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量過
方絨雪站久了。
胳膊酸。
這兩人在做什麼，拔河嗎，那也不能把她當繩子吧。
「那個，能鬆手嗎？」她訥笑一聲。
郁老太接話：「聽到沒有，她讓你鬆手。」
柏臨微怔，深邃瞳眸微微眯起，「郁奶奶，絨雪應該是讓您鬆手的，您一直拉著她，是不想讓她下班休息嗎？」
聽到下班，方絨雪來精神，想往柏臨這邊挪。
「我只是想留她一起吃午飯。」郁老太說，「陽澄湖的大閘蟹出了，我讓人挑了最肥最新鮮的，打算做一桌蟹宴，不知道絨雪會不會喜歡。」
「喜歡。」方絨雪立刻點頭，牆頭草似的往老太太這邊挪，「我從來沒吃過正宗的大閘蟹呢。」
「想吃什麼我們柏家也有。」柏臨依然拉著她，「小饞貓，我都一天沒見你了，你不想陪我嗎。」
方絨雪盈盈水眸眨巴兩下，又被他說服。
但郁老太始終不肯鬆開。
兩人一拉一扯的。
方絨雪胳膊被拽得喊了聲「疼」。
一老一少瞬間鬆開手。
異口同聲。
「沒事吧？」
站在兩人中間的方絨雪揉胳膊，「沒事……」
想了想她還是跟柏臨走。
「我家裡還有狗沒餵呢，謝謝郁老太太好意，我先走了。」
郁老太太伸出去的手慢慢放下去。
不能失態。
可她找到親孫女的瞬間就已經是另一個她，不想做港島鐵血無情的女強人，只想做小孫女的慈愛奶奶，享受天倫之樂。
對親兒子的遺憾和不舍通通加注到小孫女身上。
知道她這些年過得不好，恨不得摘星送月把她留在身邊。
結果呢，還不到一天的時間，柏家那臭小子就過來接人走。
方絨雪走了幾步又回頭。
柏臨牽著她的腕，「怎麼了？有心事？」
「沒有。」方絨雪搖頭，她只是覺得郁老太太這兩天好奇怪。
對她未免太熱情。
但想想郁老太之前就對她很不錯，教她釣魚，有點心也會拿給她吃，對她和對其他服務生的態度截然不同。
停車位。
庫里南車旁停靠一輛黑色邁巴赫，一個穿長風衣的男人正在下車，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車門框上，手臂線條流暢分明，長腿屈起，下車的動作不急不緩，舉手投足從容溫雅。
秋風拂過，額前碎發被帶起，他長指尖隨意撥了撥，一張矜貴俊雅的面孔完整呈現出來。
方絨雪看呆。
這個人的身形和柏臨十分相似，光從背影看的話她都誤以為是柏臨了，長相有很大的差別，但眼角弧度略有兩三分相似，兩人最大的不同是氣質，一個是顯而易見的溫文爾雅，而柏臨氣質更冷硬凜冽，盡顯鋒芒。
柏臨注意到她幾秒的視線定格，牽著她腕的指腹探過她的腰窩，重重捏了下，「你在看誰？」
「啊？」她回過神來，搖搖頭，「沒誰。」
還沒誰。
她剛才一直盯著前方的人看。
若是其他男人就算了，偏偏是他的大哥柏雲忱。
當然，如果真是其他男人的話他也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柏雲忱撫了撫高挺鼻樑上的斯文鏡框，率先過來，微笑打招呼：「好久不見，弟弟，這位是弟妹吧？」
笑不露齒，不顯山不露水，客氣禮貌。
「昨天不是見過。」柏臨周身像裹了一層化不開的寒氣，語調沒有半分溫度，「你怎麼又來了。」
「度假村上個月營收超乎預期，爺爺讓我常過來管理。」
「和你什麼關係。」
不過是郁老太帶來的營收，她一個人就帶動上流社交圈的中老年人，讓度假村利益可觀。
柏雲忱不惱不怒，看向柏臨身側的女孩，纖細身形不高不矮，肌膚白里透粉，精緻可愛的洋娃娃長相。
很難想像柏臨這種對誰都疏離冷漠的人，會選擇一個嬌軟得沒有任何攻擊力也看不出任何有用價值的女孩。
明明孟家那小姐更適合，對事業也有很大的幫助。
