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鑑定報告,有血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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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晨,天際線暈開一層淡淡的雲肚白。

  風帶著秋日的涼意,透過半開的拱形窗,拂過瓷瓶中橘色和淺黃色的桂花。

  替代了薰香的花香有安寧之效,但郁老太的睡眠仍不見好。

  郝特助過來的時候,郁老太半躺在竹木藤椅上,闔眸養神,衣著優雅雍容,天生貴氣。

  聽到郝特助的動靜,郁老太開口:「我昨晚又夢到時昌了。」

  郝特助頷首,「因為沒有吃安眠藥嗎?」

  「是太想他了。」

  郁老太雙目無神看著天花板。

  從來對外展現的都是她剛強一面。

  鮮少流露出一個屬於婦道人家的柔弱,以及作為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的痛苦。

  這麼多年來,她從來沒有尋找過自己那離家出走的兒子。

  雙方都是鐵了心的斷絕母子關係。

  尤其是郁老太。

  自從丈夫死後,作為郁氏二把手的她理所當然繼承了所有產業。

  她每天奔波於生意場和家族內鬥間,忙得抽不開身。

  家裡子子孫孫那麼多,有名分的孫子就有九個。

  她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想那個本就緣薄的兒子。

  港島商圈摸滾帶爬這麼多年,她本就是冷血薄情的人。

  她以為自己一直都是。

  但如今郁家內鬥愈發不可收拾,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

  長孫黨派更是行賄腐敗,在外壞事做盡,對內也心狠手辣,殘害手足,讓她心寒。

  表面上她兒孫滿堂,有錢有權,到了夜晚她難以控制,想起自己那幾十年未見的兒子。

  他時常入她夢中。

  有時候會向她低頭說,媽,我錯了,我回家了。

  有時候又那般執拗,牽著妻女的手往前走。

  她希望自己只夢到這兩種情況。

  但最常夢到的,卻見他倒在血泊中,虛弱地叫了一聲母親後,將自己的女兒推過去。

  他希望自己死後,母親能替他照顧女兒。

  他們母子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到孩子。

  那個夢的代入感太強烈了。

  強烈到仿佛真實發生過,仿佛郁時昌的靈魂在她耳邊哀求。

  讓她不想承認的不敢承認的通通血淋淋呈現在眼前。

  讓她懊惱自己當初如果說一句挽留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是這個結局。

  她沒法再逃避,她的兒子如同偵探所說,真的已經死了。

  她沒法欺騙自己,那不是那九個孫子編出來的謊話騙自己的,那是真的。

  她的兒子,離她而去。

  她再也見不到。

  倘若郁時昌還在世,早就因為她過來尋親而相認。

  他是她所有孩子裡,性格最溫和的,也是最心軟的。

  一定捨不得她這個母親奔波太久。

  他要是在世,他們早就冰釋前嫌。

  「其實我都知道。」郁老太睜開眼睛,「我要是還想見他,只能去陰曹地府找。」

  郝特助不知該如何安慰,「也許明天就能找到了呢。」

  「昨天也是這樣說的。」郁老太搖了搖頭,「從今天開始,外面那些冒牌貨,我就不見了,看到就煩。」

  郝特助不好再勸什麼,「那我們接下來是要找您的孫女了嗎?」

  郁家子孫繁多。

  但郁時昌已經去世,那他留下來的獨苗,和郁老太太素未謀面,在外還不知受了多少苦,這要是找到的話,指不定要當掌心寶寵了。

  郁老太抬頭,「你不是說取了余曉的頭髮做鑑定了,結果如何。」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

  應該是親信送來了報告結果。

  郝特助出去片刻,再回來時,手裡多了兩份報告,眼神百味雜陳。

  她不是做事磨嘰的人。

  此時的態度引得郁老太不耐煩,「怎麼了,有事說事。」


  「有一份報告鑑定顯示……雙方是有祖孫關係的。」

  「怎麼可能?!」郁老太直接從藤椅上站起來,「那個叫余曉的,會是我孫女?」

  「不是。」郝特助搖頭,「這裡一共兩份報告,她遞給我的頭髮樣品所做的檢查結果是有血緣關係的。」

  「另一份呢?」

  「另一份是我自己從她頭髮上取的,鑑定結果是沒有血緣關係。」郝特助表情也變得嚴肅。

  兩個人一下子都明白過來。

  余曉在作假,拿別人的頭髮濫竽充數。

  在這種事情作假,實在是不高明。

  作為孫女回港島的話,必然還會再做親子鑑定,她能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現在的情況有一個匪夷所思的疑點。

  既然余曉是冒認,她給的那份鑑定出有血緣關係的頭髮是從何而來。

  有這種頭髮的,只能是郁老太的子孫。

  但郁家生的都是兒子,而做鑑定的頭髮是女孩柔軟的長髮。

  「把那份檢測出血緣關係的報告透露給港島那邊。」郁老太說,「我要看看是誰最蠢蠢欲動,不得安分。」

  郝特助把報告放下,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我上次調查的余曉的底細,她有一個賭癮父親,欠債千萬,就是前陣子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她為了錢才想冒充的嗎?」

  「是,目前不確定她是個人行為,還是受郁家某個少爺指使。」

  如果是後者,被郁家某個少爺拿到血緣關係的頭髮,意味著他們比郁老太先找到孫女。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郁老太忽然問:「如果是前者呢?」

  郝特助一怔,「您的意思是……」

  前者的話。

  說明那根頭髮的主人,和余曉認識。

  且可能是非常熟悉的朋友,否則怎麼會輕易偷到極夜之光和頭髮。

  下午。

  方絨雪照例被柏臨送來度假村。

  這個時候柏盛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忙。

  她提議:「要不我買輛車吧,省得你來回跑了。」

  「買什麼車?」柏臨問,「你是喜歡樣式精緻經典的保時捷,還是偏商務型的SUV?」

  「我想買長安糯玉米。」

  「那是什麼。」

  「就是一輛很可愛的車。」她搜了圖片給他看。

  一輛粉白色小電車,圓頭圓腦的。

  「這個。」柏臨還算禮貌沒有直接詆毀,「多少錢?」

  「三萬八。」

  「多少?」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沒錢了嗎?」

  他上次給她隨手轉了一個億。

  雖然不多。

  但她消費能力都在零食上,不至於這麼快就花完了。

  方絨雪點頭:「有啊,所以我才買這個車啊。」

  「你就不能買貴一點的嗎?」

  三萬八的小鼻噶,停在別墅下面一整排的豪車間,當吉祥物嗎?

  方絨雪不滿地嘟囔幾句。

  這個車是她早就看好的。

  居然被嫌棄。

  「那就買這個啟航版的吧。」她又抬起手機,眉眼笑彎,「這個貴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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