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絨絨昨晚不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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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時候很乖。

  有時候又很容易炸毛。

  炸毛的時候想要她乖,乖的時候又想看她炸毛。

  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

  想親想抱想-。

  「我又沒和你玩木頭人遊戲,你怎麼一點都不動。」柏臨指尖捻著她的發,「我有那麼嚇人嗎。」

  她聲音都不自覺變弱了,「你想聽什麼回答。」

  「想聽假話。」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嚇人。」

  「哦?」他倒是難得這樣有耐心,「那真話是什麼。」

  她鼓足勇氣,「剛才的假話就是真話。」

  玩他呢。

  她越這樣。

  越想讓人逗著玩。

  柏臨忽然抬手,拿起茶几上的小盒子。

  就是陳奶奶送來的那兩個,寶寶嗝屁套。

  深藍色包裝襯得男人手指修長如青竹。

  方絨雪瞳孔放大:「你幹嘛?」

  當著她的面。

  透著清冽冷感的指尖隨意夾起小盒子,放在唇際,直接用牙齒撕開了。

  「你拆套做什麼。」方絨雪臉頰一陣白一陣紅,「我跟你說,我這個人思想比較保守的,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和男人……」

  下一秒。

  她看見柏臨把小盒子和拆封的氣球丟進垃圾簍里。

  之後擦了擦手,用一種雲淡風輕的口吻嘲諷:「不是怕奶奶懷疑嗎,我們可以假裝用掉一個。」

  是這個意思嗎。

  方絨雪鬆了口氣,「這樣啊,我還以為……」

  「以為我要-你?」

  「……沒,我才沒這樣想。」

  「是嗎。」

  她笑得很討好,像個撒嬌的小浣熊,額頭蹭他胸口,「我們又不是那種關係,你也不是那種人,對吧。」

  他看她小臉紅成小番茄,唇際噙著淡笑,「誰和你說我不是了?」

  「……你是嗎?」

  「嗯,比你想的還可怕。」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撿了個禍害回家。

  本意是想要他做男朋友。

  重點在於後三個字,而不是去掉三個字。

  現在把他趕走還來得及嗎。

  感知到身側的視線。

  方絨雪生怕自己的想法被他察覺。

  拿起手機,佯裝繼續若無其事打鬥地主。

  「打什麼遊戲。」柏臨依然沒鬆開她,「你老公不比遊戲好玩。」

  「遊戲裡我看人不爽可以砸番茄。」她小嘴一撇,「現實里我能向你砸番茄嗎。」

  「你看我不爽?」

  「不敢不爽。」

  她真是怕了他。

  現在給她一百個膽子。

  她也不敢惹她了。

  方絨雪玩了兩把遊戲。

  注意到旁邊視線,細長睫羽卻不安分微微顫動,「你怎麼一直看我。」

  「不能看嗎。」柏臨義正言辭。

  「你不是說我長得很醜嗎。」

  說她戴眼鏡丑,不戴也丑。

  既然如此,何必浪費眼神。

  柏臨視線不曾轉移,從她溫軟的小臉,轉移到櫻粉色的唇。

  他算是弄清楚了。

  她愛玩但慫。

  剛才看他拆個包裝,就抖得不停。

  柏臨又繼續慢條斯理拆了第二個,「丑就不能看了嗎。」

  方絨雪噎住。

  他居然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還以為他會說不醜呢。

  「覺得丑你還有什麼好看的。」

  「獵奇。」


  她氣哄哄踢了他一下。

  仿佛預判到她細微動作,腳剛抬起來,就被他大手按住了。

  兩隻足踝都被摁在黑色長褲上。

