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抹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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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邪愣住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

  獻祭?

  扭轉世界?

  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可能?

  聖嬰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他死死盯著西王母,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什麼意思?」

  西王母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問題。

  她輕輕笑了:「你們的確難以理解我的意思。」

  畢竟只是一群凡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的意思是,你們都會死在這裡。」

  「而你們的死,將會化為我和赫連掌控世界的力量。」

  掌控世界的力量?

  聖嬰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向前走了一步,聲音中帶著憤怒和質問:「西王母,你別忘記是誰帶著你離開了隕玉的!」

  西王母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盯著聖嬰:「你算什麼東西?在我面前邀功!」

  聖嬰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死死地盯著西王母。

  這個賤人!

  聖嬰轉向赫連,臉上的神情瞬間發生了變化,他眼中充滿了委屈:「蛇神大人……」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眼中蓄滿淚水,可憐兮兮地問:「您真的要殺了我嗎?」

  赫連的目光落在了聖嬰臉上,這個變臉速度真是驚人!

  他金色的瞳孔平靜地看著聖嬰。

  聖嬰身後的汪家人突然有了動作。

  所有的汪家人都跪了下來。

  他們面向赫連,眼神狂熱。

  「願意為蛇神大人獻出生命!」

  汪家人的喊聲在山洞中迴蕩。

  聲音中充滿了痴迷。

  汪家人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碎石,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

  聖嬰:「……」

  他愣愣地看著跪了滿地的汪家人。

  他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感到一陣荒謬,一陣可笑。

  赫連:「……」

  吳邪看著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汪家人……

  他們簡直像是瘋掉了!

  吳邪轉向赫連,聲音中帶著祈求:「赫連,你不會這麼做的,對嗎?」

  西王母掃了一眼吳邪,皺了皺眉,她牽住了赫連的手。

  西王母望著赫連,聲音溫柔堅定:「三千年前,你答應過我,會和我一起共享長生。」

  「現在,知道長生秘密的人都已經來了。」

  「只要獻祭他們,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知道長生秘密的人了。並且……」

  她的嘴角揚起一個笑容:「還能用這份力量掌控世界,享受永恆的生命和至高無上的權力。」

  永恆的生命。

  至高無上的權力。

  西王母說出的話,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誘惑力。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寂靜。

  槍聲在山洞中炸開,回聲在岩壁間反覆震盪。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震得耳膜生疼。

  子彈朝著赫連飛射而去。

  銅質的彈頭在幽藍的霧氣中劃出一道微弱的軌跡。

  子彈猛地射向赫連的胸口。

  一切都太突然了。

  從槍聲響起,到子彈飛出,再到子彈接近赫連,整個過程不到半秒鐘。

  沒有人反應過來。

  子彈飛到了赫連面前。

  然後,停住了。

  子彈完完全全違反了物理定律地停在了空中。


  子彈懸浮在赫連身前,一動不動。

  接著,銅質的彈頭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覆蓋了整個彈頭。

  彈頭開始崩解,在無形的力量作用下分離消散。

  最後,子彈化為了一小撮灰,飄散在空氣中,徹底消失。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開槍的人渾身顫抖,臉色煞白。

  他手中的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劇烈收縮,驚恐地盯著赫連。

  這是解雨臣帶來的人,九門中的一個年輕人。

  解雨臣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沒想到這個蠢貨會突然開槍。

  在這種時候,對著這樣的存在開槍,這不是勇敢,而是愚蠢,是自殺。

  是在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不……」

  開槍的年輕人喃喃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的話沒有說完。

  下一秒,他的胸口突然炸開了一朵血花。

  一把短刀從他的胸前刺入,從後背穿出。

  刀尖上溫熱的鮮血向下滴著。

  西王母平靜地收回手。

  「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就讓你先開始獻祭吧。」

  沒有人看到她是什麼時候出手的。

  年輕人低頭看著胸前的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只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鮮血染紅了他的下巴,染紅了他的衣襟,滴落在腳下的碎石上。

