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搬進來同居
他說了四句話，統共沒超過二十個字，卻有著超強冷場buff。
「所以我這個女婿是故意針對孟家嗎？」江梅冷冷睨著，「既然早就知道你大哥的計劃，明明可以提前制止，卻要毀掉柏盛和孟家。」
「我不過是清理雜草，沒想到草上的蟲子也被清走了。」柏臨正眼懶倦地掃了眼這個中年貴婦，「不存在故意，非要給我扣帽子，只能說明江女士心胸狹窄。」
他說的是江女士。
代表他不認可這個岳母。
休想拿這層身份拿捏他。
江梅壓著心中怒火，「方絨雪，他既然是你男朋友，你應該會勸勸他吧，就算不為了我這個媽，為了柏家孟家的交情，你也應該懂事一些。」
「我勸他，有什麼好處嗎？」方絨雪淡聲問。
「你想要什麼好處？」江梅見她這個女兒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由自主地整理鬢角的發，站直身姿拿出長輩的態度，「行吧，我知道你想要和我相認。」
方絨雪微怔。
江梅趾高氣昂挺了挺胸脯，「如果你能勸你男朋友幫助孟家的話，我可以對外宣布你是我女兒的身份。」
方絨雪小臉錯愕，瞳孔驟然縮了縮，喉骨間先滾出一個「啊」的氣音。
「怎麼，太高興了嗎。」江梅凝視著她，可能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一點點憐憫，畢竟是她的親生骨肉，被丟棄這麼多年，如今終於有機會和母親相認，掉幾滴眼淚都是情理之中。
「不是。」方絨雪真懷疑自己聽錯了，「這算好處嗎？」
她還以為江梅至少要送她點什麼珠寶。
郁老太最常說的就是，人和自然界的鳥類一樣，愛你的人就會忍不住給你送禮物。
「你什麼意思？」江梅再次破防，「現在是大小姐了，瞧不起我嗎？」
「我覺得吧。」方絨雪猶豫半晌，「你還是別和我相認了。」
「什麼意思？你不想認我這個媽？」江梅有些難以置信。
如果是之前的話。
方絨雪對母親頗為期待的。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
倒不是她擺架子。
「我是為你好。」方絨雪斟酌片刻，「奶奶一直詢問我母親的下落，我不敢告訴她，我怕出人命。」
郁奶奶的手段，她多多少少是見識過的。
不動聲色拿余曉當擋箭牌給處理掉，和柏臨設計圈套讓郁司夜鑽，事成後把柏臨撇下，帶她回港島繼承家產。
看似只是個事多的傻白老太太，實際上城府深不可測。
如果不是自己的親奶奶，她真的躲遠一點。
要是告訴她江梅的事情。
哪怕孟家撐腰，江梅也不會好活。
何況現在孟家沒了。
方絨雪不想提及江梅，郁老太就不當回事，也沒深處調查。
但江梅露頭，還要大張旗鼓相認的話，必然引起注意。
「而且。」方絨雪看了眼不遠處的孟清落，「你為什麼要和我相認，你給別人當媽不是挺好的嗎？」
如果不是為了孟家，江梅都不會來找她。
就算相認，也不會愛她。
江梅越發不耐煩，「所以你們到底要怎樣才幫助孟家？」
在柏臨發話之前，方絨雪先開口：「不幫。」
就沒這個打算。
「方絨雪，你這個人果然和你爸一樣，看起來很好欺負，實際上是個冷血寡情的人。」江梅深呼吸，「當初，如果不是他騙我，讓我以為他是個富二代，我也不會過得那麼艱難。」
「可他沒騙你，他很愛你。」
父親就是富家子弟。
「他當時沒有證明那就是騙我，早知婚後過那樣的日子我不可能嫁給他。」江梅輕嗤，「至於愛，我們窮困潦倒的時候，他也沒為了我們母女倆去港島認親，你覺得他愛我們嗎。」
「他……」方絨雪眼眸波動得厲害，「他有難言之隱。」
「什麼難言之隱，都是藉口而已，當時騙我說他媽不愛他討厭他，不願意和他相認，真是可笑，那可是他親媽，親媽怎麼可能不愛自己的孩子。」
說到這裡。
江梅渾身血液仿佛被凍住，突然噤聲。
詭異的氣流涌動。
這種關於母愛的話，從江梅口中說出，至極的可笑荒謬。
方絨雪終於知道父親為什麼不相認，原來是以為郁老太討厭他。
而郁老太，則以為兒子討厭她。
母子倆誤會了一輩子。
父親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呢。
因為他在郁家就沒有感知到母愛愛。
結婚後，也沒有感知到江梅對方絨雪的母愛。
郁家對他來說沒有親情，只有母親的怨恨。
況且郁家是個牢籠，貿然相認，誰知道蠻橫頑固的郁老太，是否強制他拋棄妻女。
他不願相認，也不敢相認。
走之前，方絨雪對江梅緩緩吐出三個字：「那你呢？」
