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寶寶,兩個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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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臨說:「談談。」

  「談,談什麼?」她心虛得語無倫次。

  「為什麼在酒局上說你沒有男朋友?」他眼神閃過凜冽。

  「你不是也說和我不熟。」她委屈巴巴撇了嘴。

  「那是因為你先不守信用。」

  她閉嘴。

  好吧。

  方絨雪小心翼翼湊近一些,「那你還是我男朋友吧?」

  「大小姐。」柏臨長指捏著杯沿,不受節奏晃動,輕哂一笑,「你覺得我算你男朋友嗎?」

  「怎麼了。」

  「你回去沒多久,十幾家媒體傳了你和其他少東家的緋聞。」他淡淡陳述,「這些都沒關係,我都不相信,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和別人相親了。」

  「沒有啊。」方絨雪一愣,突然想起他說的是哪件事了。

  可能因為柏夫人的事情,郁老太其實不怎麼看好柏臨,有意給她介紹其他少爺,但方絨雪執意只要他一個人,郁老太有了兒子的前車之鑑,並沒有逼她太狠。

  他說的相親,應該是某次郁老太帶著她和一個闊少談合作,被港島狗仔拍到,傳起了緋聞。

  由於當時長輩在場,兩人面對面而坐,所以被理解為相親。

  各個角度拍了幾十張照片,無一例外傳出去。

  港媒一向如此,甭管你是歌星還是闊少,白的黑的紅的統統搞成黃的。

  方絨雪回歸豪門這件事太有話題度,不論是搭配繼承人之爭,還是嫡孫女斗私生子,又或者花邊緋聞,都能引發廣大關注。

  方絨雪一字不落把原委講給柏臨。

  他面色稍稍鬆緩,「是這樣嗎。」

  「嗯嗯。」她點頭。

  她以為他只是氣她不守信用。

  回來得太遲。

  沒想到從他的角度看,還有那麼多讓他誤會的事。

  換位思考,如果她被監禁,他在外地和其他女人相親的話,她絕對要鬧很久。

  「我怎麼可能和別人相親呢,我只愛你一個。」方絨雪湊近一些,紅唇貼著他耳際,「外面野男人都沒有我男朋友帥,腹肌也沒有我男朋友大,我根本看不上。」

  又哄又夸又抱的齊刷刷上陣。

  他眼色正常一點。

  方絨雪小爪子慢緩緩地探到他的喉骨,見他不為所動,慢慢往下延展,鎖骨,再下。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健身啊,怎麼感覺胸肌和腹肌比之前大很多。」她細密睫毛眨動,眼眸盈著碎光,一副人畜無害的清純模樣。

  柏臨尾音克制,「不知道。」

  「你自己練的你不知道嗎?」她嘀咕,「胸肌和腹肌都能訓練大的話,其他……」

  眼看著那隻纖細惡爪要伸下去。

  柏臨及時抓住她手腕,眉眼蹙緊,「你做什麼?」

  「沒做什麼,我就是好久不見,想打聲招呼。」

  「打聲招呼?」

  「嗯……你一直對我愛搭不理的,但是你弟應該不會吧?」

  許久不見,怎麼著也應該站起來迎接她。

  柏臨撇開她的手直接起身,「時候不早,該休息了。」

  不解風情。

  方絨雪嘟囔。

  這是他的套房,什麼都沒有。

  她把自己隨行的保姆阿姨叫來送些護膚用品。

  又點了客房服務送餐。

  柏臨指尖拿捏著一支長煙,點了又按滅,始終沒有含在唇際。

  視線不自覺瞥向廳室的位置。

  那小東西跟只倉鼠似的來回竄動,穿他的白襯衫,晃動著比羊脂玉還白的長腿,鞋都顧不上穿,赤著雙腳嗒嗒輕快走著。

  柏臨心頭煩躁,本該燃燒的怨艾似乎早就隨著她的到來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怎麼都壓不住的火氣。