「怪不得會把孟大小姐丟給我。」柏雲忱似嘲非嘲，「原來女朋友這麼可愛。」
柏臨把方絨雪拉到背後，上前一步，一拳頭直接揮向對方下巴，薄唇生冷擠出幾個字，「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柏雲忱沒躲掉，下巴被摩擦出痛覺，他流露出痛苦神色，笑得依然人畜無害地溫和，「弟弟，我只是誇你女朋友幾句，沒別的想法。」
「我有。」柏臨說，「我想你死。」
沒和他周旋半句，柏臨直接帶人直接上車。
不知背後的嗓音伴隨著陰冷的笑響起。
「可我不會死，我還會搶走你喜歡的東西，畢竟我們兩個從小就是這樣爭的。」
庫里南車速極快。
儘管在限速之內，方絨雪還是有些害怕。
柏臨喉骨間吐出的字眼微啞：「從今天開始，你回酒店去，別來度假村了。」
「啊？為什麼？」
「柏雲忱會看到你。」
「他看到有什麼不妥嗎？」她小聲問，「我和他也不熟，你不會吃醋了吧。」
從旁觀者角度看，柏雲忱禮貌誇了句弟妹可愛，柏臨卻讓柏雲忱去死。
倒顯得柏臨小題大做了。
柏臨長指攥緊方向盤，速度減緩，周身的冷意不減。
「乖，聽我的。」
「可我怎麼和郁老太交代，你總得給我個理由。」
僅僅是因為吃醋的話，那她平時工作時也接觸很多異性，總不可能都避開。
「沒理由。」柏臨言簡意賅。
看似溫柔商量，實則態度強硬。
「上次還說我，其實你很多事情也瞞著我。」方絨雪秀眉蹙著不滿，「我不了解柏家，也不了解你，我甚至連你興趣愛好，生活習慣，身高體重都不知道。」
「愛好是和你在一起，習慣也是和你在一起，身高體重的話，壓到你的時候你不知道嗎？」
她粉頰瞬時染紅，「你可以打住了。」
「還有一個地方的數據你想知道嗎。」
「什麼地方？」她剛問出口，睫羽一抖，立刻抬手，「不不不不，你別說……我不想知道。」
「不說你應該也知道，你量過。」
「……」
胳膊酸。
這兩人在做什麼，拔河嗎，那也不能把她當繩子吧。
「那個，能鬆手嗎？」她訥笑一聲。
郁老太接話：「聽到沒有，她讓你鬆手。」
柏臨微怔，深邃瞳眸微微眯起，「郁奶奶，絨雪應該是讓您鬆手的，您一直拉著她，是不想讓她下班休息嗎？」
聽到下班，方絨雪來精神，想往柏臨這邊挪。
「我只是想留她一起吃午飯。」郁老太說，「陽澄湖的大閘蟹出了，我讓人挑了最肥最新鮮的，打算做一桌蟹宴，不知道絨雪會不會喜歡。」
「喜歡。」方絨雪立刻點頭，牆頭草似的往老太太這邊挪，「我從來沒吃過正宗的大閘蟹呢。」
「想吃什麼我們柏家也有。」柏臨依然拉著她，「小饞貓，我都一天沒見你了，你不想陪我嗎。」
方絨雪盈盈水眸眨巴兩下，又被他說服。
但郁老太始終不肯鬆開。
兩人一拉一扯的。
方絨雪胳膊被拽得喊了聲「疼」。
一老一少瞬間鬆開手。
異口同聲。
「沒事吧？」
站在兩人中間的方絨雪揉胳膊，「沒事……」
想了想她還是跟柏臨走。
「我家裡還有狗沒餵呢，謝謝郁老太太好意，我先走了。」
郁老太太伸出去的手慢慢放下去。
不能失態。
可她找到親孫女的瞬間就已經是另一個她，不想做港島鐵血無情的女強人，只想做小孫女的慈愛奶奶，享受天倫之樂。
對親兒子的遺憾和不舍通通加注到小孫女身上。
知道她這些年過得不好，恨不得摘星送月把她留在身邊。
結果呢，還不到一天的時間，柏家那臭小子就過來接人走。
方絨雪走了幾步又回頭。
柏臨牽著她的腕，「怎麼了？有心事？」
「沒有。」方絨雪搖頭，她只是覺得郁老太太這兩天好奇怪。
對她未免太熱情。
但想想郁老太之前就對她很不錯，教她釣魚，有點心也會拿給她吃，對她和對其他服務生的態度截然不同。
停車位。
