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什麼時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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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亞雌?

  月白看向跪在他腳邊的雄性。

  對方衣衫凌亂,白皙的皮膚上遍布著青紫的痕跡,眼眶通紅,正死死地咬著嘴唇,瞪著雷頓,身體因為恐懼和屈辱,在劇烈的顫抖。

  雷頓臉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和慌亂,他厲聲呵斥對方。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分明就是我從拍賣場買來的亞雌。」

  「我不是。」

  對方哭著搖頭,絕望地抓住月白褲腳的一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人,救救我!

  我叫林溪,是帝國機甲學院的老師。

  前天晚上我從學校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暈,醒來就在這裡了。

  他……他給我注射了不明藥劑,強迫我……」

  林溪的聲音哽咽,再說不下去,只剩下壓抑的哭泣。

  強搶帝國的雄性公民,還是老師,並強行……

  這罪名可比亞雌交易要嚴重得多。

  這個雷頓,還真是讓人噁心。

  雷頓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帶著殺意看了一眼跪在月白腳邊的林溪,接著抬頭看向月白。

  :「月白,這件事和你無關。

  把他交給我,照片刪掉,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以後不管你要做什麼,帝國監察部都站在你這邊。」

  月白收起光腦,沖雷頓微微一笑。

  「這個條件聽上去,確實不錯。」

  雷頓聞言,瞬間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月白這種人,最是看重利益。

  一個素不相識的普通雄性,怎麼可能比得上整個監察部給他的利益。

  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領,恢復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就對了。

  月白,我們這樣的人,何必為了一隻螻蟻傷了和氣?

  你放心,只要你把東西刪了,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以後,但凡你有什麼需要我出面的地方,我保證不會推辭。」

  說完,雷頓看向林溪。

  「這只不聽話的寵物,就交給我處理了。」

  月白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那雙深藍色的眸子裡,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雷頓只當他是默認了。

  他冷笑著轉過身,囂張地走向蜷縮在地上的林溪,一把揪住他凌亂的頭髮,將他的臉強行抬起來,譏諷道:「看到了嗎?廢物。

  你還真天真地以為,會有人為了你這種貨色,得罪我雷頓?」

  他湊到林溪耳邊,聲音充滿了惡毒的快意:「一個普通的雄性,落到我手裡,就該認命。

  等會兒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林溪的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是啊,他怎麼會這麼天真?

  一個是帝國監察部的高官,一個只是無權無勢的普通雄性。

  有誰會為了他,去得罪這樣一位大人物?

  他剛才升起的希望,不過是可笑的幻覺。

  屈辱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林溪死死地咬住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與其再受這個惡魔的侮辱,不如死在這裡。

  他積蓄起全身最後的力量,準備咬舌自盡。

  「噗嗤!」

  一聲利器穿透肉體的悶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雷頓囂張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口。

  一根深藍色藤蔓,不知何時從堅硬的合金地底鑽出,從他的後心刺入,前胸穿出……

  微熱的鮮血,噴在林溪的臉上,讓他瞪大了眼睛。

  雷頓艱難地轉過頭,用盡最後的力氣看向始終站在原地,甚至姿勢都沒變過的月白。


  「為……為什麼?」

  月白目光微微訝異了一下,接著面無表情地看著雷頓,仿佛只是在看一件無足輕重的垃圾。

  「你的條件,確實不錯。」

  滕蔓從雷頓胸口抽回,月白聲音平靜。

  「但比起和你合作,把帝國監察部變成我的,更能讓我放心。

  而你,擋了我的位置,所以只能麻煩你去死一死了。」

  雷頓的身體轟然倒地,濺起一地血污。

  林溪怔怔地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溫熱的鮮血還殘留在他的臉頰上,帶著死亡的腥氣。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向月白。

  月白沒有再理會驚恐萬狀的林溪,轉身朝門口走去。

  很快,門外走進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雄性。

  他們看到房間內雷頓的屍體,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顯然對此早已司空見慣。

  「處理乾淨。」

  月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帶一絲情緒。

  接著,他隨手拋進來一個精緻的小瓶子,準確地落在其中一名雄性的手中。

  「讓他把這個喝下去。」

  說完,月白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門外。

  這是玄墨的毒,可以讓林溪忘記剛才的一切。

  ……

  月白離開房間後,來到一處無人的僻靜角落。

  他忽然停下腳步,對著空無一人的陰影處,淡淡地開口:

  「出來吧。」

  空氣靜默了幾秒,寒川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寒川走過來,看著月白問道。

  他自信自己剛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月白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牆壁縫隙里生長著的一株不起眼的異植。

  寒川瞬間明白了。

  有異植的地方,到處都是月白的眼線。

  「小千讓你來的?」

  月白問道。

  寒川點頭。

  「對啊,雌主實在擔心你。」

  不過他覺得,雌主的擔心確實是多餘的。

  月白這麼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他能有什麼危險?

  有危險的只會是別人。

  「現在要回去了嗎?」

  寒川走過來,問月白。

  人也殺了,事情應該辦完了吧?

  「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回去。」

  月白回答。

  他還有件事情要處理。

  寒川沒再跟著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等寒川離開,月白摸了一下胸口的位置,眼神沉了沉,快速轉身走進一間地下室。

  「砰!」

  地下室的門關上的瞬間。

  月白看著前方空曠的地面,冷聲開口。

  「出來。」

  他的聲音帶著少有的嚴厲。

  下一秒,房間中央堅硬的地面忽然變得柔軟,一根深藍色的藤蔓從地底鑽了出來。

  藤蔓頂端光芒一閃,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兩三歲,胖乎乎,光著屁股的小奶娃。

  小奶娃通體肌膚如玉,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像極了月白。

  他短短的深藍色頭髮上,還頂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散發著瑩瑩微光的小花。

  果果光著腳丫站在地上,看到月白冰冷的臉色,小身子下意識地抖了一下,有些心虛地低下頭,用軟糯的聲音小聲叫道:

  「爹爹。」

  月白看著他,並沒有因為他故意賣萌,就緩和臉色。

  聲音依舊嚴厲的問:「什麼時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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