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當眾抱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玻璃旋轉門折射出細碎的光,先跨過鎏金門檻的是領路開門的兩個侍應生,衣著華麗燕尾服,卻也只是為了襯托後者如同神祇一般的氣質。

  這一聲落下後,剛才喧囂的大廳此時仿佛被按下靜音鍵。

  黑色手工皮鞋踩過鋥亮乾淨的啞光地板。

  高級定製商業西服比上次出現時更為隆重沉穩,熨帖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褲包裹著長腿,每一步聲音都恰到好處的均勻,節奏感引人不自覺敬畏。

  距離三兩米的位置,柏臨停下。

  冷冽目光掃過圍觀人群。

  如同鷹隼掃視領地。

  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壓迫感極為沉重,迫使不少高層甚至忘記恭恭敬敬打招呼。

  挑高的頂上吊燈璀璨明亮,將他袖口上刻有家族徽標的鉑金袖扣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這是方絨雪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一個他。

  但這樣的柏臨,在遇見她之前,卻是天天上演。

  這才是他的世界。

  幾個高層後知後覺過來行禮,想要解釋現場的混亂。

  「柏總……」

  柏臨卻無視掉他們。

  在沒有了解任何情況的前提條件下。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片狼藉前。

  方絨雪半坐在地面上,手心扎著玻璃渣子,像是被嚇得不輕,不敢隨便亂動。

  沒有任何猶豫。

  黑色皮鞋踩過狼藉。

  柏臨俯身將地上的方絨雪打橫抱了起來。

  仿佛從荊棘里抱起一朵最為嬌嫩的玫瑰,臂膀的力道完全托著她的膝蓋窩和後背,而不是讓她借力抱著他。

  隔著薄薄的衣料感知著彼此的溫度,近得仿佛能聽見沉穩的心跳。

  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耳膜。

  方絨雪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同心跳都在剎那間停止。

  微微蜷縮的指尖下意識攥緊他矜貴的襯衫,視線抬上去,幾乎不敢直面他的眼睛。

  眾目睽睽下。

  柏臨沒有絲毫避諱。

  他將懷裡的人抱得很穩,步履從容踏過碎片,穿過人群。

  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低沉沙啞的嗓音吩咐時更是果決無情:「來人把地上的垃圾處理掉。」

  柏臨停頓半秒,繼續冰冷補充:「還有那邊兩個垃圾。」

  都處理掉。

  連一向跟著他做事的封秘書都震驚了。

  都,處理掉?人也是嗎?

  封秘書看向那兩個中年夫婦,沒什麼同情心地搖了搖頭。

  「封秘書。」主管忙過來解釋,「剛才的事情……」

  「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不重要。」封秘書說,「柏總不在意,我也不在意。」

  重要的是結果。

  重要的是那個女孩的結果。

  頂層,總辦,東南幾乎一整面玻璃幕牆,敞亮的視野眺望下去將整座城市的中軸線盡收眼底,整個人仿佛懸浮於雲端,高高在上,天宮的主人。

  方絨雪被放在黑色真皮沙發上,冰冷陌生的觸感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空氣里浮動著放鬆神經的沉木香氛。

  卻並沒能消除她心頭的不安。

  秘書室辦事利落,隨後送來醫藥箱。

  裡面應有盡有,都是進口藥物。

  嗅到淡淡的消毒水味,方絨雪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手給我。」柏臨捏著棉簽一截,嗓音辨不出喜怒。

  不給她反應時間,他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猝不及防,方絨雪人差點撲他懷裡。

  隔著一層薄繭,他指腹摩挲過她細白的腕,「怎麼每次見你都毛毛躁躁的。」

  不是摔著就是磕著。

  一個不省心的小孩。

  一天不見,就給自己弄成這樣。


  方絨雪被他按住無法動彈,冰冷的藥膏滲入肌膚,握她手腕的溫度卻溫熱灼人。

  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柏臨的氣場比之前的他壓迫十倍不止,是最為心狠手辣,重利薄情的資本家。

  門被敲響。

  封秘書雙手合前,緩步進來,看到頂頭上司在給女孩細心上藥時稍微怔了一下。

  但還是進入狀態,極其標準地匯報剛才的情況。

  柏臨見怪不驚。

  酒店行業遇到的事無非就那幾類。

  「所以這點小事值得你去冒險嗎?」柏臨攥她細腕的勁道不自覺加大,將她往自己跟前帶了帶,聲音冷沉,「方絨雪,你下次出門能不能把腦子帶上。」

  大家剛才只看到柏臨來的時候「順路」把方絨雪從碎渣的危險中抱走,並不知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讓他有多動怒。

  哪怕是跟隨多年的封秘書也是第一次感知到火氣。

  這還是柏臨有所克制的狀態下。

  意味著,今天在場所有員工,可能都將面臨懲罰。

  因為所有人臨場發揮的能力太差。

  更重要的是,某個人受傷了。

  如果換做平常,方絨雪大概率會回懟他一句。

  你才不帶腦子。

  此時她只是默默低頭,白皙牙齒半咬紅唇,晶瑩的眼眸里摻雜著一絲絲委屈但又不敢直接表達出來。

  他睨她,「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嗎?」

  她搖了搖頭。

  封秘書輕聲提醒:「柏總,方小姐可能是被嚇到了。」

  小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本就受到驚嚇,柏臨突然到來,又給二次驚嚇。

  「我聽說這事本和方小姐無關,是她幫同事解圍才出面的。」封秘書解釋,「方小姐也是想為我們酒店挽回一些損失,哪曾想那兩個客人蠻不講理。」

  「其他人,手腳殘廢了,讓她一個人出面?」柏臨冷冷陳述,「今天在場所有保安,一律開除。」

  方絨雪驚得動了下手,柏臨沒注意,塗藥的棉簽無疑碰到她的傷口。

  她疼得吸了口氣。

  本就白皙的小臉更顯蒼白。

  柏臨按住她的手:「別亂動。」

  「你為什麼要把他們開除。」

  「辦事不利不能開除嗎。」

  「可這件事……和他們沒關係。」她擰眉,「是我不好,要是小心點就不會被玻璃杯砸到了……」

  他眼神淬了冰似的冷沉,她後面的話,越說聲音越小。

  「沒保護你就是失職。」柏臨面無表情,「開除。」

  封秘書心領神會去辦了。

  方絨雪還想說什麼。

  到底她只是個小小員工。

  沒有左右大boss決策的權利。

  她看了眼自己受傷的傷口。

  不大,只是被玻璃碎片劃了小指甲蓋大小的口子。

  之前工作的時候也常有。

  從沒像現在這樣仔細消毒包紮過。

  還是坐在,她們普通員工連來都沒來過的頂層總辦。

  她甚至連剛才乘坐的專屬電梯都沒接觸過。

  「怎麼不說話?」柏臨一瞬不瞬凝視她,「真被嚇到了嗎。」

  她搖頭。

  「你就沒有想問我的嗎?」

  她還是搖頭。

  過一會兒,又點頭。

  「我可以走了嗎。」

  她對他的態度,很陌生。

  柏臨看出她的疏離和抗拒。

  也不知是不是剛才語氣凶了點,把小姑娘嚇到了。

  可如果不這樣,她就不長記性不知道後果的嚴重性。

  柏臨沒有放她走,「你不想問問我的事情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