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哭得他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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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在他最落寞的時候,也隨波逐流地離去嗎。

  柏臨這段時間見不到人,消息堵塞封閉,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聽到的卻是告別的話。

  他第一時間沒當真,仍是耐心好脾氣,輕聲問:「絨絨,我知道你不會捨得的。」

  他被關在這裡,她要是再去港島,兩人的距離被無限拉遠。

  方絨雪來之前考慮過自己的說辭,如同背課文似的說出來。

  但沒考慮到,她該如何面對眼前這雙只倒影著她的眼睛。

  如何心平氣和讓他知道,她是不得已。

  「你現在的情況,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她往前靠近一些,「我只能求助奶奶,她讓我先回去,再慢慢想辦法。」

  「你確定你奶奶會幫我嗎?你確定她讓你回去,不是把你永遠留在港島嗎?」

  「……奶奶肯定會支持我們的,她,很喜歡你。」

  「是嗎。」

  方絨雪想起郁老太說的那句。

  大不了回港島給她換個更帥的。

  可是奶奶,她只想要他,不僅是因為港島和北城應該都很難找到比他更帥的了,還因為,她愛他。

  「是。」方絨雪篤定點頭。

  「小絨絨,你每次撒謊的時候,眼睛都不敢看我。」柏臨輕笑,慢慢往後面退了幾步,「下次練練再過來找我。」

  來不了。

  她已經申請了通行證,要走了。

  「奶奶那邊我不知道,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肯定會回來的。」她再次強調,「我回港島只是處理郁家的事情,不需要很久。」

  「你還記得你上次說過什麼嗎?」

  她一愣。

  柏臨一瞬不瞬凝望她,「你說你只想留在我身邊。」

  怎麼上次作數。

  現在他被關起來,就不作數了。

  「所以為什麼要離開,你還有什麼事情要瞞著我?」他毫不費勁戳穿她,「有什麼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沒有。」她別過臉。

  不敢看他的眼睛,是在撒謊。

  扭頭不敢看他,是撒彌天大謊。

  「絨絨,你什麼都不和我說,你就是個躲躲藏藏的倉鼠。」他唇際噙笑,溫熱手心覆過她的下顎,「但是沒關係,你退後一步,我前進一步,你退後九十九步,我前進九十九步,你這輩子的終點,只能是我,如果有其他人路過,我不介意他死。」

  她沒聽明白,倉促地避開他,「那我能回港島嗎?」

  「腿長在你身上,我能阻止你嗎?」

  「那你剛才說那些是……」

  「告白。」

  「……」

  誰家好人用威脅的語氣告白。

  「柏臨,你是不是生氣了?」她小心翼翼拽他衣角。

  「不然。」他無動於衷,「女朋友要走,我難不成高興得放兩盒鞭炮嗎?」

  「我說了我會回來的。」

  「多久。」

  「……反正很快。」

  「很快是多久?」

  「可能需要一兩個月吧。」她猜測。

  她回到港島認領大小姐的身份後就要動用人脈去美國找柏梁。

  最好的結果是,柏梁答應幫助他們,她就可以在一個月內順利回來。

  柏臨俊容清冷,下顎線輪廓分明,連眉眼也不摻雜任何多餘的感情,嗓音也平和得很,像是面臨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隨你。」

  「我要走了,你就只說這兩個字嗎?」

  「那我說什麼?」他將人拉近,低頭咬住她的唇瓣,「你希望我挽留你?可是絨絨,你覺得我如何留得住你。」

  吻得沒有情慾,只有狠重的懲罰。

  罰得她只能呼吸他這裡的氧氣,罰她滿腹心思卻只能抬頭和他接吻。

  方絨雪站在溫暖的室內。

  卻比剛才爬牆時吹風時還要冷上幾分。


  她知道他捨不得。

  但沒想到,是這樣的態度。

  她只是想在走之前多看看他。

  她這些天真的很擔心他。

  她不知道柏臨在想什麼。

  柏臨的邏輯要比她更清晰明確。

  他確定,她不可能只離開兩個月。

  確定,郁老太並不看好他這個孫女婿。

  只要她這一走,後患無窮。

  但他留不住她。

  含糊間她輕聲呢喃:「我要走了……」

  「明天的機票?」

  「不是……」

  「那你急什麼?」他抱起她軟乎的腰肢,踹開洗手間的門,「給我。」

  「柏臨。」她倉促低呼一聲,「不行,這裡是醫院。」

  「我住了這麼多天,比你清楚是醫院。」

  她被放在冰冷的盥洗檯面上,手仍然往背後放,畏畏縮縮哭出聲,「什麼都沒有,會,會……懷的。」

  洗手間也沒開燈。

  借著外面的月色和反射的光芒。

  柏臨面孔比任何時候都要陰暗沉重,語氣卻上揚勾起,炙熱氣息燙過她耳際,「絨絨想嗎。」

  「不想。」

  她很果決。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要處理外面關於他不好的輿論,要做好去港島的準備。

  「是嗎。」他抬手,水跡抹她鼻尖上,又擦她眼淚,冷笑對峙,「老子手都要泡皺了,這就是你說的不想?」

  方絨雪真要哭了。

  「我想你,我很想你,但我不是想這個……我是說,我不是很想這種事……」她越說越哽咽,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是想他這個人,想她冒著風寒也要見一面的人。

  想見他。

  想確定他平安無事。

  柏臨把她撈入懷,輕輕拍著背哄,但一句話不說。

  他由她越解釋越糊塗,聽她口齒不清的聲音,隔著衣物聽她跳動的心臟。

  好似只有這樣才能感知到懷裡的人是真實確切存在的。

  她還沒走,她還屬於他。

  久了,柏臨分不清她眼尾的紅到底是羞的還是哭的。

  微皺的指腹抬起她下巴。

  知道他捏她下巴是哪只手。

  她濕漉漉的眼眸氤氳著水汽,瓷白肌膚透著不自然的粉,耳根泛起羞恥的紅,不禁嗚咽一聲。

  「我什麼都沒做,你哭什麼。」他撥開她額際的碎發,「哭得我--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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