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什麼時候欠她一雙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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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敘訂婚宴結束這一晚,張歆柔心態崩了。

  在自己公寓鬧自殺。

  割腕——住進醫院。

  不過她很惜命,自殺也沒有捨得對自己下狠手。

  就用剃鬚刀的刀片輕輕劃破了一層薄薄的皮。

  流了點血。

  但還是鬧了很大動靜去醫院住院。

  一住院,秦敘聞著味就偷偷溜過來看她,結果剛進病房就被宋淺淺看到,拽著他手臂,強行把他帶走了。

  張歆柔本來就是想借著自己自殺。

  讓秦敘來看她。

  結果只能眼睜睜看著宋淺淺把他拽走。

  她什麼都做不了。

  甚至都不敢大聲罵宋淺淺。

  因為宋淺淺比她更大聲。

  等他們走了,張歆柔只能氣得捂著臉坐在病床上哭了好久。

  經紀人米婭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好言好語說了幾句。

  只能嘆著氣低頭給她削蘋果。

  她和小秦總的事牽涉到豪門圈。

  她就是一個打工仔。

  哪裡有資格幫她。

  蘋果皮削了一圈。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這次來的人是秦予晚。

  她已經換掉了訂婚宴的金色流蘇長裙。

  就穿了一套很簡約的黑色公主裙。

  手裡捧著一束花瓣小巧玲瓏,粉白紫相交的歐石楠。

  她當然不是好心來看望她,而是看她笑話。

  順便帶了一束象徵著孤獨與絕望中的悽美愛情的歐石楠。

  歐石楠在國內很小眾。

  但它確是蘇格蘭的國花,秦予晚可是讓人特意從蘇格蘭空運過來的。

  就是為了送給張歆柔。

  「張小姐,怎麼回事?」秦予晚似笑非笑把手裡的歐石楠放到她身側桌邊的一隻空玻璃瓶內:「我弟弟訂婚了,你怎麼鬧上自殺了?」

  張歆柔惡毒又幽怨地瞪著秦予晚這張美麗到張狂的明艷臉蛋。

  如果說秦予晚是毒蛇。

  那麼她是毒蛇里最厲害的火煉蛇。

  能毒死人。

  「你不是明知故問嗎?」張歆柔也不想在她面前裝什麼好閨蜜了。

  現在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

  誰都知道,她在打壓她和秦敘。

  張歆柔不蠢,她大概猜到,她突然發瘋這樣擠兌和報復她和秦敘。

  不過就是她生產的時候,秦敘讓她簽了那張挖她兒子心頭血的協議書。

  呵呵,可是她是不是忘了?

  這份協議,當初是她自己簽的。

  沒人逼她。

  是她自己不珍惜自己的家庭,老公,也不愛自己的兒子。

  才會輕鬆簽這種協議。

  「那你心裡好受嗎?」秦予晚眸色冷冷,輕笑一聲,漂亮的手指捏了下玻璃瓶里的歐石楠花說:「這花你知道是什麼寓意嗎?」

  張歆柔都不認識歐石楠花,哪裡知道什麼寓意?

  「秦予晚,你別跟我裝瘋賣傻了,我知道你是因為阿敘要挖你兒子心頭血,你才發瘋打壓我和秦敘。」

  「你不用費心,我這種級別的,根本鬥不過你。」張歆柔自暴自棄般地說。

  可是她嘴上雖然這樣說,那雙狐狸眼卻是惡毒滿滿。

  她真的會放過秦予晚嗎?

  當然不會。

  她這輩子都不會。

  如果當年不是秦家在她家背後搞鬼,張家也不會破產,他們也不會從天堂墜落到地獄。

  像喪家之犬一樣搬去骯髒的貧民區。

  她的爸爸也不會死了。

  這一切都是秦家害的,憑什麼她還能坐擁秦氏集團的寶座,呼風喚雨,當京圈小公主。

  而她只能苟延殘喘,在底層掙扎。


  憑什麼?

  「哦?你也知道啊?」秦予晚指尖狠狠涅滅其中一朵花瓣,冷笑出聲:「當初你們騙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呢?」

  「是,協議是我簽的。」

  「可是我當時是真心想救秦敘。」

  「結果——」他的病是假的。

  就連張歆柔當初佯裝身體不舒服,也想要一勺她兒子的心頭血。

  也是假的。

  「張小姐,真心才能換真心,捫心自問,我好像沒有虧待過你和阿敘?」

  「你要資源,我也會儘量給你。」

  「阿敘要股權,我爸爸也給了。」

  「可惜啊——人心不足蛇吞象。」秦予晚沒多說下去,畢竟多說無益,她點到為止。

  反正今天也算正式撕破臉了。

  以後碰上後沒必要裝什麼朋友。

  張歆柔咬著牙怨恨盯著秦予晚,她從來不去相信自己家破產的真相不是秦予晚家搞鬼的。

  她就是認定了秦家是罪魁禍首。

  一門心思就是要報復。

  「秦小姐,你所謂給我資源,就是打壓我嗎?」張歆柔笑了:「果然,你們這種大小姐只會欺負我們平民百姓。」

  「連帶秦敘,你也要折磨?」

  「看到他被宋淺淺這個肥豬折磨,你開心了對嗎?」

  「你別忘了,他是你弟弟,你最愛的弟弟。」

  秦予晚不跟她掰扯:「你為什麼被打壓,心裡沒數嗎?」

  「不過,你有個事,你說錯了。」

  「他被宋淺淺折磨,我沒什麼開心,我開心的是——你得不到,發瘋。」秦予晚從花瓣上抽回手。

  明媚一笑:「看你發瘋,我才開心。」

  殺仇人,一刀斃命有什麼意思啊?

