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撩衣服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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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到禍從口出。

  方絨雪下意識捂嘴。

  又騰不出手拿外套了。

  「我說錯話了!」她咬牙切齒,甜軟的嗓音卻怎麼喊都沒有殺傷力,「你快點給我忘記!」

  柏臨放下眼藥水,「我本來就不想知道。」

  她這個人,還是什麼胎記,他都沒有一點興趣。

  等離開這裡,他壓根不會想起她。

  方絨雪去浴室沖澡,換了身衣物。

  冷水讓她平靜不少。

  這事,也怪不得他,是她太粗心大意,忽略家裡多了個人。

  方絨雪走到柏臨跟前,忍不住上下打量。

  沒了紗布,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眼睛。

  並不是亞洲美男子標配的丹鳳眼或者桃花眼,眼皮薄而窄,眼尾拖曳,分明是又蠱又妖的眼型,卻因瞳孔藏匿暗光,而壓下去幾分。

  仿佛動漫里不點眼神光的男主,帶著一身鋒芒走出來。

  柏臨忽然抬眸:「看我做什麼。」

  「沒什麼。」方絨雪心虛得很:「你現在感覺眼睛怎麼樣。」

  「還行。」

  「你能看到我是什麼樣子嗎?」

  「嗯。」

  「我長得怎麼樣,是不是很醜?」她低了下腦袋。

  柏臨眼中是一張未施粉黛的小臉。

  瞳仁烏黑水潤,細密的睫羽沾著水滴,鼻尖小巧玲瓏,泛著自然的潤澤。

  純素顏,卻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哪怕是閱女無數的男人,也不可能不在她的臉上多停留幾秒。

  合理懷疑她那樣說。

  是故意用美貌勾引他看她。

  柏臨無情吐出一個字:「丑。」

  「啊?」方絨雪小呆鵝似的愣住,「真的很醜嗎。」

  他抬眸,對上那雙晶瑩剔透的瞳眸,神經末梢似被一震。

  頭髮披散的她,褪去青澀,更顯柔媚。

  再聯想到剛才的不著片縷。

  看得人直冒火。

  柏臨別過臉,「是,很醜。」

  「好吧。」她小聲,「怪不得我前男友出軌我表姐。」

  從小到大,方絨雪只想好好學習,找個好工作,安穩過一生,讓天上的父親放心。

  對自己外貌不是很在意。

  但聽他說丑,心裡還是咯噔了下。

  「你有電腦嗎。」柏臨問,「借我用一下。」

  「你要電腦做什麼?」方絨雪嘟囔,「不會是用玩遊戲吧?眼睛剛好就要玩電腦,小心瞎掉哦。」

  尾音拖曳著嗲嗲的音節。

  柏臨明明很煩這種女孩的聲音,這次卻聽得人發躁。

  「我用來工作。」

  方絨雪有一台舊筆記本,功能一般,平時只能用來玩星露谷。

  「你們男模做什麼工作需要用到電腦?」方絨雪好奇,「上網找客人嗎。」

  看他不否認,那估計是了。

  這年頭行情不好,男模都要主動找客人了。

  方絨雪翻箱倒櫃找來自己的舊電腦,抱到茶几上,看到牛排一動不動,「要不你吃完飯再工作,這可是我花了一百塊巨款買的牛排。」

  柏臨看都沒看,「我沒吃過一百塊的牛排。」

  「不會吧,你以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方絨雪同情心泛濫,「幾十萬身價的男模,居然吃不起一百塊的牛排。」