  她兩隻腳都不大,生得小巧玲瓏,腳背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指尖圓潤晶瑩。

  他一隻手就能握住她兩隻腳。

  導致她收不回去,像只失去平衡感的小白鵝胡亂撲騰。

  方絨雪不滿:「你放開我。」

  「你踹我。」

  「不踹了,我錯了。」

  他盯著她的臉幾秒,最終選擇相信,鬆開了手。

  方絨雪記吃不記打,他鬆開的瞬間,忍不住又踹了他一下。

  自認為動作迅速,踹完就想溜。

  誰知他的反應度似鷹隼,再次一把將她抓過來。

  不止是腳,小腿也被摁死了,無法動彈。

  「我錯了。」她又苦哈哈的求饒,「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還踹我。」

  「這次真的不踹了,再踹我是狗。」

  柏臨確信,鬆開她之後,她必然會再踹他一下,然後汪兩聲。

  沒準汪得比旺財還字正腔圓。

  方絨雪嚶兩聲:「求你了,我真的不踹了,我是個說話算數的人,你還不了解我嗎?」

  了解她絕對出爾反爾。

  「可以放開你。」柏臨唇際噙著若即若離的弧度,「如果你還犯的話,我今晚就一直壓著你。」

  滿肚子壞水的方絨雪瞬間歇菜。

  迫於威脅,還是點頭答應。

  等自由後。

  她果真沒敢再踹他。

  但連朝他扮了兩次鬼臉。

  有肌肉了不起啊,欺負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

  方絨雪還不解恨。

  又實在不好得罪他。

  最後拿起手機戳了戳屏幕上的鬥地主遊戲。

  往對家農民頭上瘋狂砸西紅柿,誰讓他出三讓地主的四走了的。

  清晨一早。

  陳奶奶給他們做了早餐,煎蛋和牛奶,還有火腿三明治。

  她自己不愛吃這些,更喜歡豆汁油條。

  「昨天晚上,你們小情侶幾點睡覺的?」陳奶奶滿眼的意味深長,「我聽著很吵鬧啊。」

  言外之意,是猜測他們醬醬釀釀。

  「沒有啊,很早就睡了。」方絨雪故意陰陽怪氣。

  她就是要暗戳戳表示他不行。

  誰讓他就知道欺負人。

  「是我們動靜太大,不小心吵到奶奶了嗎。」柏臨心平氣和,「不好意思,絨絨昨晚不肯睡,我也只能陪她。」

  方絨雪差點噎住,腳伸到桌子底下踹他褲腿。

  什麼鬼。

  什麼叫做她不肯睡。

  她看上去是很饑渴非要纏著他的人嗎。

  「絨絨?」陳奶奶嘖了兩聲,「我都沒叫過她絨絨,你叫得還挺親熱。」

  方絨雪扒拉兩口飯。

  什麼絨絨不絨絨的。

  那是陳奶奶不知道他背地裡面無表情叫她全名的語氣。

  比教導主任還嚴肅。

  「她喜歡我這樣叫她。」柏臨入戲很快,轉眼看她,「是吧,絨絨。」

  她才不喜歡呢。

  「是啊。」方絨雪表面不得不附和,「我可喜歡了,一天聽不到就難受,茶不思飯不想。」

  兩人眉來眼去的。

  桌子底下也鬧出不小動靜。

  剛開始還懷疑他們的陳奶奶這會兒不得不信了,這哪是小情侶,分明是正在度蜜月的小夫妻倆,甜甜蜜蜜。

  趁陳奶奶盛湯的功夫。

  「我警告你,不許在奶奶面前胡說八道。」方絨雪一字一頓,「也不許叫我絨絨,你不是一直都叫我方絨雪的嗎?」

  「方絨雪太難聽了,不想叫。」柏臨倒是好整以暇。

  「那絨絨呢。」

  「一般難聽。」

  她又氣鼓鼓的。

  「你太過分了,你再這樣的話,我就。」方絨雪吞吐半天,愣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就什麼?」

  「等我找到柏家太子爺,一千萬的獎金我就不和你五五分了。」方絨雪氣哄哄,「最多給你一成,剩下的九百萬歸我。」

  難為她這麼生氣還沒忘記給他分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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