庫里南車旁停靠一輛黑色邁巴赫，一個穿長風衣的男人正在下車，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車門框上，手臂線條流暢分明，長腿屈起，下車的動作不急不緩，舉手投足從容溫雅。
秋風拂過，額前碎發被帶起，他長指尖隨意撥了撥，一張矜貴俊雅的面孔完整呈現出來。
方絨雪看呆。
這個人的身形和柏臨十分相似，光從背影看的話她都誤以為是柏臨了，長相有很大的差別，但眼角弧度略有兩三分相似，兩人最大的不同是氣質，一個是顯而易見的溫文爾雅，而柏臨氣質更冷硬凜冽，盡顯鋒芒。
柏臨注意到她幾秒的視線定格，牽著她腕的指腹探過她的腰窩，重重捏了下，「你在看誰？」
「啊？」她回過神來，搖搖頭，「沒誰。」
還沒誰。
她剛才一直盯著前方的人看。
若是其他男人就算了，偏偏是他的大哥柏雲忱。
當然，如果真是其他男人的話他也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柏雲忱撫了撫高挺鼻樑上的斯文鏡框，率先過來，微笑打招呼：「好久不見，弟弟，這位是弟妹吧？」
笑不露齒，不顯山不露水，客氣禮貌。
「昨天不是見過。」柏臨周身像裹了一層化不開的寒氣，語調沒有半分溫度，「你怎麼又來了。」
「度假村上個月營收超乎預期，爺爺讓我常過來管理。」
「和你什麼關係。」
不過是郁老太帶來的營收，她一個人就帶動上流社交圈的中老年人，讓度假村利益可觀。
柏雲忱不惱不怒，看向柏臨身側的女孩，纖細身形不高不矮，肌膚白里透粉，精緻可愛的洋娃娃長相。
很難想像柏臨這種對誰都疏離冷漠的人，會選擇一個嬌軟得沒有任何攻擊力也看不出任何有用價值的女孩。
明明孟家那小姐更適合，對事業也有很大的幫助。
「怪不得會把孟大小姐丟給我。」柏雲忱似嘲非嘲，「原來女朋友這麼可愛。」
柏臨把方絨雪拉到背後，上前一步，一拳頭直接揮向對方下巴，薄唇生冷擠出幾個字，「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柏雲忱沒躲掉，下巴被摩擦出痛覺，他流露出痛苦神色，笑得依然人畜無害地溫和，「弟弟，我只是誇你女朋友幾句，沒別的想法。」
「我有。」柏臨說，「我想你死。」
沒和他周旋半句，柏臨直接帶人直接上車。
不知背後的嗓音伴隨著陰冷的笑響起。
「可我不會死，我還會搶走你喜歡的東西，畢竟我們兩個從小就是這樣爭的。」
庫里南車速極快。
儘管在限速之內，方絨雪還是有些害怕。
柏臨喉骨間吐出的字眼微啞：「從今天開始，你回酒店去，別來度假村了。」
「啊？為什麼？」
「柏雲忱會看到你。」
「他看到有什麼不妥嗎？」她小聲問，「我和他也不熟，你不會吃醋了吧。」
從旁觀者角度看，柏雲忱禮貌誇了句弟妹可愛，柏臨卻讓柏雲忱去死。
倒顯得柏臨小題大做了。
柏臨長指攥緊方向盤，速度減緩，周身的冷意不減。
「乖，聽我的。」
「可我怎麼和郁老太交代，你總得給我個理由。」
僅僅是因為吃醋的話，那她平時工作時也接觸很多異性，總不可能都避開。
「沒理由。」柏臨言簡意賅。
看似溫柔商量，實則態度強硬。
「上次還說我，其實你很多事情也瞞著我。」方絨雪秀眉蹙著不滿，「我不了解柏家，也不了解你，我甚至連你興趣愛好，生活習慣，身高體重都不知道。」
「愛好是和你在一起，習慣也是和你在一起，身高體重的話，壓到你的時候你不知道嗎？」
她粉頰瞬時染紅，「你可以打住了。」
「還有一個地方的數據你想知道嗎。」
「什麼地方？」她剛問出口，睫羽一抖，立刻抬手，「不不不不，你別說……我不想知道。」
「不說你應該也知道，你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