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2006年。
幾句交流後，趙今安才摸清時間線，現在才是2006年，「新能源」還沒有被禁止。
也許上面有這樣的文件，不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年頭在自己門前的河裡搞點魚，沒有人來管。
20分鐘後，趙智勇把摩托車停在路邊，背著「新能源」穿過一條雜草路下河。
「把簍子拿上啊。」
他發現發小一覺把自己睡傻了。
趙今安拿起竹簍跟在後面，穿著短袖，雜草割的皮膚生疼。
前面的趙智勇喋喋不休。
「呵，我還在山上放了很多釣扣，看能不能釣幾隻山雞，山雞能多賣點錢，對了，還有野兔· · · · 」
「要是能掛一隻野豬就好了，一個學期的生活費就夠了。」
看著前面魁梧的背影，皮膚黝黑，趙今安有些愣神。
他知道趙智勇搞到的錢有一大半給了自己，野豬是沒那麼好搞到的，但是河裡的魚獲賣掉的錢趙智勇有一大半給了自己。
「對了，今安，你上大學的學費有著落了嗎？」
「你考上的是師大，阿姨不會不給你學費吧？」
趙今安下意識點點頭：「有了。」
「就給你了？」
趙智勇很意外，現在離開學還早呢，哪個家長會那麼早就把學費給了？
「她答應了。」
趙今安隨口撒了個謊，他還沒有完全回過神。
趙智勇放心了下來，說：「那就好，那我們就搞點生活費。」
「師大啊，211重點大學，阿姨不可能不管你，不像我，我就考了個大專。」
「你要是再多考點分就好了，985院校，聽說村里會獎勵5千塊錢，那一年的生活費都綽綽有餘了。」
「你怎麼不說考上清北？」
趙今安反問道：「考上清北，學費生活費，房子什麼都有了，還有幾十萬獎勵。」
這是實話。
如果誰考上清北，當地的政府和企業什麼都給你安排妥妥的。
據說還有50萬現金獎勵。
「呵呵，對了。」
趙智勇撓撓頭又話鋒一轉：「晚上的同學聚會你去嗎？」
「同學聚會？」
趙今安一直處於懵圈狀態，下意識說道：「不去了吧？」
「em· · · · · 」
趙智勇一個轉身盯著發小，他總覺得發小今天下午有點怪怪的。
「沐瑤會去！你不去？」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趙今安像是陷入了回憶，表情有點不自然，他的腦海浮現了重生前的三個詞。
回國、兩歲的女兒。
趙智勇更奇怪了，不應該啊。
「高考完那天沐瑤不是答應做你女朋友了嗎？」
「你不會是吹牛皮吧？」
看著發小不說話，趙智勇才反應過來，趙今安家裡的情況，應該是身上沒錢，沒錢怎麼好和女生約會？
他又嘴碎起來，安慰發小。
「你好不容易才追到沐瑤，她是考上的中南工大，但是你也不差的。」
學生時代，還是唯學習成績論。
湘南省有3所985大學，國防科大，中南大學，湖大。
國防科大不提也罷，那是軍中「清北」級別，考國防科大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應該不亞於清北。
師大只是211，不是985，自然比985低一個檔次。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反正她們三天兩頭聚餐。」
「我上網查了，師大和中南工大一個大學城，你和沐瑤以後見面也簡單。」
「不過呢，你才追到沐瑤，暑假還是應該進市里找她玩一玩的，她的追求者那麼多，就那個歐強。」
「依仗班長的名分，這次聚會又是他組織的。」
說是這樣說，趙今安看得出來趙智勇也想去參加同學聚會。
高考後，除了那些準備復讀來年再戰的，應該是玩得最瘋狂的三個月。
壓抑了那麼多年，一遭得到「解放」，報復性的玩成了每年高考生的常態。
趙智勇沒打算復讀，他和趙今安、沐瑤是一個班的，市一中重點班。
「聽說歐強考上了復旦，現在天天在群里上躥下跳，今天這裡聚會，明天那裡聚會，神氣得不得了。」