真的有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嗎。
江梅是否對親生女兒有過母愛。
哪怕一點點。
如果一點都沒有，她應該在方絨雪八歲那年就離開，而並非拖延到她十歲。
看著方絨雪失落的背影。
柏臨沒有直接跟過去，遞了張卡給江梅。
「這裡面的錢夠你在國外安頓，但我有一個要求。」他說，「她生日快到了，應該很希望收到媽媽送的生日禮物。」
一天經歷的事太多。
方絨雪被柏臨帶到別墅區住處。
這裡一如既往冷清。
可兩個人在一起，就不覺得冷清。
方絨雪靠在沙發上休息，環顧四周，指指點點，「你住的地方太空了，我覺得這個牆上可以掛一副畫，要真跡的，地板的顏色可以換亮面的，我喜歡歐式布藝沙發……」
裝修一下的話，會更像家。
「說這麼多，看來是打算做這裡女主人了。」柏臨遞了杯果汁給她，「那什麼時候搬進來同居。」
「我只是隨口說說。」她輕哼，「別以為我們倆領證了我就得和你住一起。」
他也不急，摸摸她肚子，「餓了麼，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你會做飯嗎？」
「只會意面。」
「那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柏臨已經起身，拒絕果斷，「你歇著就行。」
「你還和我客氣。」
「我怕你添亂。」
方絨雪氣鼓鼓沖他做了個鬼臉。
他一走，客廳更冷清。
不知她不在的時候，他一個人是怎麼度過無聊的日子的。
方絨雪打開投影，本想刷刷新聞打發時光，餘光瞥見置物架上，有個絲絨小盒子和一條疊得方正的圍巾。
她嗅覺敏銳，躡手躡腳過去查看。
小盒子做工精緻不知道裡面盛的是什麼。
圍巾就顯得粗糙濫造。
是純手工織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藝。
她不在的時候，柏臨居然敢收其他女孩子的禮物。
可惡，他死定了。
「這是誰織的圍巾，醜死了。」方絨雪嫌棄地搗鼓成一團，正要丟開。
突然想到什麼，手收了回來。
不對。
這好像是她去年織的。
是她去年聖誕節送給柏臨的。
她細緻地給疊好，打量。
其實呢，細看的話，還是挺好看的。
「所以我這個女婿是故意針對孟家嗎？」江梅冷冷睨著，「既然早就知道你大哥的計劃，明明可以提前制止，卻要毀掉柏盛和孟家。」
「我不過是清理雜草，沒想到草上的蟲子也被清走了。」柏臨正眼懶倦地掃了眼這個中年貴婦，「不存在故意，非要給我扣帽子，只能說明江女士心胸狹窄。」
他說的是江女士。
代表他不認可這個岳母。
休想拿這層身份拿捏他。
江梅壓著心中怒火，「方絨雪，他既然是你男朋友，你應該會勸勸他吧，就算不為了我這個媽，為了柏家孟家的交情，你也應該懂事一些。」
「我勸他，有什麼好處嗎？」方絨雪淡聲問。
「你想要什麼好處？」江梅見她這個女兒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由自主地整理鬢角的發，站直身姿拿出長輩的態度，「行吧，我知道你想要和我相認。」
方絨雪微怔。
江梅趾高氣昂挺了挺胸脯，「如果你能勸你男朋友幫助孟家的話，我可以對外宣布你是我女兒的身份。」
方絨雪小臉錯愕，瞳孔驟然縮了縮，喉骨間先滾出一個「啊」的氣音。
「怎麼，太高興了嗎。」江梅凝視著她，可能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一點點憐憫，畢竟是她的親生骨肉，被丟棄這麼多年，如今終於有機會和母親相認，掉幾滴眼淚都是情理之中。
「不是。」方絨雪真懷疑自己聽錯了，「這算好處嗎？」
她還以為江梅至少要送她點什麼珠寶。
郁老太最常說的就是，人和自然界的鳥類一樣，愛你的人就會忍不住給你送禮物。
「你什麼意思？」江梅再次破防，「現在是大小姐了，瞧不起我嗎？」
「我覺得吧。」方絨雪猶豫半晌，「你還是別和我相認了。」
「什麼意思？你不想認我這個媽？」江梅有些難以置信。
如果是之前的話。
方絨雪對母親頗為期待的。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
倒不是她擺架子。
「我是為你好。」方絨雪斟酌片刻，「奶奶一直詢問我母親的下落，我不敢告訴她，我怕出人命。」
郁奶奶的手段，她多多少少是見識過的。