  他的身體搖晃了兩下,然後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擴散,失去了光亮。

  死了。

  就這麼簡單,這麼突然,這麼……輕易。

  西王母看向所有人:「從你們來到這裡開始,就註定逃不掉了。」

  她沒有威脅,也沒有警告,只是簡單地陳述著事實。

  一個即將繼續發生的事實。

  山洞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為什麼西王母會將他們引到這裡。

  這是一場獻祭。

  而他們,都是祭品。

  西王母望著身邊的赫連,她的聲音在山洞中迴蕩。

  「赫連,抹去長生存在的痕跡吧。」

  理所當然,輕描淡寫。

  赫連轉過頭,看著她。

  金色的瞳孔在西王母臉上停留。

  他的瞳孔沒有情緒,像一面鏡子,反射著出了西王母自己。

  他感覺得到,青銅隕石的部分力量在西王母的體內流淌。

  該把力量從西王母體內收回來了。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赫連回答它:「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麼做對我的任務沒有影響,但我覺得你並不想這麼做】

  赫連:「……你以為你誰啊?你很了解我嗎?」

  【……呃,應該還算是有點兒了解你的】

  赫連:「……別跟我說話,我還沒有原諒你。」

  【……好吧】

  「你說的對。」

  赫連看著西王母說道:「長生存在的痕跡,確實應該被抹去。」

  三千年來,這個秘密像一顆毒瘤,寄生在人類歷史中,引發了無數的戰爭。

  無數人為了追逐長生,無所不用至極。

  而現在,所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已經聚集在這裡。

  抹去他們,就是抹去長生存在的痕跡。

  抹去他們,就是清除這個延續了三千年的錯誤。


  抹去他們,就是結束一切的因果。

  吳邪聽到赫連的話,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動,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整個世界在那個瞬間都靜止了。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赫連說的話。

  他的眼中倒映出了西王母勝利者的笑容。

  為什麼?

  抹去長生存在的痕跡?

  抹去他們?

  抹去所有人?

  吳邪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赫連,盯著赫連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赫連的雙眼就像最純淨的水,最乾淨的冰,最空的鏡子。

  什麼都沒有。

  張家長老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碎石,聲音嘶啞破碎:

  「蛇神大人……」

  「我們張家世世代代侍奉您……」

  「三千年來從未懈怠……」

  「您不能……不能就這麼殺了我們啊……」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充滿了祈求。

  現在,蛇神大人要像抹去灰塵,抹去污跡一樣,抹去他們這些蛇神大人不再需要的工具。

  「蛇神大人,我們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

  聖嬰跪坐在碎石地面上,失神地望著赫連。

  他渾身癱軟,仿佛失去所有支撐。

  他的眼睛失神地望著赫連。

  那雙淺色的瞳孔中充滿了困惑。

  「蛇神大人……」

  聖嬰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怎麼會想要殺了我呢?」

  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理解一個無法理解的事實:

  「蛇神大人不是最疼我了嗎?」

  這句話說得很輕,很天真,像是一個孩子。

  聖嬰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純粹的困惑和受傷。

  他看著赫連,眼神中充滿了孩童般的依賴和信任。

  他仿佛在等待赫連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誤會,都是玩笑,都不是真的。

  但赫連沒有看他。

  吳邪怔愣地望著赫連。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無法理解。

  赫連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怎麼可能?

  吳邪不相信。

  他不願意相信。

  胖子傻眼了。

  他看看赫連,看看西王母,最後看向身邊的吳邪。

  「我們要死了?」

  胖子喃喃道,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麼突然?」

  他頓了頓,像是在消化這個事實。

  「我操……」

  「胖爺我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下過那麼多斗,見過那麼多粽子,躲過那麼多機關……」

  「最後竟然是要被獻祭了?」

  「這他爸的……」

  黑眼鏡的反應最平靜。

  他直接席地而坐,雙腿盤起。

  黑眼鏡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恐懼,只有平靜。

  他想,這也算是還完他的恩情了吧?

  那個人救了他,蛇神救了那個人。

  現在,蛇神要取走他的命。

  很好。

  很公平。

  黑眼鏡閉上了眼睛,開始等待。

  柔和的青光從赫連的身體中流淌出來,匯聚在他的腳下,向四周蔓延。

  青光蔓延的速度極快,地面上開始浮現出一個複雜的圖騰。

  青光以赫連為中心,向外輻射,覆蓋了整個青銅門前的區域,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所有人腳下的圖騰變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完整。

  整個山洞被青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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