「今天炫耀新手機，明天炫耀新筆記本電腦，結果聽說昨晚聚會還是AA制。」
AA制有毛病嗎？
沒毛病。
趙智勇一陣發牢騷，明里暗裡貶低班長歐強。
趙今安聽得出來他是在幫自己說話，因為歐強也喜歡沐瑤。
這在209班不算什麼秘密。
問題是，高考後沐瑤也經常參加同學聚會。
趙智勇覺得歐強是自己發小最強有力的競爭者，搞不好就會被撬牆角，好在歐強上大學是在滬市。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世界上也不止趙今安和歐強兩個男人。
踩著回力鞋下河，趙智勇背著「新能源。」
他和趙今安是一個村的，趙家村。
村裡的男人有90%都姓趙，拐著彎都能攀上點親戚。
實際上沒什麼血緣關係。
如果真論起來，趙智勇還要喊趙今安喊聲「叔。」
這年頭河裡的魚很多，但是不大，釣魚更是無稽之談，沒人來河裡釣魚。
誰家裡想添道菜了，就在河裡放個漁網就可以了。
似乎有個問題，就是沒人想搞點魚去市里賣。
「市里賣多少錢一斤？」
趙今安撿起地上一片石頭漂個水花，石頭貼著水面漂了20多次。
沒有引起一絲驚訝，因為有河的農村誰都會。
趙智勇漁網一兜，動作熟練，看來有條還算大的魚落網了。
「5,6塊。」
趙今安點點頭，懂了。
5塊錢一斤，十斤才50塊錢，還不一定能全部賣掉。
這個價格怎麼說呢。
沒有在外面務工划算吧，畢竟10斤魚也不是那麼容易搞。
趙今安記得幾年後就能賣到25一斤，而且拿到市里都是被人搶著買，不過那個時候河裡就沒什麼魚了。
「要是一天10斤，一個月就是1500，我們暑假可以賺3千多！」
趙智勇很興奮，已經開始憧憬美好的大學生活了。
這個主意還是趙今安提出來的，不過現在他的思緒已經飄遠了。
沒辦法，趙今安身上沒有錢，想去市里找沐瑤玩就要有錢，參加同學聚會也要有錢，沒聽到是AA制嗎？
「發什麼愣？快點過來！」
趙智勇舉著一小網兜魚催促道。
趙今安提著竹簍過去，把魚倒進竹簍才反應過來。
「你怎麼說話的，喊叔！」
也許上面有這樣的文件，不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年頭在自己門前的河裡搞點魚，沒有人來管。
20分鐘後，趙智勇把摩托車停在路邊，背著「新能源」穿過一條雜草路下河。
「把簍子拿上啊。」
他發現發小一覺把自己睡傻了。
趙今安拿起竹簍跟在後面，穿著短袖，雜草割的皮膚生疼。
前面的趙智勇喋喋不休。
「呵，我還在山上放了很多釣扣，看能不能釣幾隻山雞，山雞能多賣點錢，對了，還有野兔· · · · 」
「要是能掛一隻野豬就好了，一個學期的生活費就夠了。」
看著前面魁梧的背影，皮膚黝黑，趙今安有些愣神。
他知道趙智勇搞到的錢有一大半給了自己，野豬是沒那麼好搞到的，但是河裡的魚獲賣掉的錢趙智勇有一大半給了自己。
「對了，今安，你上大學的學費有著落了嗎？」
「你考上的是師大，阿姨不會不給你學費吧？」
趙今安下意識點點頭：「有了。」
「就給你了？」
趙智勇很意外，現在離開學還早呢，哪個家長會那麼早就把學費給了？
「她答應了。」
趙今安隨口撒了個謊，他還沒有完全回過神。
趙智勇放心了下來，說：「那就好，那我們就搞點生活費。」
「師大啊，211重點大學，阿姨不可能不管你，不像我，我就考了個大專。」
「你要是再多考點分就好了，985院校，聽說村里會獎勵5千塊錢，那一年的生活費都綽綽有餘了。」
「你怎麼不說考上清北？」
趙今安反問道：「考上清北，學費生活費，房子什麼都有了，還有幾十萬獎勵。」
這是實話。
如果誰考上清北，當地的政府和企業什麼都給你安排妥妥的。
據說還有50萬現金獎勵。
「呵呵，對了。」
趙智勇撓撓頭又話鋒一轉：「晚上的同學聚會你去嗎？」
「同學聚會？」
趙今安一直處於懵圈狀態，下意識說道：「不去了吧？」
「em· · · · · 」
趙智勇一個轉身盯著發小，他總覺得發小今天下午有點怪怪的。