  「沒吃過這麼便宜的。」

  她訕訕,果真貧窮限制了她的想像力。

  她這個月沒什麼錢,下個月發工資,才能給他買稍微貴一點的補補身體。

  柏臨打開那台破舊電腦。

  她的電腦裝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軟體,彈窗GG新聞隨意跳出來。

  一眼看到顯目的北城新聞。

  【柏盛集團太子爺柏臨失蹤一案,警方正在跟進調查中,歡迎廣大市民提供線索。】


  緊跟著是一條熱門評論。

  【聽說柏盛內部下了懸賞令,誰要是找到人,保底能拿一千萬的獎金。】

  頒布這條懸賞令自然不是柏臨的人。

  是大伯的勢力。

  大伯不確定他是否死亡,想要通過路人全城大範圍搜索,是否有失蹤的可疑人員,拿一千萬作為懸賞金。

  大伯應該也找了媒體,但沒有媒體敢未經允許刊登柏臨的照片發布尋人啟事。

  所以這個消息,只在內部流傳。

  他不吃廉價的牛排,方絨雪只好自己吃了,端著小盤子,握著叉子。

  很沒吃相地吃起來。

  吃完,唇邊還沾有醬汁。

  不知為何。

  這樣廉價的牛排乍看毫無胃口。

  看她跟只小饞貓似的嘗了兩口,柏臨的食慾莫名被勾起。

  她勾的,也不止是食慾。

  一想到復明第一眼看到的雪白,柏臨莫名無心再工作。

  而她自己毫無察覺。

  像只小笨鵝似的,光腳在房間裡晃來晃去,細白小腿很惹眼。

  「差點忘了。」方絨雪找來一截乾淨的紗布,「你該換紗布了。」

  他的肩膀和手腕,還有腹部,都受到不小的擦傷。

  纏紗布是為了防止細菌入侵,碰水感染。

  他趁她不在家的時候,自己換過一次。

  效果並不好。

  眼睛看不到,纏的紗布特別醜陋。

  柏臨按住她的手,「我自己來。」

  方絨雪振振有詞,「你肩膀能夠得著嗎,手能抬得起來嗎?還是我幫你吧。」

  她沒把紗布給他,嬌小的身形站在他跟前,義正言辭,「把衣服撩起來。」

  柏臨看她一本正經的,只能照做。

  腹部的傷口不大,用不著裹紗布,但需要清理一下再消個毒。

  方絨雪拿來碘伏和棉簽筒,先挨個給傷口消毒。

  輪到腹肌位置的時候,棉簽筒倒不出來棉簽。

  全部用完了。

  「沒有棉簽了,怎麼辦?」她為難,「真是傷腦筋呢,那我只能用手塗藥了。」

  「……」

  他沒看出她有一點傷腦筋的意思。

  方絨雪給手消毒,蘸了碘伏,在他傷口附近抹均勻。

  她沒幹過重活,兩隻小手生得白嫩,軟乎乎的。

  柏臨眉心始終蹙緊,「好了沒有。」

  「還沒呢。」方絨雪繼續抹腹肌,「藥水還沒幹呢,要不我幫你吹吹。」

  不等他拒絕,她已經低頭。

  涼氣襲來。

  柏臨閉眼。

  受傷的時候沒死掉,現在抹藥命像是要撂在這裡。

  「碘伏怎麼還沒幹。」方絨雪又嘆了口氣。

  氣息全部拂他這裡了。

  「夠了,我自己上藥就行。」柏臨丟開紗布。

  看他要起身,方絨雪忙攔住,「我剛塗完藥,別亂動。」

  他面無表情甩開她的手。

  這一甩,把她重心甩沒了,腳下一個沒站穩,纖細的身形直直往前方倒。

  把剛起來的柏臨給推下去,齊刷刷跌坐在沙發上。

  方絨雪的牙齒還不小心磕到了他堅實的胸肌。

  腦袋暈乎乎的她「啊嗚」了一聲。

  睜眼,是俊美得過分的男人面容,太陽穴青筋突兀,眼色陰沉鐵青,「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勾引他。

  還發出聲。

  手段低級。

  他是不可能被魅惑的。

  「我沒有啊。」方絨雪發愣,「你在家的時候也系皮帶嗎,怎麼這麼硬……」

  「少勾引我,我對你沒興趣。」

  他直接扔開她,徑直走向洗手間。

  「喂,我剛上過藥,你別給我洗沒了。」方絨雪喊。

  她一心只想著上藥。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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