  服務部來人送東西。

  柏臨隱約聽見「草莓」兩個字。


  隱藏在大腦深處的記憶幡然浮現。

  她喜歡草莓味的T。

  大晚上的。

  似乎也只能送這玩意了。

  就算用美色勾引他,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是不需要做措施的。

  她果然是忘了。

  柏臨路過客廳,走到冰箱前,拿水杯接了碎冰塊。

  果然,看到他身影的方絨雪喊住他。

  「柏臨。」

  他沒抬頭,「怎麼了大小姐。」

  「這裡有草莓,你要吃嗎?」

  「吃?」

  「是啊,服務生說這個草莓是日本培育的,吃著還挺甜的。」她從果盤裡拿起一個。

  是正經草莓。

  不是他想的那種。

  「不吃。」他拒絕。

  指尖捏著一塊方正的冰塊。

  手心的溫度很快將冰塊融化出水。

  「哦。」她唇間被草莓汁染得紅彤彤的,「那你有沒有想吃的?」

  常理來說。

  這個時候他應該看向她。

  他也確實看她了。

  薄唇卻吐出寡淡兩個字:「沒有。」

  方絨雪有些沮喪,吃水果的興致都沒了,「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都說了,我那不是相親。」

  「我有說生你的氣嗎?」

  「沒說是沒說,但你一直不理我。」

  「你哪句話我沒理你?」

  雖然有答必應,但態度總是冷冷的。

  方絨雪有些不信邪。

  柏臨菸癮又犯了,被理智控制後,依然不得緩解,在陽台點了支煙,沒抽,由著風吹燃到菸蒂。

  熟悉的氣息稍稍壓住心頭的燥熱。

  這幾個月只靠著尼古丁暫時緩解。

  隔三差五,就聽到港島關於她的消息。

  用不著他特別關注,重回豪門的郁大小姐是在北城找到的,北城的媒體都在宣揚。

  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不過是譁眾取寵的標題黨。

  但他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守信用。

  說好三個月之內回來。

  但卻沒有回來的動靜。

  給他發的消息也都是延遲回來,很抱歉之類的敷衍話術。

  她是不是權衡利弊後,把他丟棄了。

  是不是,不要他了。

  那段時光,她在港島上流聚會和英國貴族推杯換盞,歡聲笑語,港島任意一個單身少爺都被媒體渲染為她的裙下臣。

  而他被限制自由,不是監禁就是監聽,外界對他的質疑和辱罵只多不少,幼年時害死母親的事情也再次被家族提起。

  他們仿佛生活在兩個世界,一面是明亮的天,一面是黑暗的深淵。

  她好像還很愛他。

  卻照樣加其他男人微信。

  柏臨捻滅了菸蒂。

  回房。

  整潔乾淨的大床上,白絲絨被上躺著一個柔軟纖細的身形。

  她理所當然地。

  躺在中間。

  柏臨:「這裡有很多房間,你為什麼在我這裡。」

  「這個房間比較好看。」

  「那你留下來,我離開。」

  「不行。」她很乾脆跳起來,抱住他的臂膀,「你去哪兒我就去哪,你睡地板的話,我就去睡地板上的沙發。」

  對他痴情,但也不讓自己吃虧。

  「那你別動手動腳。」他說,「我可以陪你。」

  「我一個弱女子,怎麼會對你動手動腳呢。」

  他盯著她看幾秒,關燈。

  躺上去。

  剛沾到枕頭。


  方絨雪一個利落地翻身,鴨子坐他腰上,低頭往胸肌上親。

  柏臨反應似乎沒她快,沒來得及躲開,「你在做什麼,你剛剛不是說——」

  「我答應你不動手動腳,但沒說不動嘴啊。」

  準備繼續親的時候。

  她小狗鼻子嗅了嗅。

  「你身上怎麼有煙味。」

  「剛剛點了,沒抽。」他停頓,「我還是去別的房間吧。」

  話音剛落,衣角被她小指拽住。

  「沒事。」她聲線輕緩,「我是討厭煙味,但我更喜歡你。」

  柏臨微怔。

  她淺淺地呼吸,「其實我一見到你的時候就聞到了,很熟悉的薄荷味,我就知道我不在的時候你肯定經常抽菸。」

  但他之前沒有抽菸的習慣。

  是在她離開後才抽上的。

  她問得小心翼翼:「我不在的日子,你是不是很難過。」

  久別重逢的第一面。

  心動又心痛。

  他輕描淡寫,「你又不在乎。」

  「誰說我不在乎了。」

  柏臨忽地翻過身,輕而易舉將腰上的人反壓在被褥上,身形半支撐著垂眸看她,「你在乎我,怎麼會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什麼?」

  「生寶寶。」他一字一頓,「兩個,以上。」

  方絨雪愣了片刻,「我沒忘記啊。」

  但這不是結婚後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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