

  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噼里啪啦作響。

  聞溪上下掃視了沉玦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刻薄的弧度。

  「沉玦,我要是你,現在就該找個地縫鑽進去,而不是在這裡礙眼。」

  跟寒川在一起的時間長了。

  聞溪的嘴也開始變毒了。

  沉玦原本還想和聞溪客套兩句。

  但聽到這話,他那張俊臉瞬間沉了下來。

  既然聞溪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懶得再裝。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不知道誰啊。

  沉玦冷笑一聲,「你們能放那種東西進去,為什麼不能讓我進去?」

  「聞溪,怎麼說我也比那個小子好看,比那個小子有用吧?」

  「而且你憑什麼嫌棄我?

  咱倆半斤八兩,你以為你自己多好嗎?

  誰不知道你當初為了爬上洛千的床,使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手段?」

  沉玦向前逼近了一步,眼神挑釁。

  「你就是比我會裝,比我會演?

  比我早認識洛千,才找到了機會,留在洛千身邊。

  有什麼好得意的。」

  他說著,也學著剛才隱之的樣子,嫌棄地看了聞溪一眼。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現在攔著我,我就沒辦法了。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我就在這兒耗著,我就不信洛千永遠不出來!」

  聞溪被氣笑了。

  「好啊。」

  他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那你就慢慢耗著吧。

  我要是能有讓你接近洛千的機會,我就不叫聞溪。」

  沉玦:「……」

  媽的。

  這一個個的,心都這麼又黑又狠,一點情面都不講。

  聞溪回到城堡,沒有直接回調香的工作室,而是穿過長廊,徑直去了花園。

  剛一踏進花園的拱門,眼前的景象就讓他腳下一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剛才跑得比兔子還快的隱之,此刻正蹲在花叢里,幫洛千摘花。

  聞溪心裡暗罵了一聲,這狗東西。

  平時看著悶葫蘆一個,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但在靠近洛千這種事上,是一點虧都不肯吃,跑得比誰都快。

  心思也是多的很。

  聞溪走過來,看了一眼正在摘花的寒川和隱之,嘴角再次抽了抽。


  一簇簇珍稀的異植花叢前,寒川依舊是一副沒骨頭的樣子,半死不活地倚著旁邊的樹幹,手裡拎著花籃,動作慢吞吞的。

  他修長的手指指了指一朵花,又指了指旁邊的隱之。

  隱之蹲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用異能小心翼翼地切斷花莖。

  這兩個人,一個懶得出奇,一個悶得要命,摘個花硬是摘出了一種繡花的架勢,半天也沒見籃子裡多幾朵。

  洛千正坐在不遠處的涼亭里,單手托著腮,百無聊賴地看著這兩個「磨洋工」的傢伙。

  她身為十一階的強者,身體強度已經堪比星際戰艦的裝甲。

  別說這花上的幾根刺了,就算是這些異植成精了張嘴咬她一口,崩掉的也只能是異植的牙。

  可偏偏這兩人,一個煞有介事地說「有刺,扎手」。

  另一個雖然不說話,但直接用行動表示這種粗活不適合她。

  硬是把她按在涼亭里不讓動。

  洛千看著他們那蝸牛般的速度,好幾次想說「放著我來」。

  但看著寒川那副「你要是敢動我就敢當場碰瓷喊疼」的表情。

  還有隱之那默默投來的,你不需要我的委屈表情……

  算了。

  洛千嘆了口氣,重新端起茶杯。

  既然他們想要表現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她作為一家之主,還是尊重他們的表演欲吧。

  正想著,餘光瞥見拱門處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洛千眼睛瞬間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她立刻放下茶杯,也不管那兩個還在跟花刺較勁的男人,趕緊對著聞溪招了招手,聲音里都透著幾分急切。

  「聞溪,快過來!」

  聞溪看著洛千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立即快步走了過來。

  「來了。」

  聞溪剛邁進涼亭,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一句「渴不渴」,洛千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拉住了他的袖擺。

  「聞溪,你來得正好!」

  洛千指了指前面那一叢還沒動過的花圃,語氣急促,甚至帶了一絲無奈的告狀意味。

  「我還缺四種花沒摘呢,你去,你快去幫我摘了。」

  她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那兩尊大佛聽見似的,湊到聞溪耳邊飛快地吐槽。

  「照他們兩個這個摘法,等到天黑也摘不完。

  我想自己動手,他們死活不讓,非說怕我扎著手。

  我是十一階,又不是瓷娃娃!」

  洛千話音剛落,不遠處原本還在懶洋洋指揮的寒川,耳朵尖得跟什麼似的,立刻就聽到了。

  他動作一頓,手裡把玩的那根枯枝「啪」地一聲被他扔在了地上。

  隨後,他轉過身,一雙桃花眼微微耷拉著,用一種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看著洛千,聲音幽幽的,仿佛被拋棄的小白臉。

  「雌主,你說的我都聽到了。」

  寒川抬起手,誇張地吹了吹自己修長的指尖,實際上那裡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我真是一片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那紫晶刺藤多凶啊,稍不留神就要見血的。

  我這不是心疼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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