  慢慢玩,折磨到他們心態崩潰才是報復的極致。

  「哦,對了,這個歐石楠花的含義。」

  「我告訴你:傳說中,古老的蘇格蘭王朝有個女人一直深愛著她的白月光,但可惜啊——她的愛堅持很多年,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就跟這歐石楠一樣,將會永生永世孤獨而無望。」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秦敘的關係。」秦予晚笑的燦爛,「你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他,可是,只要有我在的一天。」

  「你永遠嫁不了他——」

  「記住,不是暫時,是永生永世。」

  秦予晚說完,拍拍一旁有些震驚的經紀人米婭,準備離開,結果她要走。

  張歆柔心態直接被她刺激的發狂。

  抓起桌上裝有歐石楠的玻璃瓶,狠狠砸向秦予晚:「秦予晚,你去死。」

  秦予晚閃的快,玻璃瓶沒砸到她。

  落空了。

  直接連瓶帶花跌落在地板上。

  砰一聲。

  碎的七零八落。

  秦予晚低頭掃一眼腳邊的玻璃碎片,冷嗤一聲,抬手,啪一聲狠狠打向張歆柔。

  打的重,把她臉都打偏了。

  隨即,俯身,一把掐著她脖子,冷著嗓說:「放心,這輩子,我會長命百歲。」

  「倒是你們,一個都逃不過。」

  「張歆柔,你欠我的不僅僅是這些,還有一雙腿,我早晚會收回來。」

  秦予晚狠狠說完,一把推開張歆柔。

  抬手拍拍手心,嫌棄地轉身離開。

  張歆柔捂著被掐的刺痛的脖子,目眥欲裂般地狠狠盯著秦予晚的背影。

  什麼一雙腿。

  她什麼時候欠她一雙腿了?

  簡直含血噴人。

  不過秦予晚這雙腿確實是她嫉妒的。

  當年高中的時候,她仰望過她站在大禮堂里跳舞的時刻。

  那時候她就嫉妒的想把她的腿砸爛。

  她今天不提還好。

  提了。

  她會記下來。

  以後她和阿敘翻身了,她會砸爛她的雙腿。

  讓她當個殘廢,廢物。

  *

  從醫院下來,傅曄禮站在車門邊等著她。

  夜色濃濃里,醫院明亮的光暈淺淺落在他挺拔如青松的身上。

  光影混著周圍的暗色調。

  融合在他優雅高貴的氣質里

  眩暈的讓人心動萬分。

  秦予晚從台階往下走,目光一簇簇落在他身上。

  心臟的悸動頻率。

  像極了雨後破土的春筍。

  翠綠的嫩尖尖爭先恐後全部冒出來。

  秦予晚走到最後一個台階。

  不等她朝他走近。

  男人已經朝她這邊大步走來。

  快走近時,秦予晚瞬間露出一笑,整個人像小兔兔一樣跳到他身上,雙手纏著他的腰:「老公抱!」

  「要抱抱。」

  傅曄禮低頭,唇角寵溺帶笑,將她抱緊:「泄憤了?」

  雖然他不知道晚晚跟那位張小姐有什麼隔閡?

  但是知道她和秦敘暗地裡的關係。

  他也能猜到她惹到晚晚了。

  秦予晚偷偷一笑:「嗯,泄憤了。」

  「還打了一巴掌。」

  「手都打疼了。」說著,小姑娘舉起手,給傅曄禮看。

  嫩白的掌心。

  確實紅彤彤。

  傅曄禮皺起眉,心疼地握緊她手指,低頭給她吹吹:「你是因為秦敘的事,跟她有仇嗎?」

  秦予晚點頭:「差不多。」

  「他們是一丘之貉。」

  「當初寶寶那份協議,她也有份。」

  傅曄禮怔一下,而後眼底迅速有些沉:「是嗎?」

  「需要我動手?」

  「不用,我喜歡慢慢玩。」秦予晚握緊男人的手:「所以這次聯姻,把秦敘送給宋淺淺,就是送給她的開胃菜。」

  傅曄禮沉思一下,唇角輕輕扯扯:「需要用到我,隨叫隨到。」

  秦予晚嗯一聲,不想聊晦氣的人。

  「老公,回家,崽崽見不到我們要哭啦!」

  傅曄禮點點頭,抬手摟緊秦予晚的肩膀,帶她一起回家。

  不過,回去的路上。

  一貫冷靜,克己復禮的男人。

  忽然趁著車內昏暗的光線,像邀寵的大狗狗一樣貼到秦予晚頸間,啞啞低低說:「晚晚,中午說的三小時,還能作數?」

  秦予晚差點忘了這一茬。

  藏在陰影里的漂亮小臉倏地紅彤彤。

  輕輕捏了下男人的喉結,笑了笑:「作數。」

  傅曄禮勾唇,唇息溫柔貼到她軟嫩的脖頸,上下游弋蹭蹭:「晚晚,好寵我。」

  唔,哎呀——老公這話說的好勾人。

  太勾引她了。

  秦予晚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咬著唇,轉身就捧起傅曄禮的臉。

  在昏暗無比的車內。

  主動反撲,咬著他的薄唇和喉結,強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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