「沐瑤會去！你不去？」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趙今安像是陷入了回憶，表情有點不自然，他的腦海浮現了重生前的三個詞。
回國、兩歲的女兒。
趙智勇更奇怪了，不應該啊。
「高考完那天沐瑤不是答應做你女朋友了嗎？」
「你不會是吹牛皮吧？」
看著發小不說話，趙智勇才反應過來，趙今安家裡的情況，應該是身上沒錢，沒錢怎麼好和女生約會？
他又嘴碎起來，安慰發小。
「你好不容易才追到沐瑤，她是考上的中南工大，但是你也不差的。」
學生時代，還是唯學習成績論。
湘南省有3所985大學，國防科大，中南大學，湖大。
國防科大不提也罷，那是軍中「清北」級別，考國防科大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應該不亞於清北。
師大只是211，不是985，自然比985低一個檔次。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反正她們三天兩頭聚餐。」
「我上網查了，師大和中南工大一個大學城，你和沐瑤以後見面也簡單。」
「不過呢，你才追到沐瑤，暑假還是應該進市里找她玩一玩的，她的追求者那麼多，就那個歐強。」
「依仗班長的名分，這次聚會又是他組織的。」
說是這樣說，趙今安看得出來趙智勇也想去參加同學聚會。
高考後，除了那些準備復讀來年再戰的，應該是玩得最瘋狂的三個月。
壓抑了那麼多年，一遭得到「解放」，報復性的玩成了每年高考生的常態。
趙智勇沒打算復讀，他和趙今安、沐瑤是一個班的，市一中重點班。
「聽說歐強考上了復旦，現在天天在群里上躥下跳，今天這裡聚會，明天那裡聚會，神氣得不得了。」
「今天炫耀新手機，明天炫耀新筆記本電腦，結果聽說昨晚聚會還是AA制。」
AA制有毛病嗎？
沒毛病。
趙智勇一陣發牢騷，明里暗裡貶低班長歐強。
趙今安聽得出來他是在幫自己說話，因為歐強也喜歡沐瑤。
這在209班不算什麼秘密。
問題是，高考後沐瑤也經常參加同學聚會。
趙智勇覺得歐強是自己發小最強有力的競爭者，搞不好就會被撬牆角，好在歐強上大學是在滬市。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世界上也不止趙今安和歐強兩個男人。
踩著回力鞋下河，趙智勇背著「新能源。」
他和趙今安是一個村的，趙家村。
村裡的男人有90%都姓趙，拐著彎都能攀上點親戚。
實際上沒什麼血緣關係。
如果真論起來，趙智勇還要喊趙今安喊聲「叔。」
這年頭河裡的魚很多，但是不大，釣魚更是無稽之談，沒人來河裡釣魚。
誰家裡想添道菜了，就在河裡放個漁網就可以了。
似乎有個問題，就是沒人想搞點魚去市里賣。
「市里賣多少錢一斤？」
趙今安撿起地上一片石頭漂個水花，石頭貼著水面漂了20多次。
沒有引起一絲驚訝，因為有河的農村誰都會。
趙智勇漁網一兜，動作熟練，看來有條還算大的魚落網了。
「5,6塊。」
趙今安點點頭，懂了。
5塊錢一斤，十斤才50塊錢，還不一定能全部賣掉。
這個價格怎麼說呢。
沒有在外面務工划算吧，畢竟10斤魚也不是那麼容易搞。
趙今安記得幾年後就能賣到25一斤，而且拿到市里都是被人搶著買，不過那個時候河裡就沒什麼魚了。
「要是一天10斤，一個月就是1500，我們暑假可以賺3千多！」
趙智勇很興奮，已經開始憧憬美好的大學生活了。
這個主意還是趙今安提出來的，不過現在他的思緒已經飄遠了。
沒辦法，趙今安身上沒有錢，想去市里找沐瑤玩就要有錢，參加同學聚會也要有錢，沒聽到是AA制嗎？
「發什麼愣？快點過來！」
趙智勇舉著一小網兜魚催促道。
趙今安提著竹簍過去，把魚倒進竹簍才反應過來。
「你怎麼說話的，喊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