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當眾叫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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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絨雪像掉幀的俄羅斯方塊,一點點往一側挪。

  即將挪出背後溫熱的胸膛,忽然被他單手給摁死在懷裡。

  「我剛剛好像聽到柏總叫什麼?寶寶?」娟姐摸耳朵,以為是幻聽。

  「我也聽到了。」同事小心翼翼,「柏總是叫絨雪的嗎?」

  這一句完全坐實了他們的關係。

  娟姐嘴巴驚恐張大:「他們不會真是女朋友吧。」

  「應該是了,我們這邊表兄妹之間不會叫寶寶的。」

  一般只有情侶會叫。

  還得是膩歪熱戀期中的小情侶。

  方絨雪抬眸,尷尬地給身後的男人使眼色。

  柏臨半醉半醒,棕黑色瞳孔幽邃如不見底的靜湖,無波無瀾把她望著,對她的任何暗示置若罔聞。

  「你們聽錯了。」方絨雪硬著頭皮找補,「他剛才不是對我叫的寶寶,他說的是抱抱,他喝醉了,想找人抱他回去!」

  眾人態度懷疑:「是這樣嗎?」

  「肯定是,我騙你們幹嘛,又沒糖吃。」方絨雪攥住柏臨的衣角,「你說句話啊,你剛才叫的是什麼?」

  柏臨聲線拖曳著綿長的睏倦感,又輕柔得像夏夜的一陣風,「寶寶。」

  「你!」她差點跳起來,「你確定嗎?」

  她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略帶薄繭的指腹依然扣著她的腰際,下顎和眼尾微垂,神色耷拉著,「你不喜歡我叫你寶寶嗎?是我不好,那不叫了。」

  方絨雪鬆了口氣。

  又聽他說:「老婆。」

  「……」

  松早了。

  對上七八雙不可思議的震驚目光。

  方絨雪輕咳一聲:「如果我現在說,我和柏總在演話劇,你們信嗎?」

  所有同事頭搖晃得堪比撥浪鼓。

  方絨雪退後。

  別給她扇感冒了。

  她雙手一攤:「好吧,本來想過幾天再說的,事實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我和柏總是男女朋友。」

  娟姐:「可是柏總剛剛不是叫老婆的嗎?」

  「那是假的!我只是他女朋友,我們沒領證。」

  大家現在不是懷疑他們是男女朋友或者表兄妹。

  而是懷疑是否領證了。

  原來剛開始大家猜的就沒錯,從柏總上任那天抱方絨雪離開,他們就是名副其實的情侶。

  這段時間公司提高福利,加強培訓,強調女性安全。

  這些不是無情資本家良心發現,是為愛覺醒?

  方絨雪回頭攥緊柏臨的衣角:「他今天晚上喝得有點多,說的話有點誇張,咱們同事一場,今晚的事,我相信你們應該不會說出去的吧?」

  娟姐嚴肅:「絨雪,你放心,你知道的,我嘴是全公司最嚴實的。」

  有娟姐這一句保證,方絨雪就知道完了。

  回去路上。

  方絨雪陪柏臨坐後排。

  一路觀察他。

  確實醉得不輕,上車後就依靠著她昏昏欲睡。

  「封秘書,他為什麼來酒吧喝這麼多酒。」方絨雪拍拍副駕。

  「柏總很擔心你在酒吧的安全,但不想打擾你和同事,所以就一個人在旁邊默默陪伴。」

  封秘書說這話的時候看向闔眸養神實際裝睡的男人。

  怎麼樣,這謊圓得多漂亮。

  得給他加工資。

  「這麼多人,有什麼好擔心。」方絨雪輕輕擰眉,嘆息,「他怎麼老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這叫愛之深情之切嘛。」封秘書苦口婆心,「柏總剛才當眾曝光你們關係的,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他都喝醉了,她還能計較什麼。

  況且,她並不是不想公開,只是怕和同事無法像從前那樣相處。

  現在同事都知道了。


  方絨雪不知如何面對她們。

  微信群消息響起。

  她看到自己上次申請調崗表格順利通過審核。

  暗暗鬆口氣。

  她要是去度假村的話,大家就不會拿她說事了。

  大家都說郁老太太脾氣古怪。

  但她還挺喜歡和老太太打交道的。

  別墅區。

  方絨雪以為偌大的複式別墅,至少十來個保姆阿姨。

  卻空無一人。

  冷白牆面,黑灰沙發,性冷淡到極致的裝修。

  她好奇。

  「你這裡為什麼沒有保姆?」

  柏臨半陷在沙發里,脊背松垮地點著柔軟的靠背。

  耷拉的眼皮投落一小片暗淡的陰影,被酒精薰染過的嗓音透著慵懶的啞澀:「我喜歡安靜。」

  除了鐘點工和園丁定時打掃,其餘時間都是空無一人。

  方絨雪輕輕沉吟一聲,「你喜歡安靜啊。」

  怪不得第一次看到他,話那麼少,看到她張嘴說話就皺眉。

  她小臉浮著一絲不自然。

  那她話那麼多,不是打擾到他了嗎。

  停滯半晌,他喉骨間滾出幾個字:「更喜歡你。」

  她水盈盈的雙眸突然呆了下。

  他說的醉話都很含糊,只有剛才那句很清晰。

  她也小聲嘀咕一句。

  柏臨沒聽清楚,「什麼?」

  「沒什麼……」她環顧四周,「你一個人住這裡,不覺得太孤獨了嗎。」

  「你可以搬過來陪我。」

  「不行,我們又沒結婚。」

  他輕哂,長指勾著她柔軟的長髮,「原來絨絨是想結婚了。」

  「我沒這個意思。」她噎然,「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麼沒和家裡人住一起。」

  她對他的事情一無所知。

  「我媽走了,我爸在美國。」柏臨微微闔眸,像是在慢慢回憶,「爺爺奶奶健在,但他們兩個喜歡秀恩愛,看得人膩歪。」

  直覺告訴方絨雪,事情不像表面說的那樣風平浪靜。

  天色不早。

  方絨雪扶他上樓休息。

  樓上更冷清。

  什麼裝飾都沒有。

  她給旺財做的狗窩裡面都掛了晴天娃娃呢。

  「你去洗澡吧?」方絨雪把人扶到門口,「我去看看廚房有沒有食材,給你做一杯醒酒茶醒醒酒。」

  腕被他攥住,不讓走。

  她小臉懵然。

  「我醉酒了,你忍心讓我一個人洗澡嗎?」柏臨下顎墊在她柔軟的發上,「萬一昏過去怎麼辦?」

  「那我在門外等你洗完澡再去煮茶?」

  「你和我一起洗。」

  「不行……」她不樂意,「都凌晨了,我陪你一起洗,你肯定想做壞事……」

  那她明天還要不要上班了。

  「絨絨你不知道嗎,醉酒的男人一般是y起不來的。」

  她確實聽說過這個道理。

  思忖片刻。

  耐不住他低垂眼眸的清澈和誘惑,她還是答應了。

  「行吧。」

  浴室門剛合上。

  方絨雪就看到宏偉壯觀的一幕。

  目瞪口呆。

  轉身想要溜走。

  柏臨臂膀比她長,力氣也比她大,搶先一步鎖住了門柄,唇際的笑似醉非醉。

  「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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