不動聲色拿余曉當擋箭牌給處理掉，和柏臨設計圈套讓郁司夜鑽，事成後把柏臨撇下，帶她回港島繼承家產。
看似只是個事多的傻白老太太，實際上城府深不可測。
如果不是自己的親奶奶，她真的躲遠一點。
要是告訴她江梅的事情。
哪怕孟家撐腰，江梅也不會好活。
何況現在孟家沒了。
方絨雪不想提及江梅，郁老太就不當回事，也沒深處調查。
但江梅露頭，還要大張旗鼓相認的話，必然引起注意。
「而且。」方絨雪看了眼不遠處的孟清落，「你為什麼要和我相認，你給別人當媽不是挺好的嗎？」
如果不是為了孟家，江梅都不會來找她。
就算相認，也不會愛她。
江梅越發不耐煩，「所以你們到底要怎樣才幫助孟家？」
在柏臨發話之前，方絨雪先開口：「不幫。」
就沒這個打算。
「方絨雪，你這個人果然和你爸一樣，看起來很好欺負，實際上是個冷血寡情的人。」江梅深呼吸，「當初，如果不是他騙我，讓我以為他是個富二代，我也不會過得那麼艱難。」
「可他沒騙你，他很愛你。」
父親就是富家子弟。
「他當時沒有證明那就是騙我，早知婚後過那樣的日子我不可能嫁給他。」江梅輕嗤，「至於愛，我們窮困潦倒的時候，他也沒為了我們母女倆去港島認親，你覺得他愛我們嗎。」
「他……」方絨雪眼眸波動得厲害，「他有難言之隱。」
「什麼難言之隱，都是藉口而已，當時騙我說他媽不愛他討厭他，不願意和他相認，真是可笑，那可是他親媽，親媽怎麼可能不愛自己的孩子。」
說到這裡。
江梅渾身血液仿佛被凍住，突然噤聲。
詭異的氣流涌動。
這種關於母愛的話，從江梅口中說出，至極的可笑荒謬。
方絨雪終於知道父親為什麼不相認，原來是以為郁老太討厭他。
而郁老太，則以為兒子討厭她。
母子倆誤會了一輩子。
父親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呢。
因為他在郁家就沒有感知到母愛愛。
結婚後，也沒有感知到江梅對方絨雪的母愛。
郁家對他來說沒有親情，只有母親的怨恨。
況且郁家是個牢籠，貿然相認，誰知道蠻橫頑固的郁老太，是否強制他拋棄妻女。
他不願相認，也不敢相認。
走之前，方絨雪對江梅緩緩吐出三個字：「那你呢？」
真的有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嗎。
江梅是否對親生女兒有過母愛。
哪怕一點點。
如果一點都沒有，她應該在方絨雪八歲那年就離開，而並非拖延到她十歲。
看著方絨雪失落的背影。
柏臨沒有直接跟過去，遞了張卡給江梅。
「這裡面的錢夠你在國外安頓，但我有一個要求。」他說，「她生日快到了，應該很希望收到媽媽送的生日禮物。」
一天經歷的事太多。
方絨雪被柏臨帶到別墅區住處。
這裡一如既往冷清。
可兩個人在一起，就不覺得冷清。
方絨雪靠在沙發上休息，環顧四周，指指點點，「你住的地方太空了，我覺得這個牆上可以掛一副畫，要真跡的，地板的顏色可以換亮面的，我喜歡歐式布藝沙發……」
裝修一下的話，會更像家。
「說這麼多，看來是打算做這裡女主人了。」柏臨遞了杯果汁給她，「那什麼時候搬進來同居。」
「我只是隨口說說。」她輕哼，「別以為我們倆領證了我就得和你住一起。」
他也不急，摸摸她肚子，「餓了麼，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你會做飯嗎？」
「只會意面。」
「那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柏臨已經起身，拒絕果斷，「你歇著就行。」
「你還和我客氣。」
「我怕你添亂。」
方絨雪氣鼓鼓沖他做了個鬼臉。
他一走，客廳更冷清。
不知她不在的時候，他一個人是怎麼度過無聊的日子的。
方絨雪打開投影，本想刷刷新聞打發時光，餘光瞥見置物架上，有個絲絨小盒子和一條疊得方正的圍巾。
她嗅覺敏銳，躡手躡腳過去查看。
小盒子做工精緻不知道裡面盛的是什麼。
圍巾就顯得粗糙濫造。
是純手工織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藝。
她不在的時候，柏臨居然敢收其他女孩子的禮物。
可惡，他死定了。
「這是誰織的圍巾，醜死了。」方絨雪嫌棄地搗鼓成一團，正要丟開。
突然想到什麼，手收了回來。
不對。
這好像是她去年織的。
是她去年聖誕節送給柏臨的。
她細緻地給疊好，打量。
其實呢，細看的話，還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